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成了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婴儿。
她这辈子叫陈小希,乳名叫阿雪,据说是她出生那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鹅毛片大小,整整一夜的时间。她那个有文艺范的老爸便拍板定下她的小名。一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大名是妈妈定下来,都没带和爸爸商量,因此被爸爸念念叨叨好长时间。
说起来她之所以会过来,是因为生病。
现在是九十年代初,陈家父母是难得的双职工。陈父还是大学生,虽然不是正经的本科生只是大专,但这个年代大学生还是少数,他的这个学历已经十分吃香。陈母高中毕业,自己凭本事考到现在的单位。因此,他们家的生活虽然不能说富贵,却也是小康。
不过也因为陈父和陈母都有工作在身的缘故,因而才几个月大的陈小希便由奶奶照顾。
陈小希的奶奶自己身体都不是很好,照顾起陈小希也有点吃力,这不一个没注意陈小希便发起高烧。陈奶奶虽然立刻送到医院,但是还是晚了,等到再一次醒过来便已经是江雪。
“阿雪,妈妈的乖女儿,今天是你开学的第一天。妈妈不能送你过去,真是抱歉。”陈母面带歉疚的对江雪说道。今天是女儿初中开学的第一天她本来已经打算好要去送女儿,但没想到单位有一笔账目不对,临时加班,她便只能失约。所幸女儿从小就比较独立,学校离家也不算太远,她才没那么担心。
江雪体贴的说:“没关系,我自己可以搞定。”
陈母看着乖巧的女儿,只觉得心疼,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放到女儿手里,又软语叮嘱了几句,才怀着愧疚的目光离开家里。
对于这种情况江雪早就已经淡定,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自然没什么不适应。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通知书还有书费都已经带了,拿起门口的一串钥匙。江雪背起陈父给她买的庆祝她考入中学的礼物,便走出家门。
江雪一路到了学校,此时学校里已经很热闹,江雪找到了报名地点,交了费用,查看了自己所在的班级。到了教室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从背包里摸出一本课外书,便看便安静的等着老师的到来。
倒也没有等上多久的时间。
班主任姓王,是个胖胖的妇女,看着温柔可亲,也教他们英语。
第一天开学并没有多少事情,无非就是参加开学典礼,完事回到班里,再相互介绍一下自己,领了新书,选一下班里的职位。
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因为是走读生,江雪目前还不用上晚自习,下午放学便回到家里。
此时天色还早江雪温习了一下功课,算着时间要做饭的时候,就相继接到陈父陈母的电话,说是要加班就不回来吃晚饭。
这种情况江雪时常遇到倒也没觉得什么?她还乐得不用做饭,想了一下便拿起钥匙,准备到外面去觅食。在晨曦中学后面的那一条街,是一条小吃街,各种五花八门的小吃店鳞次栉比。只要陈父陈母加班不回家,她的晚饭多数都是在那边解决。
便宜,距离家里也不算远。
骑单车只需要十分钟。
她走出家门,才下了一层,便发现有一个也是穿着他们学校校服的瘦高男孩儿,拎着书包,正倚在墙面上,低垂着头,看上去有点落寞的样子。
“江辰,你怎么不进去?这是忘记带钥匙了?”江雪笑着开口说道。
江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笑脸,抿嘴,片刻才点了点头。
眼前这个男孩儿叫江辰,是她家楼下的孩子,同时也是江雪的青梅竹马。江辰和自己是同岁,他们两个打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一个学校,小学也是,如今初中也是在一个学校。
只是班级不同。
江辰七岁的时候江父因病去世,江母忙着工作也忙着照顾当时还不到一岁的小儿子,因而忽略大儿子。导致江辰的性格越来越冷漠,人也变得惜字如金起来。
“刚好,我父母今天晚上加班不回来吃饭。你在这里等着也是无聊,陪我一起去吃饭吧。”江雪笑着说道。
江辰抿了抿唇瓣开口说:“不用。”
“你是没带钱吧。”江雪何等了解江辰一针见血的开口说道:“没关系。看在我们是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份上,这一次算我请你的。”
江辰听到江雪这话,似乎有点窘迫:“不用,我还不饿。”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肚子便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响起抗议声。在寂静的楼道里,这声音格外的清楚。
看江辰因为窘迫而微红的脸颊,江雪立刻不厚道的笑出声:“看来还是你的肚子比你诚实多了。”说完话便一把拉起江辰的手腕,托着他往楼下走去,还边念叨:“我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又不是外人,这么见外做什么?要是你的心里过意不去的话,改天请回来就是。还有,不是我说你,这傲娇的性子也要改一改,这么别扭,小心将来交不到女朋友……”
江辰在被江雪拉住手腕的那一刻,不习惯和别人接触的江辰,下意识的想要挣开,却不想这个江雪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他的脚下踉跄了一下,整个人竟然被拉着走。又听着她絮絮叨叨的那些话,看着她的背影,竟然发起楞来。
