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朝我怒吼,说放你妈的屁,老子什么时候找你要过钱了?我正准备扭断他的手,结果跟他一起来的那女孩子,从包里拿出防狼喷雾,猛地朝我脸上喷了一下,我瞬间就倒了,眼睛像火烧一样,又辣又痛,堂弟趁机爬起来,抬脚就朝我身上狂踹,真的,老子很久没有这么愤怒过了,拼着眼睛受伤,找准时机抱住堂弟一条腿,顺势把他扣翻,然后凭借感觉,掐住他脖子就一顿狂殴。
我们从沙发打到地上,从地上又打到角落里,周围的人知道我喊的是假炸弹之后都爬了起来,然后几个保安就上来拉我们,结果拉不开,问那个经理怎么办,经理说拉不开就报警吧,让阿sir来处理。不过要看好他们,打归打,千万别让他们动刀子,否则出了人命我们也逃不了关系。
我不管不顾了,一拳接着一拳揍在堂弟脸上,他力气不如我,很快就被我打得头破血流,我说老子跟你无冤无仇,你嗜赌就算了,为什么坑到我头上来?骗我三十万不算,还把我妈搞得昏迷到现在,你狗日的就不怕遭天谴吗?
堂弟说那是你活该!谁让你一开始不肯借钱给我,害我差点被债主人砍死,既然你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你妈也是畜生杂碎,有几个臭钱就牛逼哄哄的,各种给我脸色看,死了最好。
我见讲道理讲不通了,就让他还钱,结果堂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说钱没有,命就有一条,让我有证据就去法院告他,没有就死一边儿去,别跟个牛皮糖似的死缠烂打。
我红了眼睛,只好继续对他狂殴,打了有五六分钟吧,堂弟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居然还不服软,让我给他等着,回头他不找人弄死我,他就不叫陈东,可我不是吓大的,对他家里月有一定的了解,根本不怕。
我其实很想把堂弟活活揍死,但是不行,旁边一群保安守着,刀子也被他们收起来了,一旦我下手太狠,他们就会拦我,根本不给我机会。
唯一让我不解的,是王大浪半天都没带人进来,难道是被拦住了?不对啊,他带着十几号人,难道就不会硬闯?
又过了一会儿,阿sir来了,人数还不少,得有十多个,连拖带恐吓地把我跟堂弟拉开,然后分别给我们铐上手铐,推搡着出来,押上车子,一起拉回了局里。
虽然没有用武器,但我跟堂弟打了半天,他当最更严重。浑身到处在流血,上衣完全破了,整张脸肿了一大圈。我情况好很多,只有眼睛伤的不轻,到现在还没办法睁开眼。阿sir就给我们录口供,核实清楚我们的身份,然后问我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打架啥的,我跟堂弟都没脾气了,一一回答,毕竟这里局子,你再凶也凶不过人民阿sir。
审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下午五点,由于我跟堂弟是因私人恩怨斗殴,互有伤势,过程中也没有造成他人受伤,加上我们两个都互不追究,这事儿就算了,但是阿sir还是对我们做出了罚款,大概是八千块吧,我直接拿手机转了账,结果堂弟拿不出钱,只好把大伯夫妻一起叫了过来。
大伯娘的脾气我是见识过的,仗着我不敢动手,就当着很多阿sir的面骂我,说什么让我离他儿子远一点,他们家没欠我什么,让我不要再死缠烂打,像我这样的人,就是烂命一条,跟他儿子没法比,死了也不会有人惦记啥的。
大伯娘的嘴巴是真的毒,泼辣得很,属于那种农村典型的长舌妇,搬个小板凳能坐着跟邻居骂上一整天的类型,也不管这里是局子,更不管阿sir对她再三警告要安静,就是站在那里叉腰骂我,各种泼脏水,说我什么当初死皮赖脸的蹭他们饭,各种手段都用上了,结婚之后还虐待自己老婆,不管她怀有几个月的身孕,公然出轨,甚至自己老婆摔下楼梯流产了,也没有来医院探望过一次啥的,有两个女阿sir显然相信了,对我怒目而视,估计是心里把我当成了人渣吧。
离开了局子之后,我直接回到家,然后给王大浪打电话,质问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带人进来,老子等了半天,说好的支援连屁影子都见不到,就这样言而无信还做什么朋友?
王大浪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你那个堂弟,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我浑身一僵,说他有个屁的背景,就是个赌鬼,欠了一堆债,家里父母都是务农的。
王大浪一副惊疑的语气,说不应该啊,当时不是不想进去帮你,而是突然间来了一群人,把门口挡住了,让我别插手你们的私人恩怨,口气还挺大的,根本不把老子放在眼里,如果你堂弟没有背景的话,那这事情根本说不过去。
说实话我也有点震惊,要知道王大浪在整个市里的灰色世界,都算是排的上号的,连他都不放在眼里,那得是什么样的人物,官家吗?
陈东那个废物什么时候有这么大能耐了?
王大浪哎了一声,说这事儿确实是他的错,还问我跟堂弟的恩怨处理得怎么样了,进去之后有没有废了他?
我黑着脸,把今天在局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遍,最后补充一句:在没有把堂弟弄死农残之前,我绝不会罢休,那三十万就当是喂狗了,我只想帮我妈讨一个公道,就这么简单。
王大浪嗯了一声,说这种事情他比较在行,让我交给他处理,最近几天都先别找堂弟的麻烦,他好好把那天出现的人调查清楚再说。
我对王大浪的好感一落千丈,表面上应着,但心里却不以为意,什么突然出现的人?可能压根是他胡说的,堂弟要是有这么牛笔的朋友,他还能被我撵得跟个孙子似的?而且我对大伯娘一家也算知根知底,几十年都在农村里窝着,今年才第一次进城里住,打死我都不信他们混出名堂来了。
挂了电话,我又到医院看了我妈,医生说她还是老样子,已经昏迷好多天了,幸好生命体征一位正常,目前正在做唤醒手术,估计还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见效果。
我真的很难过,之前我就不该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市郊里住,我就剩她一个亲人了,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内就一辈子。
我找医院沟通,让他们请最好的护理人员,用最好的药物治疗,安排好一切,我才趁着夜色出来,谁知道还没来得及上我的车,旁边就有几个人闯了出来,拿黑袋子往我头上一套,倒也没有打我,只是用棍子抵住我脖子,阴测测说不要反抗,乖乖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大有一笔合作想跟你谈。
我心中一松,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就说行,我跟你们走,别动手就行。
这几个人一点也不客气,把我推进后座,居然就这么开着我的车走了,我心里估算着,大概是半小时的车程吧,我被两个人押着进了一栋木屋,有很重的花草香,应该是个雅园,五分钟之后,眼前一亮,头上的黑袋子被摘到了,我眯了眯眼,就看见面前站了一个我打死都想不到的人。
对方用一口粤语腔对我说:“后生仔,王大浪那种人不适合你,以后你还是好好跟阿叔混吧,阿叔保你下半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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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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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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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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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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