矗立在此处的两人对立而站,内力涌动,让四周都卷起一阵劲风,脚下的枯叶被风卷起,成了林中唯一的声音。
忽的,风长缨动了,赤手空拳地砸向面具人。
面具人从容应对,不管风长缨的拳有多快,她都能一一还击。
手上出招迅猛,脚下进退有度。
除了内力刮起的风声之外,便是两人拳拳到肉的击打声,以及脚下踢踩树叶的声音。
风长缨见此招没用,又换了一套招式,左手握拳格挡,右手突然换了个位置,直击面具人腹部。
面具人下意识抵挡,风长缨一个旋身,长腿带着沾满泥土的长靴砸向面具人的肩膀。xǐυmь.℃òm
唰的一下,面具人被风长缨一脚踢得连连后退。
面具人不免心惊,再看风长缨的姿势,不由得眉头一紧。
这不是她熟悉的招式。
不等她反应过来,风长缨又一次主动出击。
面具人握了握拳,意识到不能再轻视风长缨。
双臂看似不紧不慢地挥动,内力带起劲风,在风中,面具人的动作变得眼花缭乱,身形分不出真假,让人捉摸不透。
风长缨无所畏惧,毅然决然地冲进面具人打造的牢笼,哪怕这些拳头多数砸在了自己的身上,风长缨也没有后退的意思,并且将这些拳头一一还给面具人。
“小风将军,你不是某的对手。”面具人居然还有心思跟风长缨闲聊。
“这句话送给你。”风长缨神情冷淡,杀意腾腾。
面具人很是苦恼,“我们与其在这里打,不如直接握手言和?”
“呵,”风长缨冷笑,扬起手臂狠狠砸下去,口中大声骂道,“放你妈的狗屁!”
随着声音落下,风长缨的手臂仿佛带着千斤之力砸向面具人。
面具人双手交叉挡住这一拳,却没想到这股力量一直延伸到躯体,双腿,浑身的肌肉和骨骼仿佛被这一拳打通,又麻又疼,身体控制不住往下,噗通跪在了风长缨的面前。
风长缨鄙夷地俯视着面具人:“与你这样以小人之计达成目的的人为伍,只会成为我的污点。
与其跟我谈合作,不如直截了当杀了我。跟你在同一个空间待久了,对我都是侮辱。”
面具人眼神阴沉地抬头,注视着上方的风长缨怒意升腾,咬牙切齿道:“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未落,面具人身上的力量陡增,硬是靠着力量在风长缨的压制下站了起来,拳头猛地出击,一个旋身对风长缨步步逼近。
风长缨明显感觉到面具人的力量在加剧,很不寻常,也因此不得不后退。
“咔嚓”
似有骨头断裂,但两人不敢松懈,继续忍痛出击。
忽的,面具人挥来的拳头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风长缨大惊,下意识屏住呼吸,却也给了面具人机会。
面具人转身跃起,一脚踹来,就算风长缨用双臂挡住了她这一脚,也还是被她踢出去好几米远,后背砸在树干上,一股腥甜从喉间泛起。
风长缨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将这口血吞了进去,愤怒地注视者面具人:“你玩儿阴的!”
“你不是说某擅使小人之计吗?某不过是顺应而为,怎么就是玩儿阴的了?”面具人轻笑。
风长缨怒不可遏,手掌一拍树干,在树干上留下一个掌印,反作用力使得风长缨身体再次飞出,攻向面具人。
然而面具人却不躲不闪。
风长缨正疑惑,可当她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流失时,已经晚了。
人到了面前,力量却已经卸了一大半。
面具人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一脚横扫过去。
“砰”的一声,风长缨再次撞在树上,鲜血喷涌而出,撞断树干,坠入柔软的落叶中,泥土的气味泛起,依旧盖不住血腥味,血液呛到喉咙,让风长缨咳嗽不止,越咳,越是喷出更多的鲜血。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脑袋晕乎乎的,让本就模糊的世界开始颠倒,甚至都没有发现面具人已经来到了面前。
嘴里鲜血还在涌出,风长缨不甘地抓住面具人的衣摆,五指收拢,想要用力,却下意识提不起力气。
面具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风长缨,冷笑一声,抬脚轻飘飘地踹向风长缨腹部。
“唔——”
这一下看似轻,却蕴含着内力,五脏六腑剧痛,风长缨觉得她的内脏恐怕都移动了位置,疼得差点昏过去。
面具人笑道:“小风将军,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与某合作?”
风长缨从被鲜血染红的枯草中抬起头,双眼失神,却还是坚定地锁定了面具人的位置,痛苦的脸上似有松动。
面具人眉头一挑,蹲下身来,想听听她会说什么。
怎料风长缨直接一口带血的唾沫吐了出来,糊在了面具上。
面具人怒不可遏,单手抓起风长缨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把她往地上砸去。
风长缨死死抱住了她的手臂,大喊着汇聚力量,随着倒下去的惯性用力,将面具人的小臂骨硬生生折断。
“啊!”
趁其不备,风长缨再次挥拳。
但她的内力已经被药物压制,这一拳对面具人没有任何伤害。
面具人吃了亏,用完好的左手扣住风长缨的手臂,曲起膝盖也折断她的手骨。
痛!
痛到无法呼吸!
风长缨咬紧牙关,决不会让自己昏过去。
她不能死!
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她还有很多事没做,没能让阿砚彻底改变心意,没能找出真正陷害父亲的人,没能护住弟兄们……
还有很多很多事没做,她不能就这样死了!
眼看着面具人将要折断自己另一只手,风长缨身子一挺,双腿卡住面具人的腰,借力将面具人压下,抬起拳头打向面具人脆弱的咽喉。
这里,即便没有内力,也能给面具人带来致命的伤害。
但风长缨想得太天真了。
面具人的速度比她快,扣住风长缨的手一个用力弯折——
风长缨顺势扭过身子,迅速翻滚,本想借机挣脱,怎料自己的力量和速度跟不上,反倒给了面具人起身的机会,那一脚直直地朝自己脑袋袭来。
嗡——
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一瞬间甚至连疼痛都感受不到,风长缨瞪大着双眼,就这么直挺挺地侧倒下去。
“轰隆”
雷声阵阵,大雨在顷刻间落下,穿过树叶砸在风长缨的脸上,跟面具人的拳头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却还是让她疼得发抖。
此刻,风长缨恍惚间想起上一世临死前,也是这样的大雨,冲刷着鲜血,汇聚成一条河流,流过她的身躯,漫过她的左眼,她还是固执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垒成小山一样的尸体。
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他们都死了,死不瞑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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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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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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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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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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