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就是在为难他。
陈老汉看着他就烦,连连摆手:“走走走,看到你就心烦。”
陈四树委屈地扭头去看自己媳妇。
四树媳妇给他使了个眼色,将他带出去。
出去后的陈四树还郁闷:“爹怎么只把我赶出来了,该把大哥二哥都赶出来才对。”
“大哥二哥也没惹爹生气呐。”四树媳妇白他一眼:“爹都烦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去气他?”
这话才说完,屋门再次被打开,陈大树和陈二树带着媳妇出来了。
陈四树一看乐了:“你们也被赶出来了?”
“我们被赶出来,你倒是很高兴?”陈二树眯了眼看他。
陈四树被他这么看得心惊肉跳,赶忙讨好道:“我就是担心爹。”
“爹让你去把大郎找过来。”
陈四树觉得他爹肯定是叫二哥去找,二哥推给他的。
可他不敢说啊,只能巴巴将沈大郎找过来。
沈大郎一进屋子,陈老汉便拍拍床边,和蔼道:“大郎啊,来来来,到这儿来坐。”
沈大郎心头一跳,下意识去看陈小桑。
陈小桑捂着胸口,连连给他指示。
嗯,他一点都看不懂。
没办法,只能坐过去:“宝来伯怎么了?”
“哎,心痛啊……”陈老汉叹息一声,对李氏道:“你把小桑带出去,我有话要跟大郎说说。”
李氏便道:“大郎又不会照顾你,还是我留下来吧,小桑啊,你先出去吧。”
陈小桑看看陈老汉,见他满脸痛苦,只得道:“好吧,爹,你一会儿难受了就喊我,我在门口等着,一听到就进来给你扎针。”
“别别别,你走远点,越远越好。”陈老汉赶忙挥手。
被赶的陈小桑:“……”
她爹可真会伤人心。
她叹气:“那好吧,我去院子里等着。”
她一步三回头出去,便见哥哥嫂子们都在门口。
见她出来,便赶忙围过来:“你怎么出来了?”
“被赶出来了。”
陈四树瞬间高兴起来:“连你都被赶出来了,那我被赶出来也没什么。”
陈小桑:“……四哥,你这样会被打的。”
“你又打不过我,我怕什么?”陈四树毫不在意。
陈小桑扭头便可怜巴巴对四树媳妇道:“四嫂,四哥欺负我。”
下一刻,四树媳妇的手已经拧了陈四树的耳朵,陈四树疼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媳妇媳妇,你快松手……松手……”
四树媳妇气呼呼道:“大家都着急爹的身子,就你一句句气人,你说说你应不应该?”
“我也没说什么,”陈四树还没说完,耳朵更疼了,他立马缩了脑袋:“应该应该,哎哟媳妇,你抓得我也太疼了,我知道错了。”
四树媳妇松开他,这才发现陈小桑已经往外走了,她赶忙问道:“小桑,你去哪儿?”
“爹让我去院子等着,不然会吵到他。”陈小桑撇嘴。
几个树满脸震惊地瞅着她。
爹都要赶小桑了?
这是怎么了?
四树媳妇急急往外走:“有娘照看,爹不会有事,我先去厨房帮忙,你们也赶紧去端菜吧。”
“有田丰他们帮忙,不会来不及的。”陈四树边往外走,边道。
这几日,田丰也跟着长工们在忙活,不然光靠他们兄弟,还真忙活不过来。
粮铺每天少说要两个人,流水席的桌子又多,还得买菜、洗菜、切菜、炒菜,菜都弄完,得把他们送到流水席,又得收拾脏盘子脏碗,要的人手不少。
四树媳妇便道:“活儿多着呐,咱们去搭把手,他们干的不就少了么?”
几个树跟着出去忙活,临走,还特意交代陈小桑有事喊他们。
陈小桑忧伤地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天。
她竟然也有被她爹赶出来的一天,不知道他爹有什么话要跟沈大郎说。
正琢磨,眼前一黑,她眼珠子一定,便见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正恶狠狠盯着她。
“你就是陈小桑?”
陈小桑倒是很想不承认,可这儿毕竟是她家,不承认也不行。
她收了手,问道:“我认识你么?”
那男子凶悍道:“你不认识我,我倒是认识你。你是不是去了京城?”
“是呀,你怎么知道?”
那男子狰狞一笑:“你跟陈家有什么关系?”
陈小桑疑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一直是问什么答什么,没料到突然不回答了,倒是让那男子有一瞬间的诧异。
不过很快,他便凶狠地盯着陈小桑:“你要是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
在她家威胁她啊?
陈小桑一下蹦得老高,拔腿就跑。
凶悍男子下意识去抓她,谁知道她跟个小泥鳅似的一“呲溜”就跑了。
他扭头还要去抓人,却见陈小桑朝着屋子后头跑。
凶悍男子按了下腰间的剑,气势汹汹跟上去,绕过几间屋子就见陈小桑拉着一个拿着杀猪刀的男子过来。
陈小桑指着他就对沈兴义道:“兴义叔,就是他欺负人。”
沈兴义怒目瞪着那男人:“哪儿来的贼人,敢来我们家的流水席撒野!”
凶悍男人被沈兴义气势惊了一下,不过见他手里的杀猪刀,猜想他是杀猪多了身上带了杀气,便没将他放在眼里。
“滚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沈兴义许久没被人骂过,一时还有些不适应,硕大的杀猪刀刀刃对着自己:“你要对我不客气?来来来,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
凶悍男人不跟沈兴义多话,拔了腰间藏着的短刀,对着沈兴义的胸口就刺过去。
陈小桑下意识从腰包里摸出一包药粉。
还不等她有动作,沈兴义杀猪刀已经将凶悍男子的短刀砸开。
凶悍男人满脸的狠劲:“你敢对我动手?知不知道我是谁?”
陈小桑将手背在身后,问他:“你是谁啊?”
凶悍男人冷笑一声,并不应话,又朝着沈兴义扑过去。
刚刚一定是他大意了,他怎么会输给一个乡野村夫?
只是下一刻,他的虎口一麻,短刀便飞了出去。
凶悍男子震惊,下一刻,肚子一痛,他连连后腿五六步才停住脚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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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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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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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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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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