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约得了,但是你要给我一个指令。不听从我召唤的人,在我手下的期间要是严重违反了我的条令条例,就要接受我的军事处置。”
“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在这个事情上我一定是支持你的。”
这时候说来也巧,江嘉也过来了。大家这下赶紧起身开始请让,这也是守礼仪,算是懂得谦让。
江嘉开始说道:“上将军,翌日,我打算亲身上岸,去好好侦查一番。不知道上将军可否准允?”
上将军惊讶回道:“能有水师去亲身侦查,这当然是最好不过的,我自然是一万个乐意,哪有不准允的道理。而且我们对水师的军队屯驻地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清不楚的。但是,这种事情犯不上江嘉亲自去啊?”
江嘉回复道:“时间短任务重,我也是着急呀!我自己去现场好好侦查一番,这才能放心,做到心中有数,也是解了现在咱们这块心病。并且能够当场确定好军队屯驻地点,那当然是最好的了。还可以节约下来下级往还汇报的时间了,看起来也算是一举三得的事情。”
“翌日,爱颐会率领登州的先头部队上岸,所有的事情都遵循你的调动。江嘉,你看这样可行?”上将军又转过头来对爱颐说,“爱颐,江嘉将军的生死存亡,现在就交到你的手里了。但是你也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安全,你要知道你自己的性命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爱颐回道:“上将军请你放心,倘若发现了敌人的行动。我一定会先掩护先头部队先安全撤离,也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江嘉之前对爱颐的印象是很好的,并不觉得她说的这些是,不切和实际的,滔滔不绝的说辞:“我也是当年跟上将军在血水里,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真要是遇到敌人。放心,没有什么好怕的。”
翌日清晨的时候,时辰还不到卯时,爱颐就已经早早地来到船板了,右营前线的兵勇已经在船板上站队等待了。她就站在灭火和放火用的沙包上说:“昨夜上将军的指令列位手足也许都看到了吧,前线的手足组成了登州先头队,任命我为先锋官。大家应该或多或少都知道,我颐某人以前是管军纪出身的,大家应该都知晓吧。我颐某人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遵纪守法的,奉公守法的人,我颐某人就视为手足。但是倘若作奸犯科,违反乱纪,以身试法的人,那就是颐某人的仇人,我绝不姑息。我们登州军队是为了来帮助我们的属国,大食来平定叛乱。军纪怎么样,不单单是登州军队面子的问题,它还关乎到安丰的颜面和威严。特别的时期,就一定要用特别的手段。我要在这里耳提面命的提示各位手足,先头队将执行最严酷的军纪,要在这里对各位手足订立简单的条款,望大家监督遵守。杀人的人,我要斩他的脑袋。强奸妇女的人,斩他的脑袋。抢夺百姓财物的人,还是要斩。对这样扰乱治安的人我绝不容情。”
河功船和丰峰船所有的小船都放了下来,一共有八只小船,每只小船可以载八九个人,一枝人马必须分成两次才可以摆到岸上。这一段距离的海滩,全部都是些险峻的峭壁,礁石,这样的地方根本不适合上岸。他们就沿着海滩向西慢慢走,远远就看了人影在往回晃动。众人都开始紧张了起来,不知道来人是乱军还是兴宁人。爱颐的小船上有两位大食重译,她让其他小船先稍等一下,她带两个重译过去探查到底怎么样?羿关主动要求跟着她去。等到开始渐渐走近了,重译就开始与岸上的人开始打招呼,开始套近乎,这一聊才知道是大食派来的斥候,爱颐心里暗道,还好带了这两位重译,要不然真是和大食派来的斥候给错过了。
双方都是已经见过面了,斥候对爱颐说道:“我们的太守大人早已收到上将军的信函了,已经知道了大军要在这里上岸,还特意准备了用拖轮带动的船有一十六条,大车一共有一十辆,是给大军开始交接运输用的。这附近的礁石实在是太过险峻了,根本就是不适合上岸的。我们之前认真地审议过,我们给大军选择的地点是在离这里向西五里地的廊村,用拖轮带动的船也是集中在那里的。”
江嘉顿时就安排了人摆着小船回到了船上,让他们继续向西边航行,一直航行到廊村,军队就在廊村屯驻了。他于是亲身下船在廊村开始现场探查。众人都开始下船上岸了,所有人都是脚踩着礁石往西走着。礁石的表面是很光滑的,所以走的时候是非常难以行走的。江嘉把靴子脱了下来,光着脚底板在礁石间跨腾跳跃,挪动自由,行动很是迅速敏捷。爱颐心性要强,当然不甘于落后,也是学着江嘉的样子,脱了靴子光着脚板踩在礁石上。只可惜是没走几步,她就哎呀一声,一个屁股墩坐在了礁石上。原来是脚底板被礁石上的贝壳给划开了个口子。江嘉听到了叫声,赶紧又跑回来,看了看爱颐的伤口说道:“唉!真是怪我忘记提醒你了,我们水师的兵勇都是很长时间的海边操练,光脚来回跳礁石那是家常便饭,形成了日常的习惯,在熟悉不过了。你看看我脚上的老茧都有铁板厚了,根本划不着,你这不一样,你这脚底板保养的这么好,一双脚长得细腻又白嫩,怎么能不划伤?”
羿关赶紧从口袋里扯出一块小手帕要给爱颐包扎,江嘉见状连忙摆手制止:“这可不能这样包扎,礁石划伤了脚是经常有的事情,这不要紧的,找一块干净的纱布包扎一下就好了。但是一定不能用脏布这样包扎,那样会很容易感染的,一旦感染那就麻烦了。”他向身后的一个水上民兵招了招手,让他赶紧过来,“快,找出一块纱布,赶紧给爱颐包扎一下,千万不要感染啦!”
