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很好奇。
南风很快就回来了,回来的他还换了一身衣服,换成了他以往穿的青衣,姜茶笑了笑。
“之前那身红衣挺好看,怎么就换了呢。”
“脏了。”南风随便找一个理由,走到主子跟前说,“事情已经交代下去了,墨夜跟着秦小姐回了祁州,将会成为秦小姐的新丈夫。”
“墨夜去做秦天极的女婿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墨夜是四个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也是最活泼的一个,之前她在南风楼,墨夜那个家伙就趁着林宴不在的时候跑到她跟前献殷勤,有一次还被林宴抓到,后果如何她也不知道,反正之后就没有再看到墨夜在她跟前凑。
墨夜那个家伙也是不长记性的人,她二次来南风楼的时候,又来她跟前凑,被林宴抓到又是失踪,反正每次她来南风楼,那个家伙都会悄咪咪的来,然后被林宴带走,仿若那打不死的小强。
如今那打不死的小强居然跑去做秦天极的女婿,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他。
姜茶转头看向林宴,莫非是林宴蓄意报复?
林宴见她看过来,不用问也知道她在想什么,说:“是他自荐要去,可不是我蓄意报复他。”
额!
姜茶小小吃了一惊,除了吃惊林宴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还吃惊墨夜自荐去做秦天极的女婿,这家伙有这般积极?
“他想干什么?”
“那小子来南风楼就是为了挣钱娶媳妇,此行好捞钱,他就去了。”南风回答了这个问题。
“......”
姜茶无语了,才多大点,怎么成天想着娶媳妇,男孩子都这般早熟的吗?xiumb.com
她看向南风这个‘老男人’,问:“南风,你以后是不是打算娶二个媳妇或四个媳妇?”
南风睁大眼睛:“......”什么玩意?
看向主子,用眼神与主子交流:主子,你是不是跟夫人说了我什么奇怪的事?
林宴无视南风,端起茶杯喝茶。
“你别看他,他没有跟我说什么,我就好奇你以后打算娶几个媳妇。”姜茶微笑。
南风笑不出来,说:“夫人问这个是有姑娘要介绍给我属下吗?”
“今年这个选秀,咱们凤朝哪可能有未出嫁的好姑娘,寡妇倒是有,你要是不嫌弃,我帮你问问。”
“我谢谢夫人了,我还是自个找吧。”南风拒绝了夫人的好意,他不是嫌弃寡妇,只是觉得心爱的人还是要自己找比较合适。
被拒绝的姜茶并没有继续游说,而是询问:“那你打算娶几个媳妇?”
南风不是很懂夫人为何执着这个问题,他告诉夫人说:“一个。”
“一个?你确定?”
“确定啊,媳妇有一个就够了,再多一个就是灾难。”他可不想家里每天鸡飞狗跳,光想想就头疼。
噗嗤!
“万一两个女子好得跟姐妹一样呢。”
“那不可能,是个人都有私心,一开始或许是好姐妹,但时间会变质一切,或许有那种从头到尾都不变的两个人,但那种几率太小了。”
“也是,亲兄弟都有反目成仇的时候,更何况是两个爱着同一个男人的女人。”姜茶浅笑。
“夫人你为何要关心我娶几个?”南风小声问。
“没什么,就是一下子兴起,中午吃什么啊?”
面对夫人的转移话题,南风只能接了。
“夫人想吃什么,厨房就准备什么,如果夫人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那就让厨房的人自由发挥。”
“弄个酸菜鱼,鱼要用那种没有刺的鱼,其它菜随意。”近来她比较爱吃鱼,大概是肉吃多了,想换换口味。
“好的,主子有啥想吃的菜没?”
“没有。”
“行,那属下去安排了。”
...
