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仅余的三百块钱,露宿街头。
后来,也是在这样的十字路口遇到了晓星逸,一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女孩,她的父母也很喜欢自己,换句话来讲,自己就好像是他们的第二个女孩。
直到后来和舅舅取得联系,一切的关系又不一样了。
因为蔚家,是整个Z国的标志性商业公司,这就意味着它跟尘星澜不一般的关系。
不过,除了生活和学费,她就从未向他们要过一分钱了。
因为尘星澜不是那种吃软饭的人,她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在国际的舞台上闪闪发光。
正是因为这样,现如今她才会有不少的成就。
如果有一天,累了,就走到十字路口看看吧,看看这个街头的车水马龙,看看这一切,尽管,你已经累的筋疲力尽,再去回头看看那些爱你的人啊。
尘星澜整整站在这个十字路口半个小时,仅仅是在看这个街头的一切,这么真实,这么……凄凉?
晓星逸的电话如约而至:
“喂,星澜在哪呢?我去接你,下午一起去冷山玩啊!叮当跟我们都越好了。”
“明天还有课。”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已经成为她每次拒绝出游的理由。
没想到电话另一头晓星逸‘噗呲’一笑:“我告诉你啊星澜,明天可是周末,你要是跟我说这大冬天老爷子还有课我宰了你!”
呃……?
周末?
尘星澜不确信的看了一眼手机,确实,明天是周六。
“好,但你也要等我回家收拾东西吧?四点,我家楼下等我。”尘星澜无奈的答应了。
至少这个咋咋呼呼的‘败家子’不会天天短信轰炸了,这一次她要是不答应,估计在这个周末她是没有办法休息了。
尘星澜打了一车回家,找了一个小的行李箱装了一些简单的日用品,便提起箱子在楼下等待,没想到的是晓星逸竟然提前到了。
仅仅跟在后面的车辆还有两辆。
“我说,你们要不要这么奢侈?非要多一辆车?搞得就跟长途跋涉一样。”
晓星逸笑了笑,跳下车帮尘星澜拿着行李丢在了车上,顺便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说,我也是终于成功一次把你这个冷冰山约出来看看风景了。”
“嗯哼?”
“别老是一副面瘫脸,不过你也别笑了,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晓星逸打趣。
后面的车上传出一个声音:“星逸别胡说,星澜笑起来比你好看。”
“就是就是。”叮当附和。
尘星澜的眼光看向后面车里殇主驾驶的作为,开车的是闫一帆,副驾驶上是叮当,无疑最后一辆车上的人是陈烁,注定这次做苦力的。
“走吧,再不走到达冷山天色也不早了。”
尘星澜淡淡的说着。
她并不想和闫一帆有过多的对话,因为——两人纠缠的越多,关系就会越不一般。
不要问为什么,这就是一个血淋淋现实。
一路上她撑着自己额头,开车窗子,吹着冷风。
其实如果可以,她更愿意一路跑完这个路程。
大概只是因为这样吧。
大家都对明天充满着期待,可是更多的期待又能证明什么?
除了自身的价值,如果你没有价值,何必活在这个世界上?
“星澜,你跟……一帆怎么了?”一路上响起她对闫一帆那样奇怪的表情晓星逸就忍不住问道。
尘星澜瞟了一眼开车的她,点了支烟,不急不慢的说道:“没什么,只是……他越了规矩,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罢了。”
这么一说,晓星逸隐隐的就明白了。
尘星澜就是这性子,谁也拦不住。
只是…闫一帆建筑这么多年的城墙,只是因为程墨的出现就被推翻是不是有点太假了?除非一帆做了一些过激的事情。
“可是星澜你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比程墨多得多才是。”
“跟闫一帆谈恋爱?你自己怎么不去?”
尘星澜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为什么在所有人看来,她跟闫一帆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结局?
她可没有这么觉得,至少现在不是。
傍晚,天色见谅,因为上山越来越冷的关系,尘星澜关掉了窗户掐灭了烟。
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去,终于抵达住的地方。
上面有个酒店,当然这里的价格也是昂贵不菲。
“星澜!我帮你拎东西吧?”闫一帆主动接过尘星澜手中的行李,走的比谁都快。
神情中的忧伤……是掩饰不住的。
叮当看到她这幅样子忍不住说道:“星澜,你对一帆未免也太冷漠了吧?人家好心帮你拎行李,还不追上去?”
“叮当,你就不要纠缠我跟他的问题了,你知道吗?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跟闫一帆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吗?我告诉你们,我们不是,他的一厢情愿,我不会买单,陈烁都明白的道理,你是猪吗?”
“哼!我说的是事实,星澜,找对对的人才是。”
“行了行了。”晓星逸看不惯两人要吵起来的样子,立马拉住。
脸黑的陈烁心里很多不爽,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来背锅?
不过星澜说的事实也得认。
为什么呢?
老板真的不会跟她在一起,只要星澜不愿意,他们之间就不会有除了不会在一起之外的第二个可能。
酒店就只剩下一个三人房,一个单人房了。
……
“怎么整?”陈烁问道。
五个人面面相觑,因为……让谁谁地下都不是一个好方法,但是酒店就剩两间了。
叮当嘿嘿一笑:“星澜姐要不你跟一帆哥一间吧?”
话也没说完就把两人推进单人间。
……?
什么情况?
