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跑了两家乐器铺子找到沈大郎时,才得知沈大郎要花二千两买琴。
而且几人好像都挺满意。
他将银票给沈大郎后,沈大郎付了钱。
乐器行将他们选好的琴包好,恭敬地将他们送出门。
陈小桑笑着对李方道:“今天谢谢你。”
李方扬起下巴,道:“还有什么忙要我帮?”
“今天没了。”
李方便道:“往后我会跟着你们,有什么麻烦,随时告诉我。”
李方说要跟着他们,果然就跟着他们。
从第二天开始,一大早就赶着马车过了。
跟了十来天,李方被沈大郎枯燥的生活给惊住了。
一早起床背书,做完早饭等他们吃完,便送陈小桑去陈家。在学院一整天都在上课,竟然不逃课不打盹。
下学后,便赶着马车陈家,听说是练琴。
一个时辰后,才赶着马车去小竹楼吃晚饭,还能去棋社下棋。
等下完棋,沈大郎才会赶着马车将小竹楼里的陈小桑和陈二树接回家。
李方倦怠了,实在坚持不下去,跟着他之前的狐朋狗友玩儿去了。
在学堂上一天课了,谁还受得住在其时间也整天跟那些学业打交道?
用李方的话说:“沈大郎不是人!”
不是人的沈大郎晚上回去还得练一个时辰的琴,打一套拳才睡觉。
当然,这些李方不知道,不然更得觉得沈大郎不是人了。
陈小桑累了,揉揉干涩的双眼,往窗外看看,已经天黑了。
估摸了时间,陈小桑放下抄写了一天的书,吹熄灯,出了书房。
书房外一个管事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见陈小桑出来,他笑着道:“沈公子已经来了,小桑小姐要去老太爷屋子么?”
陈小桑应了一声,跟在他后头:“我自己会走,不用麻烦你带我的。”
管事笑道:“夜晚总归危险,若是草丛里跑出来一条毒蛇,没人在身边,小桑小姐会被吓着。”
陈家虽说有花园,可一直都有人打理,哪儿会有毒蛇?
陈小桑觉得这就是一个借口。
不过她不深问,或许是陈家有什么秘密不想让她知道呢?
比如上回那个被抓的人。
她到陈阁老屋子时,沈大郎已经坐在绕梁前练琴了。
陈阁老一见到她过来,便招呼她坐到棋盘前,道:“小桑来陪我下下棋。”
陈小桑坐到棋局对面,道:“我下得不好,陈爷爷要让我十个子才行。”
“哪有人让这么多子的?”
“你不让这么多,我一会儿就输了,还得重新理棋子再摆盘,多麻烦呀。”
陈小桑往沈大郎那边一指,道:“要不然让大郎哥跟你下棋?”
陈阁老哪里愿意。
他可不想为了一时解闷,让沈大郎练不上乐律。
让十子就让十子。
他道:“你摆十个棋子吧。”
陈小桑捻了棋子,“啪啪”往棋盘上放,合着沈大郎的琴声,倒像是大合奏了。
陈阁老等她放完棋子,看了棋局,才开始下棋。
边下,边问她:“书抄得怎么样了?”
“已经抄下来三本了。”陈小桑认真盯着棋盘,随口应道。
陈阁老忍不住道:“按着你这速度,想把书架上的医书都抄写完,得十来年。”
“能抄多少就抄多少嘛。”陈小桑倒是想得开。
若不是来陈家,她还看不到这些医书。如今看多少,都是她赚的。
陈阁老笑着看了她一眼,便问她:“你与子都如何认识的?”
“子都哥没告诉你吗?”陈小桑反问。
陈阁老叹气:“那个小子啊,如今也是忙得很。”
既然被下放到地方,就得管好一方百姓。
哪怕圣上开恩,准许他常回来,可也不能真就有恃无恐地往京城跑。
听出他语气里的思念,陈小桑便跟他聊起陈子都。
从她头一回见到陈子都,到后来陈子都时不时往村里跑。
陈阁老还抽空对着沈大郎道:“曲调快了。”
或者:“慢了。”
给他们伴奏的沈大郎随时做出调整。
陈小桑回头看去,见沈大郎正垂眸看着琴弦,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拨弄琴弦。
若是再配上一身白衣,便是翩翩美少年了。
“该你了。”陈阁老敲敲棋盘提醒。
陈小桑回过头,仔细盯了一会儿,呀落了一子,顺嘴问道:“大郎哥弹的琴越发好听了。”
“比以前是要好不少。”陈阁老往沈大郎那边看一眼,“他在家练习了吧?”
“他买了一张好琴,每晚回去后还要练一个多时辰呢。”
陈小桑在陈阁老跟前连声夸沈大郎:“我们都能听他的曲子睡着了。”
陈阁老:“这是值得炫耀的事么?”
“是很大的进步,以前他弹琴,我们肯定睡不着。”陈小桑应着话,将棋子按在棋盘上。
陈阁老竟然绝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这些日子以来,沈大郎的乐律真是进步了不少。
陈阁老道:“多练练总归是好的,以前子都也是这般整日练琴。”
见他把话题又扯到陈子都身上,陈小桑便跟着他说起来:“子都哥弹琴已经很好了。”
“你们丰都县治安如何?”
“以前不好,子都哥当了县令后就越来越好了。”
陈阁老欣慰道:“这也是他该做的。”
他继续问她:“子都在丰都县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呐?”
“那可就多了。”
陈小桑把陈子都压粮价,得罪粮商的事儿都说了。
“听说那些粮商很生气,不知道会不会报复子都哥。”
陈阁老胸有成竹:“他们不敢。”
两人聊了近一个时辰,连陈小桑都说累了。
陈阁老好似还没说尽兴,送陈小桑和沈大郎离开时,还嘱咐陈小桑明日来早些。
陈小桑满口答应,爬上马车,沈大郎打了招呼,才赶着马车离开。
他们走后不久,陈家的后门又被送进五个被绑着的人。
陈二夫人早在后门等着。
“送到暗房去吧。”陈二夫人吩咐。
压着那些人的护卫应了一声,将人往暗房扭送。
陈二夫人不远不近跟在后头,见到这些被绑着的人时拧紧了眉头。
加上这五人,已经十一人了......
到底还有多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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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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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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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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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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