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你笑什么呀?”霍去病过来拉住子夫的衣袖,嚷嚷起来。公主闻言,转了回来,一脸的佯怒,“子夫,你笑什么?”子夫两手一摊,“没什么,我没笑啊。”可是,嘴边的肌肉就是控制不了。“你……”公主啐她。
“公主殿下、太傅,我……我先告退了。”卫青有些尴尬,躬身作揖,“我还是回期门去了,还有事儿……”“好好的就要走么。”子夫想挽留。“既有事,你就去吧。”公主同时开声,不过正唱反调。卫青看看子夫,又看看公主。
子夫差点忍不住又想笑,“好吧,既然公主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吧。”又指了指搞不清状况的霍去病,“把他也带走,明儿个带他去道歉!”“我明白。”卫青一笑,拖着扭捏不停的霍去病朝外面去了。
“公主怎么有空进宫来?”拉着公主到里头坐下,子夫一脸的好奇,“不会是……来看卫青的吧?”子夫的直接把公主吓一跳,伸手来推搡,“死妮子这嘴!定是皇帝把你给教坏了!”
“噢,那不是来看他的,却这般巧!”子夫故意点头,“公主,你们倒是挺有默契的。”“你再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公主恼羞成怒了,站起来就拉人。“啊……我不说了,不说了。”子夫连忙投降,双手抱头做球状。
“公主,那你想不想知道,青儿刚才跟我说了什么……”子夫又探出头来。“你!”公主瞪她,随即落落整理起自己的衣裳来,“爱说不说。”子夫笑了,也不打算再折腾,“青儿有些不自在呢,宫里头没准有人不服他,说了些什么……”
“说他什么?”“说他没带过军、没立过功,就带着整个期门军。加上子儿、去病都留在皇上身边,总有闲言闲语的。”“又是什么人乱嚼舌根呢,”公主果真动气了,“青儿这般本分之人,怎就让他们胡乱说话了。”
“看来,还是公主了解卫青。”子夫点头。“你……又扯到我!”公主来推,子夫立刻躲开,“真没想到,你跟皇帝这些时间,嘴巴变得这样坏了!”“我说事实啊,”子夫侧身过去,凑着她的耳朵,轻轻问,“公主,我一直想问呢,你……不许骗我,你说你对卫青……”话没说完,感觉她的耳朵都热了。“呀,小妮子,你……”公主作势来打。“好啊,”子夫笑得舒畅,立起身来就溜,“看来被我说准了。公主,好眼光!”“还说!”公主站起来,追着子夫就来打。m.χIùmЬ.CǒM
一时嬉笑满室,等两个人累了,才终于重新坐下。子夫本想再消遣两句,忽然见一旁的公主略有忧色的神情,不由怪了,“怎么了?”公主转头来,轻叹口气,“可是子夫,你说青儿他……”向来世故端庄的人,此刻却弥漫起一股从不曾流露的小女儿憨态,让人十分意外。
“我想……青儿心里头,有人。”子夫说了,倒不看着当事人。公主立刻就上钩了,“有人?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子夫揭示谜底,把公主闹了个大红脸,“你……又胡说。”“我怎么胡说了?”子夫不服气,“看你们刚才那样子啊,你见他脸红,他见你不也脸红不自在么?要说心里没你,才是假的呢。怎么他看我不脸红啊?”“呀,你这嘴。”公主嗔怪,“可他对我总很客气,他把我当主子呢。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和皇帝看你的,不一样。”
子夫笑了,“那当然不一样,他和阿彻分明就是两种人么。”
“其实,我也挺……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公主放低了声音,“当初青儿在府上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同别人不一样……后来进了宫,皇上竟也喜欢他,我心里头挺高兴的,可是……总有些不舍得。”公主笑了笑,看着子夫,“你知道么,我听到皇上说给青儿和嘉玥赐婚,我……我想想,青儿这样也挺好的,嘉玥是个很好的女子,跟青儿挺般配的,只是没想到她……”
“青儿为了嘉玥的事情,难过了好一阵子。”子夫点头,“阿彻还特地去劝过。”“嗯,我知道他是真心对嘉玥好。”公主道,“我也挺希望他们好好的,一直……好好的。”“不过,天难从愿,”子夫宽慰,“当初,谁也料不到嘉玥她……可是公主,也许是老天爷要给青儿再一个机会……也给公主……”
“我……”公主没说话。“公主,你介意?”子夫问,“介意青儿的身份,还是介意他和嘉玥……”“我……”公主看着子夫,“我就是不介意,却有别人会介意。母后要介意,皇帝要介意,朝廷中的三公九卿都会介意。”说着,她便拿手支住了下颌,“你可知道,历来公主的婚嫁,可是非侯不许的。”
“公主,只要你不介意,那一切都不是问题。”子夫拍胸脯了,“卫青的前途一片光明,皇上不会亏待他的。封侯拜将那是迟早的事!”“你……就这样哄我!”“不是哄你,我说真的!”子夫非常笃定,尤其在确信了公主和卫青之间千丝万缕,欲语还休的情愫后,“刚才我跟卫青说,不用急,自有他的用武之地。现在一样跟你说,不用急,自有他功成名就的一天。到时候,你就不用担心别人说三道四啦!直接跟阿彻请婚就是!”
