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太平了没几天,或者很短的时间,又恢复了老样子。供桌上到处都是打翻的盘子,干果,糕点,地上也是。
流浪汉没说啥,一如既往地只知道每天打扫落叶,或者散落的香客丢弃的东西。每天早上开门,晚上关门。
小豆子村其实并不大,虽然有人富裕,有人贫穷,但是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乞丐。
除了这个流浪汉。
流浪汉从来不多说话,甚至不说话,总是低着头,弯着腰做事。
黄护院给贾员外汇报了这个情况,贾员外竟然只是微微一笑,点点头,然后说随他去吧。
黄护院还是拿贾员外当主人看待的,可是贾员外已经拿黄护院当家人一样。
黄护院还说,要不要把那个贼给抓住送官,贾员外说一句“都追了那么久,不知道还要追到那一辈子去”
好奇怪的话,黄护院也不敢问这什么意思。
至于贾员外为何会笑,这到最后都是一个谜,大概只有贾员外自己知道了。
那天夜里,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先到了土地庙。还特意先去看了看那个流浪汉有没有睡着了。那个流浪汉连睡觉的屋子门都没有关。
那鼾声打得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哦。
那身影正待去大殿,忽然流浪汉那边传来了一句几乎听不清楚的话“要吃就好好吃,不要浪费。躲躲躲,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嗯,好吃,好吃。嗯,结婚咯,拜天地了咯。嘻嘻,一只小老鼠还是跑不出那只花猫咪的手掌心。”
这一下,可把那个身影给惊呆了。
足足愣了好大一会儿呢。
但是流浪汉根本就没有醒来,兴许是做了什么梦的缘故吧。
等来到大殿上,这次没有银子等着那个身影了。只有每天不变的干果,糕点什么的。不过今天貌似有点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那声音想不出来。
那个身影依然高度戒备着,因为平时只要自己出来,那个也会来。每一次都是惊心动魄的惨痛经历啊。不是自己要浪费啊。那简直就是灾难啊。
能不能别再追了?
我们真的有那么大的仇吗?琇書網
不就是这点干果,糕点,加上那一次的银子吗?至于吗,非要追我。差点,累死我了。哦呦,哦西。想想真来气,想想就来气。
那个东西打哪里来的?
想我也是纵横江湖这么多年,都没有被追得那么辛苦。
难道真的要栽在那玩意身上了?
想也没用,它就是一个不讲理的东西。
嗨,真客气,这个村子从来就没有过那玩意。怎么就冒出来了呢?还非得追着我不行。还真就奇了怪了,看到别的,直接就忽略不计了。
怎么就死盯着我不放呢?
不行,先吃点再说;不行,得想对策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是啊,没办法。没办法,得想办法啊。躲下去也不行啊。”
身影还附和了一下“对啊,对啊。就是没办法啊。被追的,都被笑话。你说.......”
身影马上回过神来了,不对,对着空气说“谁啊,你谁啊?鬼鬼祟祟地,出来。想吓死人啊?”
没有回应,没有人。这真是活见了鬼了。
算了,先吃点东西再说吧。这可真饿坏了。嗯,嗯,今天怎么这么好吃呢?嗯,还有酒。多久没喝过酒了?都快忘掉了那滋味了。
这酒的味道,呃,呃,真特别。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好像喝过的。在哪里呢?在哪里呢?我是不是岁数大了,这记性怎么越来越差了。该记住的好像都记不住了,不该记住的忘都忘不掉。
今天真舒坦。嗯,这对大蜡烛,这柔和的光线。
呃bolobolo,还得那边去呢。
呃,这小步子,晃晃悠悠。嗯,今天这路程有点长。
嗯,今天这银公庙怎么门都没有关啊?这要是遭了贼。这责任算谁的啊?总不会要赖上我吧?我可很久没有拿过那功德箱里的钱了。也就吃点干果糕点。每一次还不是被那谁那谁给打断了,这通追啊。那些个东西白白浪费掉了,真怪可惜的。
银公,你可别怪我啊。要怪,你就怪那个谁去。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想啊,你以为我愿意被追着跑啊?那个就盯着我,就好像我欠了多少钱,高利贷啊?还是上辈子,不,是好几辈子欠的。我怎么不记得欠谁的啊。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老天爷啊,我做错什么了?非要出来一个这么个玩意跟我过不去?害的我啊是多也躲不开,跑也跑不掉。这是要玩死我吗?
那不如干脆来一个痛快的,咔擦。
轰隆隆,咔擦,一道闪光。
我去。不是吧?不用真那么认真吧?我只是说说而已。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就把我当个屁给放掉吧,行不行啊?求您了,拜托了。您放过我,我保证,我保证从此.....
哎,不行。人有三急,人有三急。得找个地方。
哎,这个,上哪里找去啊?这黑灯瞎火的。
银公,你老人家见谅啊。我憋不住了。只能在您老墙外面解决一下了。告罪,告罪。哦,嘘,哦......
嘻嘻......
嗯,谁啊?谁在笑。
嗯,真不要脸,下作。
我......我这....身影赶紧背过身去,这是太那个了。是太下作了。
古人不像现在的人,不知羞耻。不过也不是所有人。有些人就在墙角,甚至是马路上就那么随便。也许是真的急了,也许是习惯了。
肩膀上被拍了一下,不是,是肩膀被按住了,左右各一个,动都动不了。
还被架着往,这是去哪里啊?这是要进银公庙里去吗?
哎,这银公庙今天也不一样啊,这光线怎么,怎么跟土地庙差不多啊?这柔和的光线。嗯,吹鼓手。这是要干嘛啊?嗯,人真多。这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哎,怎么还把我往前送啊?
嘻嘻.
怎么又有笑声啊?
嘻嘻,嘻嘻,越来越多的嘻嘻声。。
吉时已到,新人拜天地。
谁?什么新人?怎么把我往下按啊。哎,对面是谁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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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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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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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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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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