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 刻骨之痛【贰】

　　第二十四节刻骨之痛【贰】

　　距离我上次生病，大约一个月，晚餐之后，我跟着老爷，进到了船坞里停靠的“白狐号”战列舰，备份老爷和自己的记忆。备份好的记忆，将会由东尼，亲自护送到【甲天下酒吧】，新伊甸里防卫最严密的太空堡垒中存放。那里也像伽利略公国空间站，是个超大型的，复合式空间站集群。

　　几千年前，那里是各种灯红酒绿娱乐场所，新伊甸最著名的娱乐场所，红灯区。也是钱普禄家族，发迹的地方。后来，钱普禄家族的战略重心转移，那里逐渐成为存放钱普禄家族各种藏品，战略物资，秘密档案的地方，在里面工作的，全是克隆人奴隶和工人，老爷不相信人类，因为里面，有太多钱普禄家族的秘密了。

　　记忆备份之后，老爷顺便和送到的女孩消遣。一个多小时后，老爷满意的走下了战列舰，带着我返回王宫休息，很正常的一天。

　　但是第二天早上，我又被膀胱的胀痛惊醒，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果然和上次一样，尿道刺痛。我的记忆告诉我，如果不出意外，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会持续加重，最后会尿出血液，然后又恢复正常。

　　果然，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最后的疼痛让我疼到直接麻木，尿出的爷全是猩红血液，。在我最疼痛的时候，玛利亚婶婶，朴夫人，又出现在了我的脑海，当然还有让我的心，隐隐作痛的梁知茹，连那个被老爷强暴的女仆，菲儿，也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不过，我忍了下来，我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就会慢慢好转的。

　　但是，连续七八个月的反复，让我无法忍受了，为何会每月都这样呢？我开始搜索脑海中，关于尿血的记忆，最后，我将这种症状锁定在了一种生理现象上面———月经。但是月经是女人才会有的，但是症状又和我现在的症状及其相似，每月都会**流血，并且会疼痛，我无法解释这个问题。

　　终于，在晚餐的时候，我经过郑重思考，决定告诉我的老爷，我的推断：“老爷，我怀疑，我的这具克隆体，是个女人的克隆体。”

　　老爷正在喝汤，差点没喷出来：“什么？大卫，你再说一遍？”

　　“我怀疑我的这具克隆体，是个女人的克隆体，因为现在，我每个月都会来大姨妈，而且还会痛。”

　　餐厅伺候的其他女仆们，笑得前俯后仰，老爷则是大声的呵斥我：“大卫，你疯啦！！？？”老爷似乎很生气，但他却又在拼命的憋住笑声。

　　“但是，我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尿血？而且还会很痛。”

　　老爷似乎觉得问题有点严重了，吃完饭之后，老爷将我带到办公室，和吴此仁博士通了视讯电话。

　　“什么？男性克隆人来大姨妈，老爷，你开什么玩笑？”博士在视讯的另一端，也是笑个不停。

　　“但是大卫说他每个月都会又那么几天，会尿血，还会痛。”

　　“是不是吃错东西了，老爷。”

　　“怎么可能，他和我一样，都是专门的厨房和厨师，我的大卫，怎么可能吃垃圾食物。”

　　“那我觉得应该是他这具克隆体可能是有点问题，大卫，除了这个，其他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的，博士。”我回答博士。

　　“老爷，要不换具克隆体吧。”

　　“换一具，他这具身体才用了四五年啊。”

　　“老爷，大卫这种情况，我们还没有怎么遇到过。要解剖了才知道，要不，你问问大卫能不能忍，能忍就忍着。毕竟克隆人是会自我修复的，说不定，那天就自动好了，实在不行，就换吧。”博士似乎很忙。

　　“大卫，我的孩子，能忍吗？”老爷问到。

　　“能。”我很快的回答。

　　老爷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去睡觉，他今天不用我伺候了，我便独自返回了卧室。

　　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怎么能忍，但让我打消换克隆体念头的，不是我想在老爷面前逞能。而是听到博士说，要解剖我的身体。生物解剖，我的记忆里，有全套的知识，我知道什么是解剖：我会被放到手术台上，被划开身体，博士会扒开我的胸腔，腹腔，去检查每一个器官，我讨厌这样，按理说，我是个克隆人，本没有这些情绪的，但当我听到博士说要解剖我的时候，我立刻便打消了要更换克隆体的想法。

　　就这样，每个月，我都会忍受这么几天的折磨，有时会早来几天，有时会晚来几天，但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无一例外的是，每次的疼痛，我都会想起很多人，有个人，在我**疼痛的时候，还会让我的心，隐隐作痛，就是我很久没有见到过的梁知茹。

　　既然无法避免，那就用身体去适应它吧，每个月的疼痛，成为了我的必修课。到最后，即使是排出猩红色血液的时候，我都能够忍受那种疼痛了。

　　这天，老爷的事情很少，突然很无聊的在办公室里看起了电视，我也只能跟着老爷一起看，上次和老爷一起看电视，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

　　东尼走了进来，今天，他是健身教练的打扮，东尼对老爷说道：“你要的东西，我们排查了近三年了，没有找到。”

　　老爷关掉电视，他看起来很烦躁：“没找到，怎么可能，全部的基因库都在我们手上啊。”

　　“确实没有找到，伽利略公国两万年前的王室基因都能找到，但是唯独没有玛格丽特公主的基因。”东尼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新伊甸，唯一一个，能让老爷主动倾慕，并为之动心的女人，就只有这位传奇的玛格丽特公主了。老爷本打算用她的基因，用有源克隆的方式，让她再现人间，这样，老爷就能在伦理上，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了。虽然，克隆出来的人，没有她的记忆，不是她本人。但她那种高贵的气质，和新伊甸几万年来，无人能及的美貌，实在让老爷魂牵梦萦了几百年了。

