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衍瞪了陈庆海一眼。
陈庆海被噎了一下,有点郁闷。
他总共也就说了一句话。
算了。
这小子脸皮薄,不跟他计较。
“你刚说里面还有一窝野鸡蛋?”
陈卫松来了兴趣。
他家大壮和胖妞最喜欢吃鸡蛋了。
家里的鸡最近都不怎么下蛋,外面买的话,又太贵。
和杨露露结个婚,陈卫松几乎脱了层皮,欠了一屁股的债。
偶尔给大壮和胖妞买几个鸡蛋补补他还能想办法,但是天天吃,是真办法,要是能捡到一窝野鸡蛋的话就好了。
陈卫松看着背篓里的野鸡蛋有点眼馋,少说也有三四十个。
要是他也捡一窝的话,足够大壮姐弟俩吃上一个月了。
“对,就是位置不是很好,旁边有个马蜂窝,马蜂还怪多的,挺危险的,你还是别去了。”
林晚晚劝说。
野鸡蛋而已,她有的是办法捡。
这窝没了,大不了一会再捡。
“没事,我进去看下。”
陈卫松说着弯腰就往草丛里钻。
“我跟你一块去。”
陈立衍也跟了上去。
“这个带上。”
林晚晚把手电筒递给陈立衍。
陈立衍本想说不用。
但是想了想,还是接了过去。
“我……”
陈富荣的嘴唇一张一合,他也想去。
“你就别去添乱了。”
陈庆海毫不留情打断。
陈富荣:……
他怎么就是添乱了。
“你确实别去添乱了,草丛后面是悬崖,大晚上的,你一把年纪去了不安全。”
陈富刚也劝说。
陈富荣:……
啥叫一把年纪,他才五十不到!
草丛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陈富荣和陈庆海还是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隐约中,几人听到了鸡的叫声。
“野鸡?”
陈富荣和陈庆海的眼睛蹭一下亮了。
“我去看下。”
陈富荣再按耐不住好奇心,弯腰从草丛钻了过去。
“我也去看下。”
陈庆海也紧随其后。
陈富刚也挺想去的。
但是想到林晚晚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这不安全,还是忍了下来。
大约十分钟后,四人才陆续从草丛钻了出来。
几人手里都拿着东西。
陈庆海提着一只田鼠,陈卫松衣摆的兜里揣着一窝野鸡蛋,陈立衍手里则拿着两只肥硕的野鸡。
再看陈富荣。
好家伙,这货竟然又提着一条蛇。
这蛇还是活的,少说也有四五斤。
陈富荣的虎口捏着蛇头,蛇身不断的扭动着。
“哎呀,这蛇有点小啊,才五斤,还没上次那条重,可惜了,可惜了。”
陈富荣炫耀似得晃了晃手里的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陈富刚:……
好想揍人。
陈庆海:……
好想杀人!
这蛇刚才是陈庆海先踩到的,就窝在地上睡觉。
陈富荣眼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
陈庆海那个气啊。
和陈富荣一样,陈庆海也特别喜欢吃野味,特别是蛇肉之类的。
这蛇肥嘟嘟的,那肉看着就香,陈庆海馋到不行。
“来,林知青,你看看,这蛇的脑袋长得还怪秀气的。”
陈富荣嘚瑟将蛇往林晚晚面前凑。
陈富刚:……
你没事吧,一条蛇还秀气?
“你……你离我远点。”
林晚晚铁青着脸后退几步,远离陈富荣。
这货有毛病的,怎么就这么爱抓蛇。
抓就算了,还得显摆,非得让人夸。
不知道这种没脚的动物很吓人吗。
“你看下。”
林晚晚不愿意看,陈富荣又凑到陈富刚面前给他看。
“哎哟~”
天太黑,陈富荣走过来的时候摔了一跤,蛇被甩了出去。
“蛇,我的蛇呢。”
陈富荣急眼了,起身低头找自己的蛇。
然而,无论他怎么找,就是找不到。
“嘶嘶~”
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林晚晚的肩头,正昂着脑袋朝林晚晚吐出猩红的蛇信子。
林晚晚吓的一动不敢动,面上的表情几乎都快哭了。
“别动。”
陈富刚也注意到了林晚晚肩头上的蛇。
“别!”
陈富荣想阻止。
晚了。
陈立衍眼疾手快一把捏住蛇头,然后反手将蛇往旁边的大树用力一甩。
蛇被摔死。
下一秒,山谷里响起了林晚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一分钟。
两分钟。
林晚晚足足惨叫了将近十分钟。
陈富荣有点无语。
这蛇又没毒。
至于叫成这样吗。
陈富荣喜欢蛇,在他眼里,蛇跟家里养的阿猫阿狗没啥区别。
他实在无法理解林晚晚怎么这么怕蛇。
蛇肉多好吃啊,能清蒸,能红烧,还能熬汤,再不济还能泡蛇酒。
他们乡下就没几个女人怕蛇的。
像赵金花,抓起蛇来比他一个大老爷们还厉害。
陈富荣看着背篓里死的透透的蛇,有点心疼。
他还想着活抓回去炫耀呢,结果被陈四摔死了。
这陈四真暴力!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大晚上的,陈立衍也不放心林晚晚跟着去后山。
“那不行,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把野猪抓了再回去。”
林晚晚固执开口。
她都被吓成这样了,总不能无功而返。
“你背我。”
林晚晚有点怂,不敢走夜路,怕踩到蛇。
“嗯。”
陈立衍将背篓往陈庆海手里一塞,弯腰将人背上。
陈庆海:???
背篓里的野鸡蛋和野鸡都是你的,凭什么让老子背!
心里这么想,陈庆海却是乖乖将背篓挎到了背上。
“我们现在要往哪个方向走啊。”
陈卫松问。
捡了一窝野鸡蛋,陈卫松这会心情特别好。
“往那边。”
林晚晚手一指,正是去往深山相反的方向,也是和鸭棚相反的方向。
“那边?那边能有野猪吗。”
陈富荣有点怀疑。
野猪一般都是在深山。
林晚晚指的方向明显和深山背道而驰,那是一条通往红光镇的山路。
平时村里一些老人抄近道去镇上,就是走的这条路。
这路经常人来人往的,草都被踩的光秃秃的了,能有野猪才怪。
“你们要是信我就走这条路。”
林晚晚是故意选这条道的。
这道远离鸭棚,荆棘丛少,好走,不用担心突然冒出蛇来。
“走吧。”
林晚晚拍拍陈立衍。
“嗯。”
陈立衍点头,背着女孩走了。
陈富刚和陈卫松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你说这条路能有野猪吗。”
陈富荣还是有点怀疑。
“你可以选择不去。”
陈庆海哼哼两声,挎着背篓走了。
“我又没说不去。”
陈富荣屁颠跟上。
走的差不多后,林晚晚让陈立衍把自己放下。
来的时候,林晚晚特地叮嘱陈富荣他们带了挖坑的工具。
林晚晚让陈富荣他们原地挖了个坑,然后把野鸡当诱饵放到坑里,趁着没人注意,林晚晚再往坑里滴了点灵泉水。
怕一会来的动物太多,林晚晚特地让陈立衍把坑挖的大点。
做好这些,林晚晚让所有人都躲在大树后,静观其变。
“就这样?”
陈富荣有点无语。
就挖个坑,扔只鸡,然后就等野猪就自投罗网了?xiumb.com
想啥呢!
有这么蠢的野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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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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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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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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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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