午后,姜茶没有午睡,她独自一人从南风楼后门离开,去往西街。
西街有个小医馆,医馆老板是一个五六十岁老头,姓马,大伙都叫他马大夫。
马大夫为人良善,医馆卖的药都只挣点点辛苦费,是个为老百姓开的医馆。这条街冷清,来往行人很少,但到马家医馆看病的人不少,全都是穷苦人家的人。
姜茶到的时候,医馆里的马大夫正在给一个小孩子诊脉,走进医馆站在抱着小孩的妇人身后,边排队边打量这个医馆。
干净,有提神作用的熏香味。
“马大夫,我儿这是得了啥病?”
“凉了肚子,回去给他熬点热粥喝喝,不容易克化的东西就不要给他吃了,如果是在要吃,就给它宰细......”
姜茶边听马大夫说话,边打量妇人怀中的孩子,是个男娃子,瘦瘦的有点营养不良,生病的原因瞧着很憔悴,看妇人跟孩子身上衣服的补丁,一看就知道家里很穷,如果不是孩子生病扛不住估计也不会来这里看大夫。
待妇人抱着孩子离开,她坐在妇人坐过的凳子上。
马大夫有点诧异,来他这里看病的人,没有哪个身上不打补丁,眼前这个不仅没有补丁,瞧着布料也不差。
他收起疑惑,问:“哪里不舒服?”
说完等着对方把手伸出来。
姜茶抬手放上去,没有说话。
马大夫见人不说话,也没有再问,估摸着这个小夫人是个哑巴,只是这个脉象摸着也没毛病啊,避免摸错,他又等待了一会儿。
再三确定没毛病,他抬头看着跟前的丫头,说:“你这没病啊。”
“嗯,确实没病。”姜茶收回手,浅浅一笑。
“不是哑巴啊,老夫还是以为你是个哑巴。”马大夫好歹也是活了六十年的人,看出来跟前的丫头不是来看病。
听马大夫这样说,姜茶脸上一僵,想不明白自己哪里看起来像哑巴了。
“你来老夫这里做何?”马大夫问。
“我想在马大夫这里坐诊,我帮马大夫给病人看病,分文不取。”
听对方要在自家医馆坐诊,马大夫心惊了一下,重新打量跟前的小夫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医术的人。
“你看着不像是个会医术的人。”
“一个人会什么可不是光看外表就能看出来,是不是有真本事,马大夫可等我给人看过后不就知道了。”
话刚落,就有人进来,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男人脸色不太后,进来时步伐别扭,很痛苦的样子。
男人见位子上有人,张开的嘴合上。
姜茶起身,对马大夫笑。
马大夫想起了自己孙女,想到那个病逝的孙女,然后鬼使神差的起身让了位置。
见状,姜茶咧嘴笑了,毫不客气的过去坐下。
那等候的男子见状,脑子有点懵,一下子忘记了屁股的疼痛。他看了看坐在马大夫位置上的年轻小妇人,再看看一旁站着的马大夫。
“马大夫,这是......”
“今日她坐诊。”马大夫丢下这句闭上嘴巴不再吱声。
男人脑子嗡嗡响,脸顿时涨红:“那...那我去别家医馆。”
开玩笑,他是屁股疼,难不成还能让人家看她的屁股。
马大夫看一眼姜茶,姜茶立即叫住脚已经跨出医馆大门的男人。
“大哥你裤子都带血了,你再奔波的话估计要血流满裤。”
门口的男人差点被门槛绊摔,稳住身体后,头也不回的跑走,也不管是不是真的会血流满裤,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医馆。
瞅着跑走的病人,姜茶无奈摊手。
“我都不介意,你说他介意什么,在医者跟前没有男女之别。”
马大夫嘴角抽了抽:“那是你不在意,但人家一个大男人哪里好意思在你一个小妇人跟前脱、裤子。”
别说什么医者眼里没男女,真要是让他给一个妇人看什么妇人病,别说他看不了,对方也不会让他看。
“这不是还有马大夫你嘛。”
“不是说你坐诊吗?既然是你坐诊,那自然要你亲自去看才知道如何治。”马大夫这会儿也乐得清闲,转身去整理他的药材。
姜茶撇嘴,随后微笑,总的来说今日很顺利。原本她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没想到都没有用上。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妇人进来,妇人头上包着一个头巾,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坐下来后左右看看,明明没有人,可她还是左右看了看。
从她进来,姜茶就在观察这个妇人,脸虽然看不到,但可以看眼白,眼白微黄,手掌太白没有什么血色,初步可以确定是妇科病,具体是什么妇科病,得看过才知道,且这人手背肌肤细腻,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之人。
妇人故意穿一身普通麻布衣,想来是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不想被认出来。
“你是谁?马大夫呢?”陈红月抬头看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妇人,皱紧眉。来之前可是打听了,这家医馆只有一个马大夫,从未听过有其他大夫。
虽然她也想找个女大夫看病,可女大夫哪里那么好找,实在是太难受了,不得不乔装包住脸跑到离家很远的医馆来看病,只有这样才不会碰到熟人。
不远处整理药材的马大夫有点无语:我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居然没有看到,刚才左右看是看了什么?
