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靖霆偏开眼,只当看不见她眼里的泪,他气得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绷出来,“就因为我和唐可嘉,媒体几张不辨真伪的照片,你就认为我跟她睡了?你就能跟叶听鸿搅和在一起,你就能把我们的孩子打掉?”
心口全是苦的,每一个字说出来都是凌迟,傅靖霆从没这样疼过,疼到筋骨里,动一动都是撕扯的疼痛。
许倾城不懂他为什么一定要把她跟叶听鸿扯到一起,过去的恋人难道就要老死不相往来,说句话都不行吗?
是叶听鸿把她从车里带出去,是叶听鸿带她到了医院,那时候他在哪里?
两个没有感情的人为什么要纠结这些问题?
“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许倾城突然有些心力交瘁,她挣开他的手想要站起来,结果车子突然刹车,她人整个往前冲出去。
傅靖霆几乎是本能的就将人捞了回来,他的手臂绕在她的腰上将人揽住,压进自己怀里,宽大的手掌压在她的肚子上,这里曾经有着两个人的孩子。
他那么想,那么想她能把孩子生下来,他想跟她继续下去,他想看她对他笑,他想她甜腻腻地抱着他。
是他做得不对,让盛世到了今天这样。
所以他跑去金城为了能将盛世的股权拿回来,可她怎么就能在这个时候一刀子捅进他的心脏里。
许倾城挣扎着想要从他腿上下来,男人却死死地抱住不放,他脸埋在她的脖颈间,眼睛里的湿意侵入她的肌肤,牙齿狠狠地咬进她的皮肤里,腥咸的血腥味窜进口腔里。
许倾城疼得浑身发抖,她愣是咬紧牙关一声没吭,疼到头皮绷起来。
他的牙齿像是要不把她的皮肉撕扯下来,到底什么时候他停了下来许倾城都已经不知道了,只觉得疼,疼到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男人冷了眼,手指掐着她的下颌,问她,“疼吗?”
许倾城用力偏了下头,挣不开,下颌被他掰回去,太过用力,下颌骨都要碎掉一样。
许倾城脸色发白,额头都是冷汗。
“你不疼!你把它拿掉的时候你知道它疼吗?!你就算再恨我,你自己的骨血你也容不下吗?”男人的声音像是行刑的铡刀贴在她脖子上,缓慢的,冰凉刺骨的刀片贴着动脉,扎下去,顷刻就能见血。
他不允许她独自逍遥,他这样疼也要她跟他一起疼。
傅靖霆直视她的眼睛,“许倾城,你简直又毒又狠!”
“你不也是吗,又有什么资格说我?”许倾城咬着牙,声音又利又锐,“你对许家,也没有犹豫。傅靖霆,没有谁愿意做别人的垫脚石。你要傅氏,你要讨好唐家,我不管,但你不能动盛世。”
车子已经停在景山壹号外面,两个人说不到一块去,许倾城推开他奔下车,她不往别墅去,扭头就往外跑。
她现在不想跟他见面,也不想跟他说话,既然没法谈,那就不要谈了。
可她没跑出去几步就被傅靖霆抓住了,男人连拖带抱地将人拉进别墅里。
傅靖霆也是上了邪了,他让她气得理智全失。
段恒看着进去的两个人也不敢走,都在气头上,就怕出点什么事。
他拿了傅靖霆的行李包进去,一楼客厅里,王妈也僵在原地,手上还沾着面粉,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先生拖着太太上了二楼,王妈就愣住了,从来没见过他们这样。
二少爷虽说性子也是个野的,但从许小姐到这里,再生气的时候也没见过这样啊。
“这是,这是怎么了?”王妈问段恒。
段恒也不好说,他把行李包放沙发上,这怀孕的事他头一次听到,之前连点风声都不知道,怕是家里的大人也不知道呢,就说,“吵架了。”
许倾城被他丢到床上,她本来身体就不舒服,不想多说话,头疼脑涨地难受,这会儿被他这么折腾,就是泥人也有了几分性子。傅靖霆也上了邪,他将人按在床上,取了领带就去绑她的手,绑到床头上。
许倾城气得眼泪都往外掉,空着的一只手往他脸上招呼,随手能拿到的东西都被她丢过去,床头柜上的瓶瓶罐罐台灯杯子啪啪地丢出去。
上面劈里啪啦声响一声高过一声,段恒和王妈在楼下听着这声音,吓得心脏直扑腾。
“这,这不会有事吧?”王妈问。
段恒也很难说,他冲王妈说,“王妈,要不你上去看一眼?你年龄大,能劝说几句,我这过去也不知都说什么尴尬。”
王妈也确实不放心,觉得找个理由过去看看也劝劝,顺手拿了沙发上的行李包就往上走。
段恒这边手机也响起来,傅平辉打的电话,“怎么回事,靖霆的电话怎么一只打不通?他现在人在哪里了?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去金城干什么?”
那些八卦新闻别说到了傅平辉这里,就是老爷子也知道了,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马上就到婚礼的日期了,这都是搞得什么,平白让人家看傅家的笑话吗?
段恒这边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王妈那边去而复返,伸手抢了段恒电话,问傅平辉夫人在吗?
钟婉绣本就在电话旁边,一听赶紧接了过来,听了王妈几句话,挂了电话就往景山壹号赶。
王妈就是拿着行李去找个上去的接口,没想到就惹了事了。
拿行李掉在地上开了口子,被踢开了,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傅靖霆,我不明白你到底生的哪本子的气?”许倾城疲惫的坐在床边,她一只手腕还被领带绑在床头的栏杆上,她觉得好笑又无奈。
“傅靖霆,你和唐可嘉,你们……”她嘴唇蠕动,半天没有再说出话来,她张不开嘴,她连你们睡了这种话也说不出口,一直到最后,才勉强开口,“这不是我的,但在你的包里。”
女人的东西。
最私密的贴身穿的内裤。
在他的包里,许倾城突然想知道,他到底还能怎么解释。ωωω.χΙυΜЬ.Cǒm
他到底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跟叶听鸿的关系。
她知道自己跟傅靖霆之间,也不是那么清白,不是正常的恋爱结婚。
她怀着目的靠近他,用美色诱惑他,以此来换取她想要的利益。
所以面对这样的结局,她是不是应该跟自己道一句活该。
许倾城蜷缩在床头,她疲惫的脑袋往一侧压在床头上,嘶哑了的声音里漫漫的都是疲惫,“你不用给我任何解释,我也不需要。傅靖霆,离婚吧。我们,谁也不要恶心谁。”
傅靖霆人整个僵在那里,他的脸色铁青,对出现在他包里的东西毫无所知,但此时此刻却让他百口莫辩。
他气的七窍生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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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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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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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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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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