这次找梁成借钱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就像是心里炸了一根刺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发自心底地不想欠他人情吧!
人情这东西是他妈最难还的,说大就大说小就小,这也不仅仅是四十万的问题,梁成给我解决了燃眉之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也许四十万不是很多,但对当时的我是非常重要的,那感觉就像是在你要饿死的时候有人给了你一个馒头让你活下去一样。
欠的时间越久,这人情就越重。
我下车之后发现在当地一所技校附近,我心想孟婉君不会他妈和学生打起来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我他妈可要好好讽刺一下她,还打这么幼稚的架?
就在我还在臆想的时候,刘文龙慌慌张张地来接我,脸色很不好看拉着我就跑,嘴里还念着出大事了。
我问他怎么了,刘文龙说了一句你到了就知道了!
我还奇怪他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结果一到现场看到人,我直接骂了一声,“草!”
和孟婉君发生冲突的居然是他妈的梁坤!?
孟婉君手里提刀,脸色很是阴沉,身前站着一个男孩,正是他的弟弟,脸上还有被打的痕迹,而孟婉君的人将梁坤几人团团围住。
就这种情况下,我他妈还听到梁坤在那叫嚣,我隐约听到了梁成的字眼,而孟婉君的耐心也到了极限,抬起手里的西瓜刀就要动手,我心头一慌,大吼了一声住手,跑了过去。
这要让孟婉君把梁坤给砍了,以梁成的脾气,还这么宠梁坤,不得杀过来和孟婉君开战了?
梁坤看到我也很惊讶,同时底气更足了,拉着我喊道,“韩飞?!快!把我哥叫来,砍死这老娘们!”
我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我他妈现在相信梁成的话了,梁坤高中的时候肯定天天打架,这梁坤也是好演技,穿着一身杀马特的着装,在梁成面前简直是两个人。
梁坤不开心,孟婉君更不开心,黑着脸让我滚开。
我连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但其实心里已经有点数了。
孟婉君瞪着梁坤沉声说,“你朋友敲诈我弟,不给钱还打人,呵呵,韩飞,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种朋友。”
虽然我猜了个大概,是梁坤欺负孟婉君的弟弟,但我他妈是真没想到梁坤居然敲诈一个初中生?
真是长脸!
我要是梁成,我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我回头看了梁坤一眼,他眼神闪烁,算是默认了。
我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跟孟婉君说,“婉君,给我个面子,算了。下次我给你一百万。”
孟婉君皱了皱眉头看着我说,“韩飞,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钱能解决的。”
我看了一眼孟婉君的弟弟,脸上的巴掌印还很清晰,我也知道孟婉君的意思,我咬了咬牙,突然扭头就给了梁坤一巴掌,打的脆响,梁坤看着我都懵了。
我没理她,和孟婉君说,“这样可以了吗?”
孟婉君不满地哼了一声,“韩飞,我今天是给你面子,有这种朋友,你好自为之。”
说完带着人就走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孟婉君刚走,梁坤就冲我吼道,“你有病啊?不打她来打我?我哥你养你干什么吃的!”
听到他的话,我火冒三丈,妈的,这个逼还有理了?
我现在相信光头佬说的话了,那天肯定是这孙子在光头佬的酒吧惹事,现在搞得我和梁成进退两难,我也差点死了好几次,现在犯了错还这么嚣张?真以为梁成是天了?
还说出梁成养我这种话,谁他妈养谁他知道个屁!
我怒吼道,“你不服你去砍她啊!”
梁坤很生气地要打电话给梁成,嘴里嚷嚷着砍死孟婉君,再把这个叛徒的腿打断。
我给气笑了,我冷笑了一声说,“你打,你看梁成过来是先打断谁的腿?”
梁坤一听我的话,马上就放弃了,满脸错愕地看着我。
我继续道,“你还知道挂电话啊?我他妈就不明白了,你是脑子被驴提了吗?干什么不好,学人家敲诈?还他妈找个初中生?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梁成每个月给你多少钱你不够花?出来干这种勾当,你也不嫌丢梁成的脸!”
没想到梁坤还振振有词地说,“我以后是要接我哥的位置的,我先出来历练一番,那小子长这么高,我他妈怎么知道他是初中生,我学校里的学生都要给我交保护费,怎么了?”
我闻言觉得梁坤这小子真的很不可理喻,猛地觉得他很像王夕颜,仗着有点背景就在外头胡作非为,我讽刺都问他,“你是不是觉得你做这些事情很牛逼,很有范啊?”
梁坤抱着胸,满脸的骄傲,“还行,另外,这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拼出来的,我没有打着我哥名号为虎作伥!我有那个能力接替我哥!”
我一听乐了,还知道为虎作伥,还尼玛挺有文化?
我看着他的样子,有种不知道怎么和他沟通的感觉,要不是他是梁成的弟弟,我真想骂他脑残。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耐心地说道,“梁坤,你想让你哥注意到你的能力我理解,我以前也是这样的,但你应该知道你哥的意思,他希望你好好读书,你有文化是他对你最大的期望啊!”
梁坤嗤地笑了一声,反讽道,“那你哥希不希望你好好读书?你现在又在干什么?你也有资格说教我?”
梁坤的话说的我哑口无言,我想说就是我哥把我害成现在这样的,但仔细一想,梁坤变成现在这样,难道不是梁成害的吗?
如果梁成没有蹲十年大狱,导致梁坤在青春期无人管教,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梁坤看我不说话,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没话说了吧?放心,你不用管我,别忘了,你和我是同龄人,我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幼稚,我是成年人了。知道吗?”
我看着他,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我在想要不要以把这件事告诉梁成来威胁他,让他听我的话。
再这样任由梁坤下去,他不知道哪一天就酿成大错。
到时候不仅仅毁的是他自己,肯定会把梁成甚至我也牵连进去。
但没想到他居然说,“你想把这件事告诉我哥就说吧,我无所谓,我没有错,我哥是混子,我也是,这是基因!”
我听了这话心跳都加快了,呼吸都变得不均匀了,感觉胸口塞了一团棉花,很堵,我居然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我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我哥赌石,我也赌啊!
这不就是基因吗……
他拿出烟,自己点了一支,又往我嘴巴里塞了一支,笑着和我说,“韩飞,我还是挺感谢你今天救了我的,有小弟保护大哥那样子了,等我以后接替了我哥的位置,你到时候也就名正言顺的是我小弟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带着几个二流子扭头走了。
刘文龙想拿出火机给我点烟,“飞哥……”
我猛地精神一震,把嘴里的烟狠狠地摔在地上,使劲践踏,对着天大吼了一声。
我肺都要气炸了,特别是梁坤最后这个给我塞烟的动作,和梁成如出一辙!
什么意思?
真他妈把我当他小弟了?!他算什么东西?!
他也配!?
我很生气地说,“妈的,你说他是不是欠揍?!居然跟我说这样的话!草,我要跟梁成好好说说,无法无天了还!”
但刘文龙却一脸奇怪地看着我。
我问他,“你不生气吗?他让你大哥当他小弟啊!”
刘文龙摸了摸头道,“还好吧……我先当了你哥的小弟,现在又跟着你,没什么奇怪的吧……”
刘文龙的话让我目瞪口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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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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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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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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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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