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动,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完全无力,她缓缓睁开眼睛,却被光线刺激到猛地闭上了眼睛。
眼睛好痛。
顾念念躺在床上想道,她不就是睡了个午觉吗?
怎么像是逃难了一样,全身无力。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到近的传到她耳边,她一惊,是谁进了她的院子?
“吱…”门打开了,有人进来了,也正是这时她闻到了一阵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怎么会有消毒水气味?
怪异让顾念念再次警惕了起来,她正准备再次睁开眼,耳边便传来了来人的讲话声。
“温先生,这便是顾念念了。”来人说话声很小,是个女的。
“这就是顾念念吗?”回答她的是一个苍老的男声,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思念:“长的可一点都不一样,却一样的好看。”
没有人接他的话,仿佛他就在自言自语一样。
过了几秒,老人又问:“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醒过来?
“这我们并不是很清楚,病人她伤的是脑子,现在也是呈现着植物人的状态。每个人在这种状态时的时候恢复的时间都不一样,有可能是一个月,也有可能是一年,还有可能是一辈子。”女声回复他说。
“那她昏迷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女声回答,听起来应该是一名护士。
就在这时,顾念念好奇的想睁开眼睛,结果刚看到两个人影轮廓,便要昏迷过去了。
昏迷前还隐约的听到女护士在喊:“我去喊医生,病人好像快要醒了。”
顾念念只感觉眼前一暗,场景便发生了铺天盖地的改变。
支离破碎的尸体,红色染红了泥土,黄色衣服的腿跟绿色衣服的手重叠在了一起,而这的隔壁,则是一名没有了呼吸穿着绿色军服的士兵。
场景突然迅速的向后移动,一群穿着绿色军服的士兵正在悬崖上面攀岩着,悬崖底便是断了层的瀑布。
看的顾念念顿时惊心动魄,心跳也加速了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她突然看清了绿色军服排头士兵的脸,那一张很熟悉却又很青涩的脸。
陶大哥?
不对,这是比现在要小的陶大哥,她怎么会梦见他?
顾念念很疑惑,但是场景却没有顾及她的疑惑继续进行下去。
只见,悬崖上攀爬的众人努力的想要去到另一边,他们的双手长满了茧子充满了鲜血,很滑,但是他们每一个动作都用尽了全力。
只要爬过这里,他们就能安全了。
50米…20米…5米…
眼看着士兵要安全度过悬崖躲进另一边的森林去时,就像所有电视剧演的一样,他们的头顶忽然出现了一群举着枪的黄色士兵。
已经躲到森林里面的陶亦安看到他们的时候,瞳孔猛的一缩,忙打着暗号那还在悬崖腰上的战士连忙过来。
看他的动作,悬崖上的士兵自然而然也发现了崖顶上的敌人,不由得加快了手脚的速度,每抬起一次手,悬崖上就多了一个血的手印。
很痛,却仍旧要坚持。
如果总是要按照俗话来讲的话,那本应该是光照不到的地方才有黑暗,可为什么光直射的地方也会有黑暗?
陶亦安眼睁睁的看着距离自己不到半米战友被机关枪扫射后摔进了那泛起白浪的瀑布里,渲染了一点红。
“砰砰砰…”一点又一点。
悬崖顶的机关枪忽然又扫射陶亦安几人的藏身地点,陶亦安被战友推到了一旁,才躲过一劫。
而机关枪似乎在试探森林里面有没有人的样子,扫射一遍后,并没有再开枪。
顾念念听到陶亦安身边的战友松了口气,显然他们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可是悬崖顶上面发生的一幕让他们咬破了嘴唇。
他们往日的战友正被敌人用网用板子支撑起来,陶亦安认出了中间营长,随后他们便见敌人拿出了刺刀,一点点的把还活着的营长削成了一副骨架。(剧情不让详细写,请靠脑补。)
看见这一幕的几人红着眼睛,不断的无声咒骂着敌人,在此之前,他们还把敌方的战争的俘虏放了回去。
陶亦安的手深深地陷进了一旁的树干里,脑海里不断的想起先前营长给他讲的话。
‘亦安,你是名战士,是一头狼。锁定了目标,就要狠狠的把他们咬死,不能让他们有任何喘气的机会。’
可,就是这头狼,曾经亲手放走了他的敌人。
镜头再反转,忽然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了顾念念的眼里,除了男人,周围的环境都是一片浓雾。
男人身上穿的军服,却让军服大大的打了折扣。
忽然,有人敲响了门,男人说了一句:“请进。”
顾念念的瞳孔里便倒影出了一位看不清脸也穿着军服的士兵,士兵先是敬了个礼,然后喊道:“报告谭连长,有您的信。”
那个不认识的男人便点了点头,指着前面的书桌,意示士兵把信放上去。
士兵照做,信放好后,他又进了个礼,得到允许后,退了出去。
士兵退出去之后,房间里面压抑的很,冷清清的,让顾念念背脊冒出了一身寒意。
在她的视线下,男人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一根烟跟一个打火机,抽起了烟来。
浓浓的烟覆盖着男人的脸,这样他凶恶的眼神在浓雾里面显得更加的明显。
下一秒,男人便把手中的烟跟打火机扔了出去,方向正好对准着顾念念站的地方,她下意识的想躲过去,却发现烟跟打火机都穿过了她的身体。
顾念念一愣,才想起来这是一场梦。
“蓝巧儿?看来还是小看你了。实名举报,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才行。”男人的语气阴森,就像那一只住在地沟里的老鼠一样,瘆人的很。
随之,男人又拉开了隔壁的抽屉,拿出了一个黄色的文件夹,打了开来。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数字,男人仔细的查看起来,一个多小时后,男人突然笑着抬起了头。
“北区?柳雅思?研究员?”
“那就来看看这场猫捉老鼠的戏,这里是猫捉老鼠,还是老鼠捉猫吧。呵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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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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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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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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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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