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手里抱着满是药草格外沉重的背篓,脸色还泛着白,看上去当真是可怜死了。
可她却偏偏死咬着牙,哪怕眼前都已经开始出了重影,也不开口。
直接脚下一软。
“哎哎哎,你这丫头干嘛呢!祁僮归看着晕倒在自己怀中的少女,只觉得一阵头疼。
最后到底是顾不得其他,一把将白岐打横抱起直直往外祖家去。
“外祖父…你在哪呢?一进门,他就急声唤道。
陶渊正在后院晾晒药草,闻言拧着眉走了出来,还未开口就看到脸色微微泛白的白岐。
顿时脸色一变。
“这是怎么回事?岐丫头怎么又晕了?深知自己外孙的脾性,他并未想歪。
将怀里的丫头扔到床上,祁僮归抹了抹额角的汗,小声念叨了句:“小丫头人不大,倒是不轻。“别说那些有的没得了,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陶渊瞪了眼外孙,语气严肃地道。
瞧着这丫头面色苍白带青,显然是中毒的征兆啊。
“被蛇咬了。人命关天的功夫,祁僮归也不闹了,脸色板正,凝声“可外祖,我瞧着那条蛇分明就是花斑蛇,毒劲儿不大怎么她就晕了?”
“你不瞧瞧她是个多大的丫头。”陶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下动作却不停,利索的掏出银针扎在她十个指尖处.
白岐再醒来时,只觉得头晕晕的。
模糊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原来在林府的时候,还好,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还是在自己家。
摸着跳个不停的胸口,白岐暗暗庆幸。
自己真的回来了,不是做梦。
这时她才发现,外面隐隐约约响起争吵的喧哗声。
眉头微蹙,白岐感觉自己除了被蛇咬过的脚踝有些疼以外,手脚也没什么力气。
“分明…你们…岐丫头!隐隐约约的吵闹声传来,白岐侧耳一听发现有自己的声音,原本没什么好奇,此时也不免多了些疑惑。
撑着有些无力的身子,她慢慢走到门口,才打开门,就见院子里站着一堆人。
可白岐一眼就看到其中身穿海棠红绸缎、头戴金簪的胖婆子。
那是
她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摔倒。
即便如此,却也因为慌乱间踢到了盆子,发出响动。
“肯定是大姐醒了。”原本站在温氏身旁虎着一张脸的白砚双眼一亮,扔下这句话便蹬蹬蹬往屋里跑。
掀开布帘子,果然就见自家大姐倚着门框。
“大姐!你可算醒了,差点吓死我跟二姐了。"小家伙一双眼睛满是欣喜。
白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继而指了指门外,小声道:“阿砚,外面是干嘛的?哪知她话音刚落,就听得外面脚步声纷杂响起。
伴随着那陈妈妈的恼怒声:“今个儿我可给你们把话播在这儿了,你们家大姐儿要是肯乖乖地去林府还好,若是不去话说到这里,白岐明明白白听她冷哼了一声,语含威胁,“到时候等你们大姐儿的名声坏了,这林府也照样得嫁!”
“你们要做什么?’'温氏尖利地声音响起。
白岐暗觉不好,也顾不得自己此时浑身无力,她把白砚留在屋里,一把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刚迈过门槛,她就跟气势汹汹的陈妈妈打了个照面,目光一扫,见温氏被两个婆子钳制住,她忍不住拧眉,冷喝道:“放手!“是大姐儿啊?”
对于白岐的话,胖婆子陈妈妈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只捏着帕子挥了挥,目光肆意地将白岐一阵打量。
嘴里啧啧赞叹:“到底是林少爷亲自看上的呢,就是不一样,怎么?白家大姐儿可是想好要随妈妈我去林府享福去了?”
“你做梦!我的女儿,便是再不济,也绝不能去给人做妾!”温氏双臂被人紧紧抓着,即便是挣脱不开,她依旧狠狠地朝着陈妈妈的方向峰了一口,扯着声音嘶吼道。琇書蛧
白岐听着她的话,眼底一酸。
差点没控制住就哭了出来。
上辈子娘去得早,自己一个人苦苦拉扯弟妹,好不容易拼得了个一个铺子,却因被人觊觎算计,最后店铺没了不说,自己也被禁锢在林府后宅,成了妾室。
思绪至此,白岐及时打住,她面色淡泊地看着陈妈妈,声音坚定。
“我娘说的对,陈妈妈还是请回吧,我白岐是绝对不会与人为妾的。陈妈妈脸色有些难堪。
自己跑了好几趟了,却连个小丫头都拿不下,回去怎么跟林府和陈府交代?
想到这些,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白岐恰好抬头捕捉到。
心中暗暗吃惊。
自己怎么忘了,这些所谓的富贵人家,阴司手段不少,若是对自己和母亲用上
想到那个可能,她连忙又开了口,不动声色地道:“陈妈妈大概还不知道吧?阿岐已经有婚事在身了,所谓好女不嫁二夫,还望陈妈妈莫要强人所难了。”
因着担心陈妈妈私下报复,她特地放软了声音,连带着神情,也比刚刚有礼的多。
果然,听到软话,那陈妈妈明显就得意多了。
脸上也有笑模样了。
只是等她反应过来白岐刚刚说的话。
原本还颇为自得的神情顿时就沉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定的婚事?妈妈我怎么不知道?看着她语气凛冽,一脸阴沉的样子,白岐暗暗蹙眉。
瞧眼前这个婆子的话,好似之前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那可就不好糊弄了啊!
正想着呢,外边响起白桢跟人说话的声音:“祁大哥,你快进来歇歇脚吧,我去看看我姐醒没醒她话音还未落,人就已经走了进来。
见满院子都是人,小嘴顿时张大“啊.'了一声。
白岐见她进来,身后紧跟着之前两次救了自己的少年,眉眼微微一动。
顿时计上心来。
“阿归是来看我的吗?"她笑眯眯地从陈妈妈身边绕过来,朝着祁僮归迎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还故作亲昵地道:“你还给我带了东西呢?祁僮归先是一愣,继而拧眉欲开口。
白岐手疾眼快地凑过来一把挽住祁僮归的胳膊,借着动作凑近他小声道:“帮我一下,别说话!说着,她便扭过脸来,笑吟吟地看向陈妈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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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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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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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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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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