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不愧这豫让之名,当真有古人之风!”秦不周见豫让自戕,也是有些颇为感慨,将那半截断剑轻轻放在桌上,看着气息未绝,死死盯住自己的豫让赞了一声,此人虽是一个刺客,以豫让为名,这性情行事,也都将当年豫让学的十分神似,自秦不周现身,便一语不,知道自己不是秦不周对手,也绝无一丝犹豫之意,宁愿身死也不愿随秦不周去见始皇帝,自是以死明志,决然不会吐露半点讯息,实则以秦不周武功,即便是豫让反手自刺那一剑,他也仍是能将此人拿下,却也并不拦阻,也是明白这等烈性之士,就算拿了回去严刑拷打,不过是让此人临死前多受些苦楚罢了,因此见他死意已决,便也不去拦他,一如那赵景不去拦阻鱼肠专诸自触而死。
“你们既然知道昨日刺杀始皇帝的是我,为何不将我拿下?却三番两次相救与我?”张良见豫让身死,双眼不闭,仍是那般圆睁着,好似十分不甘心一般,猛地转身看着秦不周道:“我与这豫让还有那鱼肠专诸素不相识,他二人又是为何要将我置于死地?这究竟又是所为何来?”他此时已是有些愤慨之气,自己原本只为家国之仇,不惜身死要刺杀始皇帝以报国仇,哪知自觉筹谋的天衣无缝之事,到了最后关头竟然功亏一篑,这也都罢了,就算当时不能逃命,就此一死,也能如荆轲一般留名后世!谁知自己被人暗中指点,侥幸逃脱性命,只说就此改名换姓,流落江湖,哪知竟然被人两度追杀,又被人两度所救,更离奇的便是,救自己的,竟然是始皇帝驾前之人,这秦不周更是昨日里让自己苦心筹谋付诸东流之人!一时间种种疑心、不解、茫然、讶异尽数涌上心头,偏生自己一无所知,如何不气?琇書蛧
“在下不知!”秦不周见张良一脸怒气,却是神色不变,站在门口,从怀中拿出一个物事来,伸手一弹,一声厉响顿时划破夜色,响彻天际,这才转过身来道:“不过张公子胆略非凡,凭着一己之力,便敢筹谋刺杀当今皇帝之事,这一节咱们都是十分佩服,不过张公子罪过虽大,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但是这要取你性命的,才是真正心怀叵测之人,张公子可明白了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张良听的脸上一愣,忽然站在屋中放声大笑道:“我说始皇帝怎地又如此好心,竟然派驾前之人救我性命,不过是想要以我为饵,引出这刺客身后之人,照此说来,如今既有专诸、豫让之流,想必那古时刺客大都有人冒其名姓罢?可他们杀了我又有何益处?又有何用处?”
“这一节在下便不知道了!”秦不周面上神色又复那般悲苦之象,瞧着地上豫让尸身道:“张公子若想知道,还得问他们身后指使之人,不过张公子说的不错,除了专诸、豫让之外,似乎那聂政、要离、曹刿、朱亥、荆轲都有人冒其名姓,循其事迹,世人称为七刺客,但这名姓相貌,无人可知,今日专诸、豫让已死,想来那五位也要跟张公子为难,这几人之中,武功均比专诸豫让两人为高,还望张公子小心为上!”
“我区区一个流落公子,只会得几手中看不中用的剑法,小心又有甚么用?”张良听的不免倒吸一口凉气,这七刺客之名,自己从未听过,照秦不周之话来看,今日里来的这专诸豫让两人,还是七人中武功最为不济者,若是往后碰上那聂政、荆轲之流,自己只怕唯有一死,眼光忽然一跳,死死盯住秦不周道:“你怎知道他们要来杀我?又是何人告知你这些事情?”
“大风府职在卫护始皇帝平安,刺探江湖动静,这点事情,还瞒不过我大风府眼睛去!哪里还要旁人来告知与我?”秦不周这时却是有些傲然之意到,张良听的也是面露茫然道:“大风府?我怎地从未听过秦国还有个这等官职?”秦不周瞧着张良笑了一笑道:“张公子未曾听过大风府,那也不为奇怪,你本是钟鸣鼎食之家,哪里知道这些江湖上的事情,今日之前,你可见过武功之道么?哈哈哈,今夜之事已毕,张公子就请在此安歇罢,明日里何去何从,张公子还请自行思量,在下告辞!”
张良听的已是有些五里雾中,刚要再问,那秦不周身形一闪,已是没在茫茫夜色中不知所踪,只留下张良一人,还有那豫让尸,一阵夜风吹来,桌上一盏孤灯摇曳不定,外面几声夜枭鸣叫,让这野渡之处平添几分阴森诡异,饶是张良胆量过人,心中也是有些微微恐惧,等得片刻,只听外面一阵马蹄疾响,像是有大队人马前来一般,张良不由一惊,刚要将桌上油灯吹熄,却见门口早有一人进来,正是白日里随在那赵景身边始皇帝亲卫军将,进得门来,看也不看张良一眼,伸手一挥,几个士兵涌了进来,将豫让尸搭了出去,跟着又是几个兵士,手拿工具,将这茅屋被豫让撞破之处修葺完整,连那草门都修整好,再将桌椅板凳都擦抹干净,这才另有几个兵士提着几个盒子,还未拿出,张良已是闻见里面透出酒肉香气,打开来是,却是一只整鸡、一只整鸭、另有些肉食切的十分精细,看的出乃是高手厨工所做,另有几张面饼,也是热腾腾的,看样子也是做好不久,再将两个精美瓷瓶摆在桌上,出阵阵浓郁酒香,只是众人做这些事之时,都将呆呆站在屋中的张良视而不见,好似他不在此间一般,等到一切齐备,那军将这才将手一挥,带人退出茅屋,顿时一阵马蹄响起,茅屋中又复沉寂,只剩张良跟一盏孤灯,还有香气四溢的一桌饭食!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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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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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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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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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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