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怎么会杀人呢?”林云染起(身shēn),拿着夜明珠走到他(身shēn)边。
夜明珠的光线很微弱,却也让林云染看到了他脸上的恐惧。
“我真的没有杀人?”景炎自然是不信的。
林云染伸手,抚着他的脸颊,“没有。你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你看看,你(身shēn)上没有血,手上也没有血。你甚至没有武器,你要如何杀人?”
这是景炎先前自己说的。
他看了看自己(身shēn)上,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脸上的恐惧才淡去了不少。
“我没有杀人。也不会杀人。是噩梦。”景炎颤抖地说着,眼泪却掉了出来,“可是娘亲,噩梦好真,好多好多血。”
“是噩梦,当然就真了,不然你也不会被吓醒不是?你别怕,娘亲在这里,爹爹也在这里,就算你真的要杀人,我们也会拦着你的。”林云染柔声说道。
“我……我控制不了自己。娘,你千万千万,要拦着我,不要让我伤害任何人。”尽管景炎的认知有限,但他却也很清楚自己体内有一股无法控制的力量。
“好,我会拦着你的。就算我拦不住你,我也会用缚仙绳捆着你,让你无法伤到谁。”林云染竟然有几分心疼。Χiυmъ.cοΜ
“嗯。”景炎点了点头,在她的安抚下再次睡过去。
林云染坐在榻边,为他掖了掖被角,就靠在榻上眯了眼睛。
一个时辰之后,天亮了。
林云染和景炎留在了客栈里,龙昭华和风刃去借缚仙绳。
“爹爹为何不带我们?”景炎一脸委屈,“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爹爹是有事出去了,待会儿就会回来。他不会不要我们的。”林云染将桌上的糕点拿给他,“这是娘方才到厨房去做的,你看看好不好吃?”
这客栈的厨子做的东西太难吃了,林云染受不了,只能自己到厨房去做。
景炎拿着糕点,还没咬一口,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糕点从景炎的手中落下,掉到了地上。
他的眸子里又染上了几抹赤色。
“什么人?”林云染见他这般紧张,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这位姑娘,我是这里的厨子,想问问你的糕点是怎么做的,很……很好吃!”外头的人说道。
林云染在厨房的时候和厨子说了两句话,所以能分辨出这声音来。
她离开的时候还留了些糕点在那里没有拿回来。
没想到这厨子竟然擅自拿来吃了。
“别怕,是这里的厨子想找娘亲学手艺。你乖乖在这里坐着,娘亲过去和他说两句话。”林云染揉了揉景炎的脑袋,转(身shēn)向着门口而去。
可还没走出去两步,就感觉到被什么扯了一下,她回头一看,不是景炎是谁?
“如果你担心,也可以过来,不过
,你可千万别吓到人家。”林云染可不想因为他惹来什么麻烦。
但很显然,让他老人家不高兴,会有更大的麻烦。
“娘亲,我不会的。”景炎抓着她的手臂,跟在她(身shēn)后,走到了门口。
门打开,外头站着的的确是这里的厨子。
林云染简单地将制作糕点的法子说给了他。
可他全程都没有认真听,目光一直在林云染(身shēn)上。
“在这外头站着,听得不是很清楚,不如……不如进去说吧?”厨子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
“这恐怕不行。”林云染眉头一皱,顺势就要关门。
可那厨子却一步跨了进来。
“姑娘,跟着这么一个傻子,实在是太委屈了,不如跟了我如何?”厨子进了房间,说话就更加大胆了。
林云染冷笑一声,“听你这意思,你觉得你比他更好?也不知道,你好在哪里?”
厨子没有听出她的讽刺之意,还以为她这么说,是想打探他的家底,手脚越发不老实,“我或许没那么多银子,但别的方面,却能满……”
厨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喉咙一痛,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你怎么了?”林云染假意关心,实际上却伸手将他脖子上的银针取了回来,“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还是快去看大夫的好。”
厨子想说话,可他的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倒退两步,踉跄着走了。
“让他走。”林云染感觉到(身shēn)旁的人想动,赶紧拉住他。
“娘亲,你就这么放过他了?”景炎很不甘心,他恨不得能杀了那个人。
要不是娘亲在他(身shēn)边,他肯定会让那个人死得凄惨!
“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再说,我不是已经惩罚过他了吗?既然他已经得到了教训,自然就该放他走了。”林云染将门关上,“快去吃糕点吧,趁(热rè)。”
景炎的眼睛却一直看着那道紧闭的门。
“你是不是要让娘亲这么不省心?”林云染佯装生气,景炎才走回到她(身shēn)边。
“我只是不想看到娘亲被欺负。欺负娘亲的人,都该死!”景炎浑(身shēn)戾气,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冷意,让林云染都(禁jìn)不住颤了颤。
“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林云染端着糕点往门口走去。
“娘亲,是我错了。”景炎眼看她要走,赶紧认了错。
林云染捏了捏他的鼻尖,“这样才乖。”
景炎笑起来,寒意和戾气都消失了不少。
“娘亲做的糕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他抓着一块糕点,才咬了一口,就着急地讨好了一句,生怕她还在为方才的事(情qíng)生气。
“你呀,还是先吃完再说吧。就会哄人开心。”林云染正说着,门外由传来了敲
门的声音。
好在这一次景炎的反应没有之前那么大了,仍旧专心致志地吃着手里的糕点。
林云染走过去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看着颇为凶悍的妇人。
“你是什么人?”林云染只看一眼就知道她来者不善。
“还好意思问我是什么人?你做了什么龌龊的事,你自己不知道吗?”妇人抬手就要打人。
林云染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扭,妇人就痛得杀猪般大叫起来。
“我劝你在动手之前最好将话说清楚,免得吃太多苦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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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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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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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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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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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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