等包扎好了之后,江嘉又问道:“爱颐,这脚还可以走吗?如果不能走的话,让人弄个架子抬着你走,也是不耽误的。”
江嘉没有叫爱颐为颐先锋,而是一口一个爱颐,为的是让爱颐明白,他没有拿她当外人,更没有叫她颐姑娘这种,并没有觉得她是个成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姑娘。让爱颐心里很感激,但是她得做出个样子让大家看看,所以柔和拒绝道:“江嘉将军放心,别看我这个样子,不用担心。我可不是什么身娇肉贵的,有钱有势人家的姑娘,估计我再趟几遍水,礁石上的贝壳都舍不得划我了。为啥?因为好不容易逮到个人给它们送口粮,给我划死了,可就没人喂它们血香的大餐了。”众人听后哈哈大笑,江嘉听后暗自点头,心里想到爱颐这个姑娘真是不错,舍得吃苦,感叹果然还是上将军有福将命啊!
爱颐忍着痛穿上靴子,由羿升和两个士兵搀扶着,单腿跳着这样往前走。好不容易走到了廊村,果然那里有拖轮带动的船,在距离四五里远的海上,两条运船也早就已经停在那里了。
江嘉对爱颐交待道:“爱颐,你现在马上督促责备大食官员,一起组织拖轮带动的船来开始转运。切记,离落潮还有不到两个时辰了,所以得抓紧开始转运,不能耽搁了。”
江嘉就是坐着一只小船回到了宁大坝,一路上命令一个水上民兵不断丈量水深,看看军船还能不能再往岸边再靠一下。
爱颐开始安排斥候,发动周边的平民百姓赶紧送过来些淡水,她就是带着先头部队来探查一下大军的屯驻地。太守大人给大军选的屯驻地点,离这里可还有二十余里地。爱颐属实是走不动了,从百姓家里雇了一头小驴骑着。等到赶到屯驻地点的时候,发现这里跟荒凉到没有人烟的山麓,没有任何的差别。仅有的一处建筑就只是几间很破旧很萧条的古刹。爱颐受伤的脚已经肿的很厉害了,行动起来有些困难,就坐在古刹的台阶施行教令,差遣十几个士兵,把古刹的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这个地方爱颐就打算,到时候作为上将军的行营了。又差遣了十几个人分头好好找一找水井,要先找好水源,总不能到时候没有水喝,到时候就等着准备好给大军做好饮用的水源。再差遣个四五十个人在周边捡一捡石头还有土坯,到时候就方便长工搭锅垒灶了,会很方便做饭的。
等到收拾的差不多了,时辰已经是申时多一点了,爱颐心里估摸着,算着上将军也应该开始往这边出发了吧!爱颐现在顾不得脚上有多疼了,一路沿着去廊村的方向,想着去迎接他们。
路上爱颐看见了一个村子,站在村边看见树下起了浓烟,阵阵升起,浓烟滚滚都烧起了热气。烟气中隐约中看见还像是有几个人影,在不断晃动,看着穿着打扮像是登州的服饰。爱颐问:“看看怎么回事,过去看看吧。”
稽查队的人去看了下,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回来的下级向爱颐报告道:“颐先锋大人,是先头部队的几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抢了平民百姓的鸡和鸭,在那里烤着吃呢。”
爱颐心想,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有意要帮她,真叫是困了就有人送枕头。这一次,我的祭刀可是不会手软了。
爱颐走过去的时候一看,六七个人已经喝得昏天昏地,怕是喝得连天地都不知何物了。这几个人喝醉了酒的样子让爱颐看着很是生厌,问他们话的时候,也是条理絮乱,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样子。言辞也不端正,听着让爱颐火大。
爱颐看见离着不远处的树上,居然捆着一对瞧着是大食的夫妇,爱颐心里暗自骂道,几个昏了头的狗东西,看来做下的祸事还没完,真是扫把星下凡,祸害死人了。
看着两个可怜的孩子死死地抱着大人的腿上,孩子哭的脸都哭花了。
爱颐让随行的重译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在很快就问出了结果,这七个人不要个大脸地去抢人家的鸡,人家那里肯干?又不欠你的,夫妇两人就开始阻拦,不让把鸡抢走。结果被这七个畜生给绑了起来,给人家夫妇痛打一顿,把两个孩子吓得,小孩子哪见过这样的恶人,这才哇哇大哭起来。随行的重译在打听事的时候,估计也是被气的够呛,于是好一番的添油加醋转诉给了爱颐,爱颐听了心里也是气的一身邪火没处发,哪里咽的下这口气?于是连抽了这七个人,一个一个耳刮子,不知道使了多大力,那七个人的嘴角,竟都被抽出了血。爱颐的手也是抽红了,心里暗骂,狗娘养的,一个个大脸还挺硬。
爱颐转过头就问稽查队的人:“我许是记得,我之前可是说过,先头队,要遵循哪三条?你们当时可都是仔仔细细听明白的。”
稽查队长闻言也是吓了一激灵,回道:“杀人则被斩杀,强奸妇女者则被斩杀,抢劫平民百姓的财物则被斩杀。”
“不错,看你们长了耳朵,也长了脑袋,但是我今天倒要瞧瞧,谁能有两个脑袋?今天给砍一砍,好让我也见识见识。”
“是,颐先锋,可是为了个几只鸡,这不太……”
“有令不行则如形同虚设。来呀,把这几个狗娘养的给我砍了。”
众人听闻,心里直犯打鼓,娘唉,颐先锋居然骂人了,还骂的这么渗人,我的命咋这苦,摊上这事,活该你们七个人砍脑袋,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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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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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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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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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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