黑人三个问号。
叮当这是连行李都给放在房间里的。
好在床够大,看样子还不错。
“星澜……我要不打地铺吧。”闫一帆说话有些为难。
毕竟两个人睡在一起不好。
尘星澜淡定的说道:“床够大,我们一人盖一条杯子就行。省的麻烦,睡地上感冒不好,反而适得其反。”
这个答案让闫一帆觉得意外,惊喜,又难过。
虽然两人同床,但是尘星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背对着自己的闫一帆忽然开口说道:“星澜,对不起。”
“嗯?没什么好道歉的,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了可能。”
一句话,个个字扎在闫一帆心坎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痛可以疼的喘不过气来。
最终尘星澜还是选择起身披了一件外套站在阳台边,抽着烟。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如果啊。
——
第二天。
尘星澜早早的洗漱完毕,在景区门口等待几个人的到来。
叮当还有些不耐烦:“什么啊,星澜姐,你这么早是要去投胎吗?我早饭还没有来得及吃。”
尘星澜一副从专业角度分析:“冷山有很多景区值得去看,今天要是不早点就逛不完了,值得纪念的可以去拍照,记录。”
“星澜,你是‘*’吗?现在才六点半,七点都没到。”
晓星逸带着困意的说道。
但是大家都来了。
陈烁也没抱怨,因为他来这纯属就是做苦力的。
叮当好像看尘星澜和闫一帆两人什么都没发生有些失落。
一上午大伙基本都没有停歇,不过……这么多人中也就只有尘星澜拿着单反拍照了。
拍摄是她的爱好,之前她也有想过自己去当一名摄影师。
不过后来因为已经选了专业,摄影就成了自己一个爱好。
直到,中午。
“星澜你快别拍了,午饭不吃了啊?”晓星逸实在看不下去了。
尘星澜没有理会,继续拍着那些危险的动作。
叮当在后面吓了她一下,本来拿着单反的手抖了一下,掉落在地上,镜头摔了一个粉碎。
“叮当。”尘星澜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愤怒,回头瞪了他一眼。
叮当很无辜的摊了摊手:“对不起嘛……我只是想让你跟我们一起吃饭。”
“呃……星澜,没事等回去了我送你一个更好的嘛。”
尘星澜没有理会,小心翼翼的捡起摔落在地上相机和碎片,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包里并说道:“这个相机,是我母亲送给我的的十岁生日礼物,私人订制,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在场的大伙都知道这意味什么。
母亲这两个字一直是她心里过不去的坎……现在唯一的东西被摔碎了,谁说都不好。
“星澜,我不是故意的。”叮当小声道歉。
尘星澜冷的脸看着她:“不是故意的?我信了,那破碎的玻璃还可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了麻烦你现在理我远一点,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她本来想发火的,但是作为朋友自己不能这么做。
所以只好压下怒火静静的一个人思考。
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再一次陷入了深思。
如果她没有一身成就和家庭,自己还剩下了什么?
一遍一遍的质问,让尘星澜痛苦。
如果没有这一切,自己还剩下什么?究竟是什么还在让现在的自己痛苦着?
一系列的问题,问的自己喘不过气。
这个世界有多么的温柔就可以有多么的残忍。
点燃一支烟,吸完,掐灭。
一个其实可以保护别人,可以凭着一匹马,一把剑,和一生孤勇,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一切,可当一切得到之后,又会变成什么?
尘星澜还在惆怅着想着未来会怎么样,忽然又想起以前晓星逸对她说过的一个问题:“星澜,你最害怕什么?”
当时自己想了半天才回答:“害怕……失去啊。失去这两个字,是一个很可怕的字眼,因为对于她,所失去的都有可能是自己最后几根救命稻草。如果没有他们,自己早就崩溃,不复存在,坠入那片深渊。”
明白吗?
那一刻,天光忽暗,山雨欲来,忽然想起来了程墨的面孔。
想到他对自己所说的话,冷笑了一声,世上永远没有被女人玩弄的男人,只有被男人玩弄的女人。
那个曾经温暖她生命的手掌,早就在十五岁之后那一刹那间如繁花碾落一般凋零。
玫瑰带刺不容易触碰。
这繁花凋零的花丛啊……有着人尽皆知的悲伤。
嘿,想过未来吗?她只是想健康的走下去。
“吃的差不多了吧?我们该回去了。”不知何时尘星澜幽幽的开口。
吓了众人一跳。
尘星澜的脾气是大伙里面最怪的,也是最冷漠的一个。
看到尘星澜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叮当有些悻悻退缩。
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出现。
因为活阎王就在自己面前。
晓星逸并不在意大步走向前:“星澜,好啦,回去之后吃顿大餐补偿一下。”
陈烁淡淡的看了一眼从见到闫一帆就突然变得诡异的叮当,没有说话。
今晚她们是连夜赶着下了景区,下高速公路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看着路边的小摊烧烤没有下班,正好好吃好喝一顿,喝酒不是可能的,喝点汽水解解压。
“唉?我就说半夜的烧烤最带劲,以后我们干脆半夜约出来吃宵夜吧。”
“不安全,最好别半夜出来。”
“星澜你怕了?”
“不怕,只是担心不会功夫的你。”……
果然尘星澜说的话简直就是巨扎心。
不过说的一点也没错,如果是女生,半夜就少出来吧,毕竟坏人在这个社会上一抓一大把,且不说别的什么,就说说现在也没几个好人。
“星澜,一会儿你去哪?我送你回去吧。”一边吃着烤串一边开口的闫一帆。
尘星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不用了,我跟,逸一路。”
“嗯,那一会路上小心。”
除了这句话闫一帆没有再多说什么。
尘星澜的意思表明的这么清楚,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吧?
陈烁这时候简直就是不打一处来的说道:“星澜我今晚喝酒了星逸得送我,你要不就做老板的车吧?正好叮当也一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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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星澜良久回答:“好,那赶紧吃吧。”
她最后提前把单子给结了,三四百块钱的一顿饭。
其实并不心疼自己的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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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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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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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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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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