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最奢华的‘同来’客栈,天字一号房里,一身素青色衣物的楚寻殇静静立于窗前,他的身后,两名锦衣卫恭敬垂首“禀太子殿下,秦国太子也来了,就入住在京城驿馆。”
男人并没回身,声音温和的犹如三月里的春风“哦,他也这么快?在驿站住着,想必来得十分张狂吧?”
“是的,秦国此次一共来了十三辆马车,光是装礼品的就备了五辆!”
轻轻呵笑,一身绝代风华的男人慢慢转过了身子,一张如雪一般出尘的面容上精致的五官玲珑得比女子还要精美上三分!偏偏他的气质又是那么温和出尘,站在他的身边,让人感觉犹如和仙子并存一般畅然“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相信冷夜新皇不会是个俗人的。”
倪视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楚寻殇的手轻轻抚着肩头的位置“那件事查清楚了么?”
两名暗卫恭敬垂首,一身的肃然“暂时还没有,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您的弟弟楚阳与秦国太子走得颇为亲近。”
轻轻呵笑连连,男人不再言语,背后交叠的双手拇指规律的转着圈圈儿……
德政殿里,太后居于下方的座椅上,一手抱着自己的乖孙孙一手逗弄着,看向冷傲天的眼里尽是埋怨“你怎么能那样对你的舅舅,你能有今天他在背后出了多少力!”
批阅奏章的手微微一顿,男人冷情的嘴角微微弯起“他去找过你了?”
摇摇头,蓝太后一脸痛惜“他怎么舍得难为你,你是你舅舅看着长大的,即使你有一百个不是他也不忍责备你的。”
敛下眼眸,龙椅上的男人轻轻冷哼“那就是妙篱多嘴了!”
蓝太后怀里,马上一岁的笑笑已经不满足天天呆在大人的怀里,七扭八挣的急着要下地,蓝太后拗不过他,微微撤了手,小家伙一得到放松,小短腿颤颤巍巍朝着冷傲天的方向走去,一步,两步,三步……留着口水的嘴里不甚清晰的喊着“父床,父床!”
寂静的大殿里突如其来的稚嫩童音惊得男人手里的丹笔生生顿住,吃惊地抬起头看着蹒跚向自己走来的儿子,男人惊喜的连呼吸都停顿了!
蓝太后翘着甲套紧紧捂着自己的惊呼“傲儿,笑笑会走路了?”
眼圈微微发红,冷傲天目不斜视得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天啊,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双管齐下的?
从蓝太后到冷傲天的距离不过两米远,小家伙走了一半禁不住自己的大屁股坠着摇摇晃晃跌坐在地,委屈的小嘴一瘪豆大的泪珠儿蓄满了眼眶“父床,父床抱抱!”
冷傲天的心被紧紧揪着,狂喜瞬间淹没了这个冷情的男人!三步并作两步,男人大掌一挥从地下捞起了自己的宝贝抱在怀里安抚着“笑笑乖,不哭不哭哦,是父皇的错,是父皇没有扶着宝宝!”
蓝太后也颤颤起身围了上来“傲儿,哀家的乖孙什么时候学会说话和走路的?”
摇摇头,冷傲天轻轻拭去儿子脸上的泪珠儿“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他走路,第一次听见他喊父皇的!”
轻轻挤开儿子的身子,蓝太后急急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玉镯拿在手里逗弄“笑笑乖乖,快叫皇奶奶,皇奶奶还有好多宝贝哦。”
委屈的小家伙擎着泪珠儿双手紧紧搂着冷傲天的脖子,总共四颗乳牙全部咬在了男人的脖颈处使劲吸允着,愣是不被诱惑。
无限宠溺的摸着儿子的小脑袋,冷傲天轻轻呵笑“笑笑使劲咬吧,你要是咬的解气父皇就安心了!”
气馁的收回镯子,蓝太后表情一顿“就你们父子俩感情好,我这个老婆子横竖不讨喜,你们粘着吧,哀家走了!”
