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张任,开口便道:
“师兄,阔别多年,别来无恙乎?”
张任离开座位迎下来,一脸喜色,道:
“师弟呀,你我一别二十年,想不到今日竟然还能再见。”
二人拉手寒暄,二十年前的时光仿佛历历在目。
不免让人感慨。
聊了一阵,张任请张绣入座,问道:
“听说师弟占据宛城,后来投了曹公,为何今日出现在益州,莫不是你有什么事专程来找我的?”
张绣却问道:“师兄,假如我落难,师兄肯助我一臂之力否?”
张任道:“什么话!”
“当年下山之时,师父传你我一人一半百鸟朝凤图,就曾告诫你我,要守望互助。”
“如今,师弟有难,我这做师兄的安能不救?”
说完,张任一甩披风,大马金刀的坐下,然后问道:
“师弟只管说来,遇到何种难处?”
“我张任虽然不才,但是也愿竭尽所能,以解师弟之难。”
张绣听完,又摇了摇头,叹气道:“算了,我的难处,师兄未必能助。”
张任古道热肠,当年在山上学艺的时候,就以师兄的身份,把照顾师弟当成是自己应该做的事。
张绣偷懒不练功,或者跑下山喝酒,张任就替张绣遮掩,也替张绣挨了不少处罚。
这些,都是他们感情的见证。
正因为了解张任的为人,张绣才有信心拿捏张任。
张任听了张绣的话,不免有些不高兴。
只见他起身道:“你我虽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如今又有百鸟朝凤图在此,恩师教诲从不敢忘!”
“大丈夫有所担当,纵然粉身碎骨又有何惧?”
张绣听了,趁机道:“我这个难处,并不会让师兄粉身碎骨。”
“相反,还能让师兄成为一方太守。”
张任听了,立刻有些警觉起来:
“能让我成为一方太守?”
张绣:“不错。”
张任紧皱双眉,手摸着胡须。
目光中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如今,开得出这种价码的人不多。”
“师弟可是为那曹昂来做说客?”
张绣淡淡一笑,道:“正是。”
张任立刻离开了座位,走了下来。
然后又在厅中来回走动。
张绣看着张任没有一口回绝,知道这事儿还有很大的余地。
所以,他便开口道:“想来师兄也知道当年宛城之事。”
“如今,公子携宛城救父之贤名而归,官至冀州牧,大司农。”
“如今又击破马超,收复西凉。”
“愚弟我如今正好在公子麾下听用。”
张任倒吸一口凉气,道:“师弟,当年你在宛城杀了曹昂一次,你就不怕曹昂报当年之仇?”xǐυmь.℃òm
张绣道:“怎能不怕?”
“我日夜难眠,就为此事。”
“而如今,曹昂公子派发任务与我,让我说服师兄作为内应。”
“事成之后,可保师兄封侯拜将,添为一方太守。”
张任一听,立马拒绝道:“这不是让我卖主求荣吗?此事万万不可!”
张绣又道:“公子的意思,不是让师兄卖主求荣。”
“而是让师兄从旁协助,击杀刘备,庞统。”
“师兄若是答应,则愚弟也能得救。”
张任有些想不明白,问道:“刘备不是在荆州吗?难道曹昂还要我去荆州打刘备不成?”
张绣听完,笑道:“非也。”
“这刘备狼子野心,定要借讨伐张鲁之名入益州。”
“到时候,师兄再以伏兵除掉刘备,正是保境安民,忠君体国之举。”
张任听完,总算赞同的点了点头。
“若真是如此,我便应下。”
张绣俯身道:“那就多谢师兄了。”
“事成之后,公子会上表,拜师兄为一方太守,愚弟也会进位金城太守,从而脱离公子麾下,恢复自由之身。”
“到那个时候,我就不用终日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愚弟在这里,感谢师兄再造之恩!”
张绣说着,深深一礼。
张任连忙拖住,叹气道:“师弟这番,着实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然后,又问:“这曹昂屯兵十万在陇西,恐怕也是觊觎益州这膏腴之地吧?”
张绣不便透露更多,于是道:
“公子行事,高深莫测。”
“所到之处,皆是除凶去害,安抚百姓。”
“他身为大司农,有宛城救父之贤名,四方仰德,天下英雄趋之若鹜。”
“而纵观益州,南有刘备,东有张鲁,各自虎视眈眈,作势要瓜分益州。”
“刘璋本人却又无所作为。”
“师兄还是要早做打算。”
张任听了,道:“益州果然也到了危急存亡之秋了么?”
随后,他留下张绣住在绵竹,自己连夜赶回成都,面见刘璋。
如今刘璋早有迎刘备入益州之心。
见张任一来就说刘备狼子野心,顿时气得不行,让人将张任赶了出去。
张任在府衙外守候三天,求见刘璋。
刘璋都避而不见。
接连四天被拒之门外后,张任终于心灰意冷。
看着巍巍城墙,仰天长叹道:“益州膏腴之地,此番必定易主!”
“主上昏聩,非我等将帅之过也!”
一天后,张任驱马归绵竹。
然后对张绣道:
“曹昂连师弟这样的杀身仇人都能重用,可见其雄才大略。”
“益州,迟早是曹昂囊中之物。”
“只是,刘璋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忍叛他,准备辞官而去。”
张绣连忙拉住张任,道:
“师兄错矣!”
“这绵竹一路兵马,都听师兄调遣,师兄若调开人马,则免遭杀戮,益州可以减少刀兵之祸。”
“师兄若是拂袖而去,则成益州之罪人也!”
张任叹了一口气,道:“这也不得,那也不得,难道果真只有卖主求荣一条路吗?”
张绣听完,劝道:“师兄若是忠臣,就该忠于朝廷,怜悯益州百姓。”
“刘璋不过是割据之主,昏聩之处,不用我多说。”
“若是师兄选择和公子合作,到时候,公子还可以看在师兄的面子上,好生安置刘璋。”
“若是师兄撒手而去,让刘备入了益州,刘璋死无葬身之地也!”
“纵观刘备所到之处,刺史州牧无不因他而死。”
“两厢对比,师兄难道还不知道取舍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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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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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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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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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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