“我信姜,是医馆新来的坐诊大夫。”姜茶自我介绍,面带微笑。
一听是新来的大夫,陈红月犹豫了一下。
“你行不行?”妇人问。
“行不行给大姐你看过就知道了。”姜茶面容淡定,整理药材的马大夫一直注意着这边,看姜茶很沉稳,给加了一分。
陈红月努了努嘴,把手放上去:“你给我看看。”
姜茶扫一眼露出来的暗沉微黄的肌肤,手指放在大姐手腕上,边诊脉边问:“大姐身上可有那里不适?”
“...下下、身痒,似乎是长了东西。”陈红月包裹下的脸绯红,说出这句话可以说是废了她全身力气,得了这种脏病肯定是会被人嫌弃歧视,她做好了对面姜大夫吓得收回手的准备。
然她所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那身上可长了什么?”
陈红月微微摇头,她要是身上都长了东西,那早就被吓死了。
她一直想不明白,她又没有乱搞,怎么就得了这种脏病,因为这个老爷都冷落了她,说她不识抬举。可她也不想不识抬举啊,如果她不找理头将老爷推出院子,等老爷得知她有病后,那才是真的彻底完蛋。
“你跟我进里面看看。”姜茶起身。
陈红月跟着起身,跟在她后面,她贴着姜茶走,小声问:“我这个病严重不严重,会不会死?”
“等我看过才能给你答复,不过照着你刚才所说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轻症,对症治疗的话,应该是无碍,具体怎么样,等我给你看过确诊后才能给出治疗的方法。”
陈红月打量身边柔声细语说话的姜大夫,一时好奇,问:“姜大夫多大了?”
“十七。”
“十七?”
陈红月瞪大双眼,开始有点不相信身边的女大夫。
走进隔间,姜茶扫一眼,确定这里的确是给病人看诊的隔间,侧身对大姐说:“大姐你过去把裤子褪下躺着。”
说完把隔间门关上,并拴上门栓,避免有人不长眼闯进来。
听到褪裤子几个字眼的陈红月面容一僵,扭捏起来。
姜茶看出来了,说:“你有的我也有,无需不好意思,我也没有什么特殊嗜好。”
听她这样说,陈红月深吸一口气克服了心理那道防线,过去褪裤子,躺下。
姜茶扫一圈,没有看到手套之类的东西,皱眉走到大姐跟前,伸手握住大姐的双腿,让其曲起。
外面,马大夫看向隔间闭紧的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
姜茶出来,她边走边对身后方的大姐交代:“一会儿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回去后将其煮开倒进盆里,等水温下降到合适温度后,坐进去浸泡小半个时辰。除了这个,你每日小裤子要勤换,最好是每一段时间换一批新的小裤子......”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陈红月能听到。
陈红月听得很认真,把她说的通通记在脑子里。
回到坐诊大夫的位置,姜茶拿笔便写方子,一笔一划,字写得不说很出色,但也算是工整。
方子写好,姜茶把方子拿起来吹干,吹干后递给一旁的陈红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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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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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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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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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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