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桑急了,小脑袋急得乱转,在看到地上的枯枝,她赶忙跑过去捡了几根过来,把沈大郎的胳膊绑起来。
“不疼哦不疼了,我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说着,对他的胳膊吹了几口气。
沈大郎疼得慢头是汗,拽着她到自己的左手边,咬紧了牙道:“把锄头捡起来。”
陈小桑跑过去抱起小锄头,跑到沈大郎旁边。
沈大郎左手接过小锄头,撑着站起身,带着陈小桑走到那片天麻出,咬着牙,左手挥舞锄头去挖天麻。
陈小桑被惊呆了:“你右手断啦,我们要下山找大夫。”
沈大郎咬着牙道:“我手断了,几个月不能来山上打猎,我得把后面几个月买书的钱备好。“
陈小桑急得不行,这小屁孩怎么这么倔呀!
“你也没三嫂了。”沈大郎追加了一句。
陈小桑惊得一个哆嗦,想到家里穷困的境况,她夺了小锄头,费力地挖着天麻。
伤筋动骨一百天,沈大郎不能上山,她就来不了,三哥娶不到媳妇,四哥就娶不到媳妇,爹娘会难过,家里也不能买牛。
呜呜呜,她好难呀。
想着想着,她眼圈就红了。
沈大郎无奈了:“疼的是我,你哭什么?”
陈小桑哭唧唧应道:“我心痛呀。”
往后都不能挣钱了。
沈大郎咬紧了后槽牙,对她道:“你挖你的,我还有一只手呢,不会让你被野兽吃掉的。”
陈小桑抹了一把眼泪:“你说话算话呀。”
沈大郎点了头,见她安心去挖天麻了,他往前走了几步,将绑陈小桑的绳子捡起来,就着嘴和左手打了结,在陈小桑旁边的一棵树挂着做了个陷阱。
左手又抽了一把匕首出来,站在陈小桑身边。
低头抽了眼被绑着的右手,大抵是骨头碎了,不然不会这么疼。
陈小桑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挥舞着锄头,连着挖了好几块天麻起来。
塞进怀里,又扭头瞅了沈大郎一眼,见他没流血,才安心,又继续挖。
隔得老远,听到一声狼叫,她浑身一个哆嗦。
随即就是一群狼的呼喊,那头野猪惨叫连连,很快就只有小声的呻吟。
很快,林子再次恢复了安静。
陈小桑后背都被汗湿了,她挖得更快了。
等这一片天麻都挖完,她怀里兜里装满了天麻,沈大郎的身上也都装满了。
陈小桑攥紧了锄头,小声道:“都挖完了。”
沈大郎抹了一把冷汗,把绳子收回,沿着原路走到陡峭的山边。
用绳子绑在陈小桑的腰间,将陈小桑往山下放。
陈小桑吓得只敢盯着岩壁,小手放在胸前,随时挡在峭壁上。
绳子不够长,沈大郎只能将她放在中间较为平坦的地方,自己单手抓了匕首,插在陡峭的山间,两条腿紧紧踩在山壁上。
下到陈小桑坐着的地方后,他歇息一会儿,再把陈小桑往下放。
这么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后,两人才出了山。
陈小桑抓了长长的弓箭和箭筒挂在自己身后,那弓箭太长,怼到了她的脚后跟,她走一下,弓箭就把她的脚撞一下。
她小心地扶着沈大郎,见他脸色惨白,她小心翼翼问道:“很疼吗?”
沈大郎咬紧了牙,应道:“还好。”
陈小桑瞅着他那只不能动的右手,拧了小小的眉头:“肯定很疼,我让我爹给你请个镇上的大夫好不好?”
都是为了救她才伤成这样的,她可不能这么没良心放下他不管。
沈大郎也不逞强,就答应了。
陈小桑把沈大郎送回家,给他端了水喝,就迈开小短腿往家里跑。
这会儿天色还早,她回家时家里只有三个柱子在玩泥巴。
三个柱子被小姑打发着去找陈老汉,等陈老汉带着三树慌慌张张回来时,陈小桑已经把天麻都放下,还连着喝了好几碗水了。
陈小桑扑到她爹怀里,哭唧唧把沈大郎手伤了的事儿给说了。
陈老汉拿了钱给三树去镇上请大夫,他跑去沈家照看沈大郎。
陈小桑揪着两只手瞅着镇上请来的大夫摸骨,见大夫脸色凝重,她更心慌了。
“骨头断了,得接骨。”
陈老汉问道:“能好不?”
老大夫点点头:“我先对正骨位,敷些草药,用夹板固定,再喝三四个月汤药,差不离了。”
“他年纪小,骨头好养。这是从哪儿摔下来砸了的?”
老大夫跟沈大郎闲聊着,手已经摸到他的关节。
沈大郎瞥了陈小桑一眼,只道:“野猪拱的。”
刚说完,骨头一响,肩膀就正了位。
陈小桑脖子一缩,咧了嘴,好似是她正骨。
沈大郎眉头锁得更紧了些,却也没呼疼。
老大夫都惊了,这还是头个正骨不哭喊的。
“村里还有野猪?”
沈大郎就道:“我上山打猎碰到的野猪。”
“你这年纪就上山打猎?你爹娘也放得下心?”老大夫惊奇问道。
沈大郎应道:“我只在外围转转,往日都没事,今儿是野猪突然跑出来了。”
老大夫用特有的接骨的手法,将沈大郎的骨头都接住,往上头敷药,用夹板固定。
“你这后生可是了不得,接骨都不喊疼,我还是头一回见。”
老大夫连连感叹:“往日我要给人接骨,得五六个人按着才成。”
他还能忍着疼挖天麻挣钱呢。
陈小桑心底嘀咕,就见老大夫连连感叹着开了方子。
沈大郎对陈老汉道:“叔能先帮我垫了诊金和药钱么,等我爹晚上回来就还您。”
陈老汉最近沈兴义做了不少生意,四个孩子又跟着沈大郎识字,哪会不愿意呀。
将早就准备好的钱拿出来付了诊金,又给了钱让三树送老大夫回家后去镇上药铺抓药。
沈大郎连连道谢,由着陈老汉忙活。
陈老汉忙着回家找老妻来照顾沈大郎,就让陈小桑守着沈大郎。
等屋子只有两人了,陈小桑捧着杯水过来给他喝,见他冷汗直冒,就拿了块布巾给他擦汗。
“都是我不好,让你遭罪了。”
还很好心地帮她瞒着上山的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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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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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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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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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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