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沐看着郁昭和两人被带走,心下空落落的,脑中转过无数念头。
她知道郁昭和担心自己,一时着急,肯定是想方设法地躲过郁昭年的眼睛找到沁和园。
想到他......
虽然知道郁昭年和郁昭和是亲兄弟,但一想到两人的激烈争吵,郁昭年的怒火,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抬头看向郁昭年,“郁昭年,放过他吧。”
看到郁昭年沉默,再次开口,“郁昭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们毕竟是亲兄弟,他毕竟是你哥哥。别对他下手。”
郁昭年看着眼前女人,眼神薄凉,脑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
几日来,两人之间的甜蜜几乎让他忘记了郁昭和的存在。
如今,看到怀里的女人刚刚趁自己不在,竟然偷偷地在沁和园和郁昭和约会。
这是拿自己当瞎子吗???
现在还在自己面前为那个男人求情,见了郁昭和,称呼都变了!
心里的怒火想压都压不住!!!
深深地看了怀里女人一眼,“哼!”一声冷哼,转身大步离开。
桑沐看着郁昭年离开的背影,鼻子有点酸酸的。
我干嘛委屈呢?我不委屈的......
之后的几天,沁和园的一切依旧和往常一样。
佣人们照常工作,桑沐和往日一样,每天和陈姐学着做出各种佳肴。
餐桌上的盘盘碟碟,渐渐地大部分都是出自某位“初学者”的手了。
唯一不一样的是,餐桌前吃饭的人,从原来的两个变成了一个。
陈姐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昔日一起吃饭的两人,再一次一起坐到餐桌上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一次听到二楼有很大的动静开始吧......
“桑小姐?”
“桑小姐?”陈姐走到桑沐身旁,伸出手在桑沐面前晃动了两下。
“嗯?”桑沐回神,转头看向陈姐。
“陈姐?怎么了?”
感受到桑沐语气里的疑惑,陈姐手下动作不停,继续搅动着锅里熬煮软烂的粥。“粥好了,可以端出来喽~”说着还冲桑沐笑笑。
桑沐这个小姑娘她很喜欢,性格温柔,接人待物都是温和有度的。沁和园里基本没有不喜欢她的。
家里的少爷和桑小姐的感情事,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
俩人谁也不是容易低头的性子,更何况少爷又是那种脾气。
平时也乐得看两个年轻人甜甜蜜蜜的,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大少爷一直不回来吃晚饭。
每次,都是桑小姐一个人坐在那里吃自己做的一大桌子菜。
昨天还听见那两个扫地的小丫头说,跟前几天比,这几天每天看都怪凄凉的。
桑沐也回给了陈姐一个笑,“陈姐帮忙看一下,这就端下来。”
转身去找餐具去了。
这几天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总是会想起前几天和郁昭年在一起吃饭的一幕幕。
他会夸自己,也会拐着弯的损自己......
这几天,每天傍晚都看不到那道身影了。
要么,工作原因在外应酬,要么,在公司加班,回来特别晚......
总之,两人就没有遇到过。
虽然自己每天表现的毫不在意,但还是会晚上做出一桌子菜,最后都是自己吃。
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难道是之前的每天郁昭年都回来吃晚饭,最近不回来,自己不习惯了吗?
还有郁昭和那天的问题,每每想起,总是会让她心中不安。
......
“郁昭和!快点,该你了!”房间门外的男人在边敲门,边喊着里面。
“知道了!”听到里面的回应,喊人的男人走远了。
郁昭和还是在每天弹着钢琴,只是从原来的每天的早早晚晚,变成了半天。
空出的时间,总是会让他在家不由自主的发呆。
每天想东想西,烟酒不禁,浑浑噩噩。
沁和园里的争吵,带自己心爱女人逃跑的计划失败,让他清晰意识到了这个社会中存在的某些东西。
那种无形的界限,无形的规则。
那种面对心之所爱却无能为力的束缚与囚困。
钢琴的乐声应该洗涤人们的心灵,但现在,这些好像都只是童话。
就像梦想与桑沐不可兼得一样。
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是不是都是错的?
正确的道路应该是像父亲郁鹤祥安排的那样,放弃音乐转身投入经济的领域。
做自己以前最不屑的那种人?
对郁昭和好似世界的崩塌,就像梦想与所爱最终要做出一个选择......
桑沐,桑桑......
你等着,
你等着未来,
我会把你带出沁和园!
这一次,郁昭和上场继续为客人们弹奏着乐调,但神情更加坚韧,眼神里的坚定好像连通了手中的动作,连弹出的乐曲也更加柔和。
演奏完毕,下班时,以学业为重向经理辞别。
经理感慨一番年轻人的演奏水平精湛,不强挽留。
郁昭和转身离去,在门口遇到了同样要离开的黎笑笑。
黎笑笑今天和姐妹约在这里聚会,当听到郁昭和弹奏的时候,还好奇弹奏者,这回看到同样要出门的郁昭和,顿时心里有数。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刚刚还听了你的演奏,每天都在这里吗?”黎笑笑先出声。
“嗯。”郁昭和看着眼前笑容柔和的女人。
“明天也来?”黎笑笑不确定的问眼前的男人,今天的他和前几天从沁和园出来的时候好像有点不太一样,黎笑笑也说不出来。
就好像......周身的气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明天不来了,之后会离开。”郁昭和一脸平静的陈述着刚不久前做好的决定。
“是因为桑桑吗?”黎笑笑有点疑惑,也有些不舍。
不设这个温和柔雅,气质彬彬的男人离开。
男人沉默了,半晌才道,“不是,我决定回帝都,听从父亲的安排,学经济。”
黎笑笑突然有点后悔在这个时候拦下这个,气质儒雅,但说话让自己感受不到开心的男人。
最终收拾好情绪,想要笑着道别,“那就祝你未来安好,前程光明。”
郁昭和听后也笑了,对着她笑着说好。
两人道别。
黎笑笑回到家,还是有些难受。
回到房间,拿出手机,开始和桑沐发消息。
她知道,郁昭和是在乎桑沐的。
现在郁昭和离开,桑沐有权知道。
刚刚给桑沐发了一个,在吗?
桑沐就回信了。
笑笑不哭:桑桑在吗?m.xiumb.com
小树要长成参天树木:在。
小树要长成参天树木:笑笑怎么了?
笑笑不哭:桑桑,今天和姐妹出去,看见郁昭和了。
小树要长成参天树木:啊?发生什么了?
笑笑不哭:离开的时候,我们遇到了。
笑笑不哭:他说他要离开了。
小树要长成参天树木:他要离开?
笑笑不哭:对,要回帝都了。
小树要长成参天树木:希望他,未来安好吧。
笑笑不哭:嗯。
屏幕两端的人,都在为郁昭和的离开触动着。
......
桑沐本以为那天郁昭年只是有些生气,过段日子气消了,两人之间又会变好。
可是,沁和园里每天只有自己,好像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每每一想到此,心里总是感觉缺了一块儿,怎么补也补不上。
郁氏总裁办里的郁总也是如此。
正一手松着领带,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当当当!”
郁昭年抬头,看向门外。
此时的门外已经不甚明亮。
窗外的夜色笼罩整个城市,只剩路灯组成的灯河,映亮整个城市的道路。
秘书刚刚被他点名提早下班了,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敲门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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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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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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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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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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