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预计,如果范铁头找到了白冬风,两人一定会同归于尽。ωωω.χΙυΜЬ.Cǒm
我指着地图上靠东边的一块,说道:“范叔,这儿是风景区,几乎没有住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范铁头瞅了瞅地图,赞同道:“是啊,这儿是一大片森林公园,里面的住户起码有上百年的历史,几十年前那个白冬风绝对没住在这一片地方。”
范铁头说着,从桌上拿起一杆黑色的墨笔,把这几个方格涂成了黑色。
我赶紧指着白老爷子居住的别墅区,说道:“范叔,这两个方格子是本市高档别墅区,每一栋别墅价值一、两千万元,多的三、四千万元。我记得你说过,几十年前,那个白冬风只是一个普通工人,又被你捅了一刀,你想啊,他能成为一个身价百亿元的大富翁吗?我想,绝对不可能嘛。”
范铁头呵呵一笑,嘲讽的说:“那个白冬风呀,就凭那一副穷酸样,也别想发大财。我看,他能摆个小摊子,做个小买卖,拥有几十万的资产也就很不错了。要想住别墅,等下辈子吧。”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二、三十年的时间,一个穷光蛋怎么会摇身变成百亿元的大富翁呢?”
范铁头阴阴的说:“一个人要想发财,就得做善事,老天爷在上,绝不会容许一个恶人发财致富的,我坚信这一点。”
范铁头说着,又用黑笔把高档别墅区涂成了黑色。
我终于放下心来。
本来,白老爷子瘫痪在床,只是在傍晚时坐在轮椅上,在附近的小河边转一转。
不过,俗话说:无巧不成书。
也许,范铁头碰巧在傍晚时搜索这一片别墅区,说不定真会在小河边碰到白冬风。
现在,范铁头把别墅区忽略不计了,也就消除了这一隐患。
我彻底放了心。
我劝说道:“范叔,您这么盲目的搜索,不会有效果的,你想啊,在这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市里,要想找一个人何其难呀。我看,您还是不要做这种无用功了,就等着我托朋友慢慢的打听吧。”
“小戴,还是两条腿走路的好,俗话说:踏破铁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也许,我会在大街上碰到白冬风,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白冬风坐在一把椅子上,威风凛凛的可神气了,他瞅着我说:姓范的,你找了我几十年,现在终于找到我了,你想把我怎么样?”
“啊!您梦到白冬风了?”
“是啊。我见白冬风那一副神气的模样,气的我浑身哆嗦,我从腰间抽出匕首,朝他扑了过去。说来也奇怪,此时,有一个小伙子拦住了我,他对我说:你不能随便杀人,杀人是要偿命的。”
“你说有一个小伙子把你拦住了?”
我意识到:这个拦住范铁头的小伙子应该是我。
难道梦境竟然这么准?
“是啊,我对小伙子说:你别拦着我,否则我连你一起杀了。你猜那个小伙子怎么说?”
我摇摇头。
“那个小伙子说,你不能杀我,因为,我是你的儿子,是你的亲儿子。”
范铁头的梦让我觉得有些好笑,也许,范铁头终身未娶,他做梦都想有一个儿子。
一个终生未娶老婆的男人怎么可能有儿子呢?
显然,这只是范铁头的一种愿望而已。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我为范铁头的遭遇而感到十分的同情。
一个人的一生就是为了报复一个人而葬送了,我觉得实在是可惜,也实在是冤枉。
范铁头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梦中的儿子。
过了半响,他继续说道:“小戴,当时,我一听那小伙子说他是我的儿子,匕首顿时就掉到了地上,我问他:你凭什么说是我的儿子?那个小伙子说: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咱俩去做亲子鉴定。”
范铁头的这个荒唐梦,让我越发觉得范铁头是个可怜人。
范铁头继续回忆着:“我答应了,对那个小伙子说:好啊,咱俩马上去做亲子鉴定。”
“那个小伙子跟你一起去做亲子鉴定了?”
我好奇的问道。
范铁头长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说:“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起了一阵风暴,黑压压的乌云,夹杂着铺天盖地的黄沙,我什么也看不见了。等风暴停息了,那个小伙子也不见了。”
我问道:“那个白冬风呢?”
“他也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觉得:虽然只是一个梦,但这个梦似乎是老天托给范铁头的。
老天的意思是:你不能杀了白冬风,因为,有人不愿意让你杀他。
不让你杀白冬风的人就是你的儿子。
范铁头喃喃自语道:“小戴,这个梦太令人奇怪了,我是一个未婚之人,怎么可能有儿子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老天呀,你竟然给我托了这么一个荒唐的梦,岂不是让我情何以堪嘛。”
范铁头虽然一辈子未娶老婆,但是,没娶老婆的人未必就没儿子。
也许范铁头曾经和某一个女人发生过关系,这个女人怀了他的小孩,可惜,范铁头叮当入狱,所以不知道自己有小孩。
我含沙射影的问道:“范叔,你曾经有相好的女人吗?”
范铁头犹豫了一下,果断的摇了摇头。
范铁头的犹豫,让我看出了一些端倪。
我敢断定:范铁头曾经有过相好的女人,正因为有过这一段经历,才让他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我又追问道:“范叔,难道你没谈过恋爱?”
范铁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摇了摇头。
范铁头痛苦的表情让我更加断定:他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史。
我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范铁头睁开眼睛,瞅着那张地图,说道:“白冬风,我一定要找到你,即使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就算是你已经死了,我也要砸烂你的骨灰盒子。”
范铁头和白冬风究竟有何冤仇?
范铁头不愿意多说,白冬风也不愿意提及。
这两位老人都回避着那段令人揪心的往事,可见,他俩是多么的悲愤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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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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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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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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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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