　　但整个伽利略公国的基因库里，偏偏就缺少了这位公主的基因，让老爷的梦想成为空想，老爷不耐烦的朝东尼挥手：“好吧，你走吧。”

　　我也无数次看过公主的视频，我认为，宇宙中，唯一能和她匹配的，就只有我的老爷。但现在，我也只能为老爷惋惜了。

　　EVE历39605年，我和老爷来到伽利略空间站，已经五年了，老爷依旧忙碌，我依旧疼痛流血。这一年，老爷与财团高层，秘密制定了【淡化伽利略公国国家形象战略计划】。

　　老爷，计划用100年，到150年的时间，逐渐的，温柔的，淡化伽利略公国的国家形象，让伽利略公国的国家概念，逐渐消失。同时，鼓励伽利略公国的国民，勇敢的探索星空，去其他星系居住，并给以大量的物质和资金支持。

　　老爷的目的很明显，伽利略公国空间站里的剩余国民，迟早要被清理干净。但是，基于脸面，道德，口碑，只能用这种漫长的，温柔的方式对待。

　　EVE历39611年，我的这具克隆体用了大概15年左右，吴此仁博士，受老爷邀请，来到空间站做客。博士对于伽利略公国而言，身份敏感，毕竟，身为最专业的克隆人教授，他的新身份，在新伊甸，也是广为人知的。

　　但原来留下的王宫仆人，和杂役，都已经先后离开，在王宫中伺候的，原来王宫的那些仆人，就只剩下厨房的厨师霍尔了，老爷留恋他的牛排，要多留他一阵子。所以，老爷认为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便直接在王宫宴请博士，毕竟，厨师是不会到宴会厅的。

　　“怎么样，博士，我对于女性克隆人的上市计划，是否比你高明？”老爷说道。

　　“的确，这样，产生伦理问题的机会，也大大减少，还能获得更高得回报。”

　　“成本支出也变少了，博士，你还没有计算成本，做生意，成本是很关键的。”

　　“是的，钱普禄老爷，可惜啊，现在挣的钱，都不是我的。”博士似乎还在记恨多年前的旧账。

　　“博士，你怎么还提往事，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我绝对会满足你。”

　　“不了，老爷，我对于物质的要求不高，十几年了，我也没有多么记恨了，只是发发牢骚，毕竟，我除了身份变了，其实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对嘛，我说过，心态最重要，是不是？博士。”

　　“是的，钱普禄老爷，我给你报告一个新的进展，我们实验的克隆人舰长，舰船驾驶员，不是战斗人员，已经测试了5年了，我想，应该可以投入应用了。”

　　“我只问一点，和人类舰长比，有什么优点？”

　　“他们不用睡觉，只是寿命短一些，大概比正常的克隆人奴隶少5年左右，也就是25年。”

　　“抓紧时间实验，多测试。”

　　“两个问题，第一，大规模的人类舰长失业，这是道德层面的问题。第二，出现驾驶事故的责任定性，也就是法律层面。”

　　“没有办不了的问题，博士，你只管创造，其他的，我来负责，我的集团，驾驶各类舰船的舰长，有十多亿人啊，十多亿！！！！只要替换其中5000万，我就能节省无数的资金。”

　　“好的，钱普禄老爷。”

　　老爷举起酒杯，博士喝老爷一饮而尽。

　　“大卫，你的大姨妈还在来吗？”博士憋着笑问道：“还疼吗？”

　　“习惯了，博士。”

　　“对了，钱普禄老爷，我们最近发现，克隆人觉醒，有时会受身体状况影响。”

　　老爷抬起头，严肃的看着博士：“怎么解释？”

　　“克隆人，在拥有新的克隆人身体的时候，情绪控制，会非常稳定，但随着年龄的增加，身体逐渐老化，情绪就会出现细微波动。或许，是他们感知到了人之将死，又或者，是随着年龄增加，被封闭的，主管情绪的大脑区域，会被慢慢的修复，虽然程度很小。”

　　“怎么又是或许啊？不能准确说明吗？”老爷问道。

　　“老爷，人类的身体就已经够奇妙了，但人类大脑的秘密，我们现在了解到的，还不到百分之三，尤其是情绪类，根本无法给出准确解释。比如，某人为何会喜欢某人，但为什么喜欢，往往是无法解释的。”

　　老爷一脸无奈的看着博士：“我也知道，并且深深明白，人是最复杂的。所以，我相信我的大卫，对于人类，很多时候，我都敬而远之。”

　　博士深表认同，向老爷举杯。

　　老爷突然想起什么问题，向博士问道：“博士，我有个问题，很早就想问你了，如果给一个有记忆的人，灌注其他人的记忆，会是什么情况。”

　　“哇！！！！那可不得了啊。”博士的表情，瞬间变得及其夸张。

　　老爷一脸惊异：“我的天啦，你们这群疯子，还真做过这种实验啊？”

　　“不是我们，一两万年前，有个疯子科学家实验过，还出过论文，不过被封禁了，我们现在，也只是拿到了论文，从来不敢实验。”

　　“会怎么样？”

　　“那个疯子说，会出现几种情况，第一种还能接受，只是会出现人格争夺现象，就是那个记忆的人格更强大，就成为身体的主人，另一个则成为记忆的一部分，有些能完美控制记忆。而有些，则会伴随人格分裂的现象。”xiumb.com

　　“然后呢？”

　　“另一种，就太恐怖了，但爷会有层次之分，有的会傻掉，胡言乱语这些，有的，直接进入虚无，没有任何意识。”

　　博士的第二种结果，看来不光吓到了我，还吓到了老爷，老爷生气的说：“你们，严禁做这种实验，太恐怖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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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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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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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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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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