带着不甘和气愤,老人家离去的脚步匆匆与急着进门的李公公撞到了一起“哎呦,哪个不长眼的?”揉着自己被撞疼的肩,蓝太后更加不悦了。
皇帝身边近臣李公公赶紧‘扑通’一声跪地,嘴里央求“太后娘娘恕罪,太后娘娘恕罪啊,老奴有急事禀报所以才惊了凤驾,还请太后娘娘饶老奴这一回吧。”
冷冷拂了衣袖,蓝太后不悦“皇上近前伺候的怎么这么毛手毛脚?你有什么大事惊成这样?”
重重连磕了好几个响头,李公公这才敢抬脸“回禀太后娘娘,祥福宫里的妙篱郡主要生了,太医们说郡主宫里阴气太盛唯恐对胎儿不好,所以特请人来请示皇上的。”
再次挥了衣袖,蓝太后摇摇头“不中用的家伙,这样的大事怎么等到现在才说?”
看了一眼还在与笑笑你浓我浓的冷傲天,蓝太后语气打着商量“傲儿,妙篱怎么说也是你舅舅的嫡女,你就去给她添添阳气吧?”
不悦的黑眸冷冷注视着多嘴的李公公,男人声音一反常态的冰冷“母后先行一步,儿子随后就到!”
祥福宫里,蓝妙篱倚身奢华的郡主榻上,生产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亢,紧紧揪着被角,她含泪祈祷“儿子,老天保佑,一定是个儿子!”
外屋里,蓝太后来回渡步嘴里念念有词“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冷傲天刚一进门一阵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紧紧桀眉不悦,一身正气的男人撩襟落座“怎么样了?还没生出来么?”
接生的产婆恭敬屈膝,粘着鲜血的双手紧紧叩地“回禀圣上,郡主郁气凝结久久不开产道,再这样下去恐怕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险。”
轻轻握着怀里不安分的笑笑的小手,男人冷哼“郁气凝结?她有什么郁气?”
里屋榻上,蓝妙篱紧紧揪着锦被,额上隐忍疼痛的汗水滚滚滑落,眸底那抹算计异常坚定“表哥,快点救救妙篱吧,妙篱好痛啊!”
蓝太后心里一紧,看向自己儿子的眼里充满了希冀“傲儿,你快点帮帮你表妹啊。”
扯了扯自己儿子的小斗篷,冷傲天一脸阴沉“母后糊涂了么?女人家生产我怎么帮得上忙?”
颠颠拳头,蓝太后急的手足无措不禁扬声“妙篱啊,你有什么难解的心事?快点说出来哀家替你做主!”
里屋华丽的榻上,蓝妙篱紧咬薄唇,强忍着一阵强似一阵的宫缩,孱弱的声音委委屈屈“姨母,妙篱好苦,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妙篱只想有个知心的人伴我一生啊…。啊!好疼!”
心里一惊,蓝太后轻轻捂着自己的嘴,看了眼随行的若干奴才不禁皱眉与冷傲天的目光对视,后者一脸鄙视冷清充满了不屑!
踌躇了许久,蓝太后微微扬声“妙篱你且安心生产,姨母会一直在外面陪着你的。”琇書網
紧咬银牙,蓝妙篱一脸戾气夹紧了产道“好痛啊,啊,姨母,篱儿是不是活不成了?”
产床前跪着的两名接生婆看着极不配合的郡主,无奈的轻轻掰着她的大腿“郡主你松开啊,这样更加生不下来。”
一个必杀的眼神送上,蓝妙篱愤恨的看着那两名产婆低声威胁“快去通传,就说我生不下来奄奄一息了!”
看着跪地的两名颤颤巍巍的产婆,蓝太后再也坐不住了紧紧贴着里屋的门扉低声承诺“妙篱你再坚持坚持,等你生完孩子,哀家必定为你寻一门上好的亲事,以后你也是个有家的人了。”
终于达成所愿,蓝妙篱轻轻松开了紧紧夹住的双腿,一抹算计得逞的笑微微浮在苍白的嘴边!
随着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屋里屋外的人都轻轻松了口气,看着产婆怀里带血的小娃娃,蓝妙篱的手轻轻放在了孩子的男性器官上“呼!老天都在帮我!”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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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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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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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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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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