“呀,你这没遮没拦的嘴!”公主又红了脸,伸手来拍。“我……说真的,你又不信我!”子夫一下跳起来,绕道柱子后头,“你别打,别打我,否则我这就告诉阿彻去……”“你去呀!”公主笑骂,“我倒要看看,我那皇帝弟弟究竟帮你这小妮子多点,还是帮我这姐姐多点!”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子夫喘着气,轻抚胸口,“对了公主,说了半天,我都不知道,今儿个为什么进宫来呀?真不是单单来看青……”“你呀,又没正经。”公主瞪她,“我是被母后喊进宫来的,说是一同商量,舅舅娶亲的事情。”
“娶亲?”子夫下巴落地,“丞相娶亲?娶谁?”
“燕王刘泽子康王刘嘉之女。”
“去病、去病!”刘彻一回到宣室,便大声喊起来,“人呢?”“我在这儿呢!”霍去病的小脑袋从一排布幔后面探了出来,“皇上您回来了。”
“躲那里头去做什么?”刘彻很是好笑,“怎么,怕太傅又捉你写字么?”“他呀,躲的可不是我。”一旁的子夫翻白眼,“你让他自己说。”
“……舅舅,果真走了么?”霍去病探头探脑到门口去看,又不敢太明显,样子实在很好笑。“怎么了?”刘彻奇怪,“仲卿又怎么他了?这副模样,老鼠见猫似的!”“他啊……”子夫一说,霍去病立刻扭股糖似的来磨人,子夫住了嘴,两手一摊,看着刘彻。
刘彻来了劲,提着衣领把霍去病给拖了过去,“自己说,说给我听。”“皇上……”霍去病兀自扭捏,来看子夫,子夫耸肩告诉他自己无能为力。“快说,”刘彻将他拉回去,“再不说,我就去……把你舅舅召回来!”
“不要不要,”霍去病忙拉住刘彻,“千万不要喊舅舅回来,他回来非……非揍我不可,我说就是了。可是皇上,您可不能罚我……也不能要了我的黑骢去!”“哟,跟我谈条件!”刘彻伸出手指,狠狠点了他的小脑门,“一定是闯祸了,是不是?否则,你舅舅不会罚你!”
“我……”霍去病扁着小嘴,又来看子夫。“好了,你就自己说给皇上听。”子夫摇摇头,“皇上要是说算了,你就算躲过一劫,否则……看你舅舅不整治你!”
“我……我上回跟舅舅去上林苑遛马,碰到了新入训的期门军士。”霍去病终于说了,不过满脸的不情愿。刘彻一听,倒是来了兴致,“怎么了?”“他呀,仗着黑骢灵便矫捷,跟人家才入伍的小军士比赛跃马,结果害的人家从马上摔下来了!”子夫见霍去病死活不肯好好说,只得自己来说。
“嗬,就你!还把人家弄下马了?”刘彻非常意外,看着霍去病一脸不相信。“人家都摔断腿了,还是假的么!”子夫道,“那天卫青就生气要罚他了,我想想去病也是孩子心性,就让卫青算了。不过,叫去病跟着卫青跟人家赔礼认错,再送些钱财食粮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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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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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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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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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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