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酒酒平复了内心,“外婆,我答应你,不过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如果我找到更好的办法,就不会让这些股份白白流落到不相干的人手里,如果不行,我就照着你们的话做,行不行?”
这是她目前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陈娴兰的目光还是很犹豫,整个人也不知所措。
又一道声音缓缓的响起,“娴兰,就听酒酒的吧,那个贱人,实在是太贪婪了,如果酒酒有办法,最好不过了,不过,酒酒啊,你的时间可能不多。”
陌酒酒回到傅司年的住处的时候,整个人还在游离的状态,她喝了点儿酒,想要借此麻痹自己,可是心里却越来越脆弱,像是有什么东西坍塌了一样。
原来她不是陈瑞安亲生的,怪不得他这些年来一口一个野种喊着她,不过,在这之前,她心里多少还是将他当做自己的爸爸的,因为有着这样的期待,所以自己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也不过是不想让王如珠和她的两个女儿小瞧了自己,和陈瑞安正大光明的呛声作对,虽然有恨,心里却也渴望着他能够正视自己一眼。
尽管这样的方法显得变态又矛盾,可她一直是把自己当做他的女儿的,现在知道自己的生父另有其人,她对陈瑞安的那最后一点期盼也落空了,哪怕她实在是不愿意承认。
她就跟一缕幽魂一样穿过了客厅,准备上楼,直到灯亮起,一个声音叫住了她,她才微微回了魂,眼神依旧空洞。
“去哪了?”
傅司年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快要忘了这号人物,而来这个家,不过是为了不想和陈瑞安和那三个女人面对面,现如今的她,已经没有那样的底气和他们正面呛声了,毕竟,她才是他们口中的野种,是不属于那个家的存在。
整个人昏昏沉沉,准备抬脚上阶梯,却被男人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去路。
傅司年似乎不满自己被忽视,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又说道,“一个已婚的女人,半夜两点才回来?”
陌酒酒有些丧气,心情也不是很好,一想到傅司年用那样的手段逼迫自己和他结婚,就忍不住跟他唱反调,“怎么?我不过是和你结婚了,你还要现制我交往的自由吗?”
“自由?看来是我让你太自由了!”
随着一靠近,陌酒酒一说话,就暴路了满口的酒气。
一只大手用力的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和他对视,紧接着问:“还喝酒了?”
傅司年的眉毛挑的老高,这个女人,确实很任性。
比起G市流传已久的纨绔,他更喜欢这样定义这个女人的个性。
陌酒酒拍开了他的手,嘟囔着,“要你管。”
脚却不太稳当的趔趄了一下,差点倒下去,一双手及时的搂住了她的腰肢,迷迷糊糊之中,陌酒酒听到了傅司年的声音。
“死女人,看起来不胖竟然这么重。”
另一句就是,“秦森,明天给我找几个保镖来,看着这个女人,不许她走出去这个别墅一步!”
陌酒酒是被吓醒的,惊醒的时候,梦里傅司年恶魔般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如此的阴魂不散,就算是在梦里,也不肯放过她。
她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衣服还是昨天的,幸好,没发生什么。
她呼了一口气,捏了捏太阳穴,假酒果然难喝,后劲还这么大。
她甩了甩脑袋,又去盥洗室脱了衣服打开花洒,冰凉的水珠拍打在脸颊上,让她立马清醒了几分,转手又将转轴指向了热,盥洗室里立马氤氲起雾,镜面也变得模糊。
她懒洋洋的从盥洗室里出来,身上已然换了一条裙子,头发也是湿漉漉的,随手抓了一块蔓越莓饼干塞进嘴里的时候,一道人影经过,陌酒酒就这么叼着饼干,手也忘乎所以的悬在半空中,瞪着圆眼看着傅司年若无其事的走进来,打开衣柜换了一件西装外套,又若无其事的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她连忙一手拿下饼干一手抓住了正要离开的人的手臂,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傅司年转头看了她一眼,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这是我家。”
陌酒酒短路般思路中断了一会儿,分明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只有她自己啊!
“那个,你昨晚,睡哪儿的?”陌酒酒支支吾吾问道。
傅司年看也不看的用手指着床的方向,陌酒酒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她怎么昨晚一点知觉都没有呢?
烦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糊涂,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向下盯着自己身前的微微隆起,陌酒酒忽然抬起手臂挡着身前,骂了一句,“看什么看,还不出去。”
傅司年目光讳莫如深,不经意的一笑,叫陌酒酒脸红到耳根。
如果她刚才没听错的话,傅司年说的那一句是,“遮什么遮,又不是没看过?”
等人一出去,她就整个人抓狂的抱着脑袋发疯,门“吱呀”又开了,傅司年目光怔怔的看着目光倏然静止的陌酒酒,微微咳声,“领带忘记拿了。”
话音刚落,陌酒酒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进了被子里。
等他再一次打开衣柜的时候,陌酒酒小声的咕哝了一句,“有事能不能先敲门啊?幸好我没在换衣服。”
傅司年莞尔。
等出了门,秦森顶着两个黑眼圈汇报,“年总,已经调查过了,陌小姐昨天先是去了一趟陌家,后来自己一个人去了酒吧喝了酒,没见过别的人了。”
一想到昨晚上自己还在梦想中,被傅司年一通电话叫起来查陌酒酒的行程,秦森就觉得委屈。
G市最苦逼的秘书,秦森!秦森!秦森!
“嗯。”傅司年十分惜字的回了一声。
回想起刚才在房间的互动,傅司年的脸上隐不住的笑意,没想到,这个任性的陌家大小姐,竟然还有如此俏皮可爱的一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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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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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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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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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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