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仪见儿子满脸的愤怒,心里一痛,还是让自己硬下了心肠。
“钦知,妈知道你对你大哥一直都很尊敬,但是你把他当大哥,他把你当弟弟了吗?你回傅氏都这么久了,他是怎么对你的?现在还有老爷子坐镇,他尚且敢手握实权不放,以后万一哪天老爷子不在了,你要怎么在傅氏立足?”
“您觉得我想在傅氏立足职能靠爷爷对大哥施压吗?”
“妈知道你有能力,可是妈妈怕的是等不及了,你爷爷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我不能不为以后打算,而这一次是很好的机会,你大哥主动送上门来的机会,所以你切记,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知道吗?”
傅钦知觉得无比可笑。
“你们都已经把大嫂叫到家里来问话了,还不叫打草惊蛇?”
陈淑仪避开傅钦知的视线,道:“这件事我和你爷爷自有分寸,但是你不要插手,听见没有?”
傅钦知自从回国之后,就已经感觉到老爷子是在替自己布局了,可他并不想要这种布局,如果他该得到什么,就是他自己拥有能力得到的,而不是靠着老爷子替自己安排。
陈淑仪的目光十分凌厉,看得出来是真的不希望傅钦知插手这件事。
傅钦知冷冷一笑,转身上楼。
……
盛晚回到临溪别墅时,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失魂落魄,恰逢那时林淮正从书房出来,与她撞了个正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脸上的慌张被他尽收眼底。
盛晚匆匆地看了他一眼,便回了自己房间。
傅向沉从书房出来,瞧见林淮若有所思地看着盛晚的房间,挑了挑眉:“有什么事吗?”
林淮如实禀报:“太太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刚才去了哪里?”
“似乎是……傅家。”
傅向沉的瞳孔深了深,走到盛晚的房间里,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在浴室外站了一会儿,目光渐渐变得晦涩不明。
盛晚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思忖着该不该自己去了傅家这事儿同傅向沉讲,却又不希望傅向沉因此分神。
她心不在焉地拢了拢身上的浴巾,光着脚丫拉开浴室门,徒然间对上傅向沉的视线时,吓得大叫一声,脚下突然打滑,整个人重心不稳,她大惊失色,要是这么摔一跤,她的肚子……
眼看就要倒地,傅向沉眼疾手快地扑过去,直接把自己当成肉盾垫在了她身下。
她身上的浴巾在慌乱中散开了,光洁的肌肤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傅向沉的眸子暗了暗,直接把未着寸缕的她抱起来送到床上,仔仔细细地打量,温声细语地问:“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盛晚的注意力自然是在自己的肚子上,因此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在他面前是赤裸裸的。
等意识过来时,脸颊忽地像是冒火一般,急得她立刻抓着被子裹住自己。
傅向沉愣怔片刻,笑了:“你浑身上下有哪里是我没有看过的?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要遮一遮,是不是太晚了点?”
盛晚的脸颊通红,像是喝醉了似的,脑袋昏昏沉沉地,心跳得很快,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你、你干嘛要吓我?要不是你突然来我房间,我不会吓得差点摔倒。”
“怎么还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了呢?”傅向沉无奈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这姑娘不讲理的时候倒像是回到了之前装傻时的状态。
盛晚偏要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作势推了推他:“快出去,一身烟味,对孩子不好。”
傅向沉低头闻了闻,刚才在书房与林淮谈事的时候因为心烦,的确抽得有些狠了。
他笑道:“好,我这就去洗澡,你等我。”
他故意拖长了音,带着十足的暧昧,让盛晚的身体都开始发热起来,视线不自觉地跟着他转。
他直接进了浴室,哗哗的水声响起时,盛晚颤抖的双手才总算安静下来。
盛晚飞快地换上衣服,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说起来真是奇怪,明明她和傅向沉都已经做过那么多夫妻之间该做的亲密事情了,可是每一次面对他,心跳还是会不能自已地加速。
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每一次面对他的时候都会不一样。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盛晚背对着浴室,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假装已经入睡,谁知这个男人突然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傅向沉上了床,直接把她捞进怀里,湿漉漉的发丝打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她一时没崩住,一下子醒了过来。
对上傅向沉漆黑的眼眸,她的心跳猛地漏跳一拍,双手抵在他赤裸的胸口,脸瞬间红成了苹果。
傅向沉故意笑道:“又不是没见过我这样的,都一起睡过这么多次了,怎么还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生似的?”
盛晚深深吸了口气,说:“我要休息了,你能不能回自己的房间?”
“怎么?我还不能在我太太的房间跟我太太一起睡?”
“可是……可是你在我睡不着。”她一时着急,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傅向沉摸着她的发顶,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那你恐怕要习惯和我一起睡了,以后每一天我都会跟我太太睡同一张床。”
盛晚张了张嘴,哑口无言,这个男人到底突然之间受了什么刺激,怎么非要和她一起睡不可呢?
她的样子看在傅向沉眼里,像个孩子似的可爱,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诱惑一般地问:“今天去了哪里?”
盛晚突然清醒,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他只是随口一问,还是已经知道了她的去向?
“你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吗?你不是叫林淮一直看着我吗?”
“听上去像是在怪我?”
她摇摇头:“我其实没有怪过你,但又觉得好像没有自由了。”
傅向沉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手指在她唇上游走着:“想自由了?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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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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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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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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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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