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点点头表示自己说的对:“你肯定是骗我的!”
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经常有人作弄他,他都习惯了。
再说这一大家子打一开始租铺子,就跟他有仇,他还是故意趁着今儿医馆开张来嘲笑他们。
怎么看怎么像是别人不满他,故意说出来吓他的。
他立马又有了底气,双手背在身后,嘲讽道:“想病人想疯了吧,逮着一个人就说别人有病。
也就是我这人好说话,换了别人,早把你家医馆砸了。”
云苓就懒洋洋撑着手看他,“信不信由你,走出这个门,往后你病倒了,再来找我,诊金少说要五百两。”
“五百两?!你抢钱啊!”张三大怒。
喊完才发觉不对,“我身子好得很,压根不用看病!”
说完,扭头就要走。
可还没走两步,就瞅见陈小桑已经跑到他前头站着了。
陈小桑惋惜道:“我师父是神医谷的当家,医术很厉害,她说你生病了,你肯定就是生病了。”
张三气得大喊:“什么神医谷,我听都没听过!”
要不是云苓生得好看,他早骂人了。
天冬嫌弃得很:“连神医谷都不知道,还敢说自己是牙人。”
在天冬心里,神医谷名气很大。
像老陈家这样只管着自家一亩三分地的庄户人家,不知道也就算了。
可张三是牙人,牙人消息要很灵通,各种人事都得知道。
张三不知道,他就不是个好牙人。
陈小桑扭头就对天冬道:“牙人也有厉害的和不厉害的嘛,不厉害的牙人不知道神医谷,很寻常呀。”
张三怒急攻心,就要朝着陈小桑大吼。
旁边的几个树慢慢就凑过来,陈二树还拍了拍张三的肩膀。
张三蔫儿了。
谁让她有这么多哥哥呢。
早知道,应该多带几个人来。
这会儿他们人多,他先忍了。
陈小桑却不体谅他的忍让,还抓了他的手腕,细细感受脉象。
明明是个大男人,脉象却虚弱又凌乱。
张三想抽回手,陈二抓住他的胳膊,就道:“我幺妹想帮你看看病,你不会不答应吧?”
不等张三回答,陈四树就应了:“他肯定答应啊,他就是来看病的。”
陈二树就一本正经问张三:“你是来看病的吧?”
张三除了点头,还能怎么办呢。
更让他痛苦的,是陈小桑还把他的脉象一一询问云苓。
“师父,他的脉象好乱啊,还很弱,可他看着很精神,不像脉象显示的那般。”
云苓借着这人就给陈小桑讲解病症。
还指着张三一一说症状。
比如脸色啦,眼睛啦,嘴巴啦。
陈小桑恨不能拿个小本本记着。
旁边的天冬跟着听完,忍不住感叹:“他是不是快死啦?”
“快了。”云苓双手抱胸,围着张三走来走去。
那打量的眼神,像是一道光从上到下,把张三看得透透的。
张三腿软了。
他结结巴巴道:“你......你肯定是骗我的......”
云苓很可怜地瞅着他:“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都买吧,别舍不得花钱。”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把他震得头昏脑涨。
张三腿抖啊抖。
说得头头是道,不像骗人呐。
陈小桑咧了嘴,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安慰他:“我师父很厉害的,一定能治好你。”
张三哭着脸瞅向她:“谢谢啊。”
陈小桑摆摆小手:“不用客气,我们要收钱的。”
张三这会儿已经被说得六神无主了。
花钱,总比真有病不看,到时候把病拖垮为好。
张三咬牙:“多少诊金,我给了。”
有第一个客人,陈小桑还是很高兴的。
云苓瞅了他一眼,就道:“给三百两诊金吧。”
“三百两?!你们是不是真心开门做生意呐?”
云苓不高兴了:“我一向是这个价钱。”
她只想治好一个人,就给自己买棵人参补身子。
可惜张三不这么想呐。
他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舍不得白白掏出三百两。
于是他扭头就要走。
陈小桑立马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才道:“你是我们第一位病人,我们给你优惠!”
张三不信她:“开价三百两,你能便宜多少?”
诊金的事陈小桑早就打听过了,于是这个时候他直接应道:“三十文的诊金就好啦。”
张三一盘算,跟别家差不离,便伸手去掏钱。
云苓不乐意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很不满道:“三十文?我得看多少个病人才能挣三百文呐?”
“医馆就是要看很多病人呀。”陈小桑很不在意:“等师父的名声打出去了,就能提高诊金了。”
至于现在嘛,当然要薄利多销,跟别家抢生意啦。
陈小桑心里的小算盘拨弄得“噼里啪啦”响。
“那还不得累死你师父我?”云苓很不满地摇头:“不成不成,我看不了那么多病人。”
女人不能累着,得好好歇息,要不然,老得就很快。
陈小桑还没开口呢,天冬就急了:“师父!你是大夫,是我们神医谷的当家人,你要好好治病救人!”
云苓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对天冬道:“要不,我把神医谷当家人的位子让给你吧。”
她一向都不喜欢这个名头,简直耽搁她睡美容觉。
要是能甩出去,她睡觉都香了。
天冬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憋着口气道:“我的能耐不够,不能接这个名头。”
“这名头有什么用呐,你瞅瞅,这个在县城混的牙人都没听说过。”
云苓很不在意地指指老陈家的人,便道:“他们就更不知道了。”
天冬气得眼圈发红。
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他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天冬怕自己丢人,扭头背对着师父。
陈小桑全然不管师父跟天冬的争吵,反倒招呼张三坐到桌子前的凳子上,就去喊云苓。
“师父,霜没多少了。”
云苓硬气不起来了,默默坐下身子,拿了笔蘸墨,就在信纸上写起字来。
等把整张纸写满,她往张三怀里一送,就冷着脸道:“去抓药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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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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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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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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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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