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哟,要把儿子养到能干活得流多少汗呀。
三柱立刻举手:“我也要干活,我也不当老光棍!”
陈老汉大手一挥:“明儿牵着牛去犁田犁地,赶着半个月把家里的田地都翻了,再多灌点水,下半个月让他们几个小的去村学读书。”
陈小桑听得激动,赶忙追问:“村学修好了吗?”
“在做桌子凳子了,这两天就能弄完。”陈老汉放缓了声音应道。
陈小桑高兴了:“明天我跟你们一起下地,帮三个柱子!”
大柱二柱太高兴了,他们跟着小姑能偷懒了。更要紧的,是他们马上就能读书了。
只要读书就能不下地干活了呀。
三柱也很高兴,明天他可以跟小姑一起捉蝴蝶啦。
至于陈家的大人们,听到用牛犁地,一个个高兴地不行,哪儿还会对小桑要去地里玩有意见呀?
晚上等小桑睡着,李氏把自己打听的事儿都跟陈老汉说了。
陈老汉瞅了眼闺女:“买东西正正好花完三两?”
李氏撑起上半身,惊奇问他:“你是说小桑还有钱?”
陈老汉直接道:“赶明儿想法子把她手里的钱要过来,一个小孩子拿这么多钱,都得瞎花了。”
李氏对陈老汉那是绝对的信任,他说小桑还有钱,肯定就还有钱。
怎么把闺女手里的钱抠出来呢?
两人琢磨着琢磨着,就睡着了。
为了跟着一块儿下地,陈小桑天还没亮就爬起来了。
洗漱完,就被放到就背上。
跟她一起被放在牛背上的,还有三柱。
至于两个更大的柱子,就只能跟在牛旁边了。
陈老汉也不去村学了,带着大树和二树三树四树扛着犁耙往自家地里走。
一路遇到陈家湾的人,陈家人头都是仰起来的。
大树几个试了几次,将犁挂在牛背上,一人扶着犁,一人牵着牛绳往前走,犁的刃将地里的土分开,几人不费力往前走。
其他人跟在旁边,看得连连感叹。
他们附近的地正好是村长家的,村长家两个儿子拉犁,一个儿子扶犁,累了就换其他人拉犁。
忙活了半上午,就犁了三分地,人还累个半死。
扭头一看,人家陈老汉一家已经犁了一亩多地了,还比他们犁的深。
而陈老汉一家人呢,一个个笑嘻嘻的,好像是玩着玩着就犁完了地一样。
村长媳妇忍不住感叹:“还是牛好使啊,顶得上两个壮劳力。”
村长大儿子忍不住嘀咕:“哪儿只顶两个壮劳力啊,得顶四个。”
二儿子垂着自己的肩膀,嘀咕道:“人怎么比得过牲口啊。”
三儿子期待地跟村长提议:“爹,咱也买头牛吧?”
村长瞪他:“一头牛七八两银子呢!”
四儿子就道:“牛能干活呀,你看宝来叔家就买了。”
村长不满了:“人家是儿子挣钱买的,你倒是也挣钱给你老子买一头牛呀。”
四个儿子都缩了脖子。
七八两银子,他们去哪儿挣呀,只能对着那头闷头干活的大黄牛流口水。
村长也眼馋啊,忍不住走到与陈老汉家接壤的田埂处跟陈老汉说话。
“宝来啊,你这牛使着可真得劲儿!”
陈老汉把鞭子交给大树,走到田埂边跟村长坐在一块儿唠嗑:“牛拉起犁来快。”
村长拿出自己背上的旱烟抽:“这可是牛,能不快吗。我看你一天犁个十来亩地是一点累不着,我几个儿子就犁了两三分地,累得坐着歇息呢。”
陈老汉被村长说得更高兴,眉眼都舒展了。
有头牛真好呀,干活快,人轻松不说,还倍儿有脸面。
“还是你家儿子有本事啊,能挣一头牛回来。”村长感叹完,又去瞪自己四个儿子。
陈老汉“嗨”一声:“你家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买头牛还不是一咬牙的事儿?你啊,就是舍不得。
我也舍不得,这不是闺女心疼我们干活累,非闹腾着要买牛,七两银子啊!我这心到现在还是疼的呢!”
村长听着这话是真不得劲啊。
合着他儿子会挣钱,他闺女孝顺,非闹腾要买牛,就买了?
就他陈宝来家儿子能干闺女孝顺了?
村长气呼呼地走开,逼着儿子们起来继续干活,“今儿你们不犁完十亩地,别想歇着!”
四个儿子真是哭都没眼泪啊。
四亩地,干脆累死他们算了!
陈老汉把村长一家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朝着村长家方向悠悠喊道:“你可别把儿子不当回事啊,十亩地得累死他们呀?”
村长恨得牙痒痒,是一点不让四个儿子闲着。
买头牛了不起啊?他四个儿子还比不上一头牲口?
陈老汉看着村长四个儿子哼哧哼哧拉犁,又瞅瞅他几个儿子在地里轻轻松松走着,忍不住得意地哼起了曲儿。
附近几家听着陈老汉哼着的曲儿,一个个羡慕地往这边看。
拉犁的年轻小伙子们累弯了腰,磨破了皮,一个个都盘算着要不要也买头牛用用。
到往日吃早饭的时辰了,陈老汉牵着牛在田埂上吃草,让孩子们回去吃饭。
大黄牛干了一早上的活儿,这会儿也饿了,沿着田埂吃着嫩草。
陈老汉摸摸牛头,越看越喜欢。
这头牛干起活来,比他五个儿子还能耐;干了这么多活,还吃吃吃草喝喝水,比他几个一顿就要吃好几碗粮食的儿子好多了。
这么一想,突然就觉得五个儿子比不上这头牛了。
要是只要二三两银子,就留下它了。
陈老汉叹着气,等牛吃得差不多了,牵到水塘喝水。
陈小桑喝了碗白粥,剥了鹌鹑蛋的壳就往嘴里塞,一双大眼睛在几个哥哥身上扫来扫去,见他们满脸轻松,她咧了嘴笑。
“咱家大黄牛好不好呀?”
四树连连点头:“好!真好!要是我们拉犁,这会儿都得累个半死了。”
一向嫌弃四树懒的大树也跟着点头:“有头牛真不错,咱家的地今年能全犁完了。”
男子成年后,县衙就会分二十亩永业田和八十亩口分田给他。永业田死了可以传给子子孙孙,口分田在人死了后会被县衙收回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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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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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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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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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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