“小希和小辰来了。今天还是老样子。”张大叔听到门口的风铃声,立刻回头看过去。看到江雪和江辰一前一后的走进来,立刻笑着开口说道,显然他对两个人已经极为的熟悉。
江雪和江辰同时点点头。
“张叔,我的碗里要多放两块牛肉。”江雪又笑眯眯的开口说。
张叔立刻笑着答应下来:“没问题。”
江辰却看了江雪一眼,“你到哪儿还真是发扬自己的本性。”做为和阿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对于她吃货的属性是妥妥的知道。张叔卤的酱牛肉乃是一绝,还有不少人慕名过来专门买牛肉。
解决了晚饭,江雪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拉着江辰兴致勃勃的逛了起来。这条街虽然是小吃街,但其中不乏卖衣服和小首饰的店面。
这刚开学,她还真的缺少几样东西没买齐。
江辰有些沉默的跟在江雪身后,看她很有经验的挑选着素描本和炭笔还有一些画画用的东西。片刻,开口问:“阿雪,你很喜欢画画?”不管刮风还是下雨,她每周日下午都会坚持不懈的到少儿宫去学画画。
江雪回答说:“也谈不上喜欢,算是爱好的一种。”大概是以为她是独生女的缘故。陈父和陈母就算是工作忙,但对她的教育也很上心。当年她刚念小学的时候,为了培养她的情操和气质。非要她在琴棋书画中选一样。
她便挑了画画。
听到这话江辰又沉默了。
对于自家竹马的性格,江雪真的是再了解不过。自从他父亲因病去世后,江阿姨越来越忙碌,江辰本来就沉默的性格,便朝着高冷一发不可收。
补充了自己画画所需,看着时间差不多。江雪便和江辰打道回府。
回去的时候,因为接连几辆公交车人都很多,江雪从来都不喜欢挤公交。果断的放弃,走着回去。反正这里距离家里也没多远,顶多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权当是饭后散步了。
“江辰,我在五班,你呢?”她和江辰虽然是邻居,但是他们其实很少一起上学。主要是江雪懒,每一次出门几乎都是卡着时间,绝对不会早去一分钟。
“一班。”江辰回答说。
江雪又开口说:“我听说从下半学期开始,走读生也要开始上晚自习,到时候我们一起吧?”
沉默了好片刻,江辰才轻声应答了一下:“嗯。”
一路上有人做伴,说说笑笑,好吧,虽然多数时候都是江雪说,江辰听,只偶尔时候恩或啊的应答一声,表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到了家门口,碰到了刚回来没多久的江母。
“江辰,你去哪儿了?你这孩子放学不回家乱跑什么?”江母一见到江雪便语带一些责备的开口说道。
江辰闻言抿了抿嘴角,并没有说话。
江雪看得出来无缘无故被江母责怪,他有些不开心。便笑眯眯的说道:“江阿姨,江辰他忘记带钥匙了。我看他一个人在外面等着也是无聊,便让他陪我一起买了一些画画用的东西,一起在张大叔那里吃了晚饭才回来。让江阿姨担心,是我的不对还请江阿姨不要怪江辰。”
不管在什么时候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待,江雪这辈子五官虽然只能算是清秀,但因为自小修习明玉功,皮肤却好的没话说。白皙无暇的皮肤,配上她因为好吃而有点圆的包子脸,格外的讨长辈的喜欢。
便是江母也不例外,不由软了自己的语气,嘴角甚至露出一抹笑来:“原来是这样。”
“您没生气就好。”江雪弯了弯眉眼,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又接着说:“”江阿姨,我先进去了。江辰,今天谢谢你了。明天见!”
“明天见。”
江母听到江辰的话,略有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江辰却没再说话,面无表情的走进家里。
江母在心底轻轻的叹息一声,也转身进门,合上房门。才又开口问:“今天第一天开学,还适应吗?和同学相处怎么样?你和小希有分在一个班吗?”
“都不错。和小希不在一个班。”
说完这话母子间又是一阵沉默。
嘴唇动了动,江母又要开口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小儿子,江辰才四岁的弟弟江锐,不知道为何?忽然哇哇大哭起来,这让江母裂开放弃原本要和江辰所说的话立刻快步走过去,抱起小儿子,柔声细语的哄起来。
江辰看了一眼无限温柔哄弟弟的江母,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直径的打开房门走进去,然后动作有点慢的关上房门,也像是合上自己的心门一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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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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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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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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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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