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原有的一些工厂,经过泡水和冻裂被迫废弃,而武器对于建立基地又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于是各种自建工厂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生产出来的武器良莠不齐。
好一点的厂子能做出好用的子弹,口径也相对标准,差一点的厂子甚至连适配自家口径的子弹也做不出来,就算做出来也因为材料太差飞不出几米远,根本打不中目标,不知坑过多少幸存者。
现在胡梦芝和尤莲等人就在扫荡这样一家粗制滥造的私人小作坊。
但不得不说,这家虽然地方小,却是五脏俱全,收上来的家伙什儿意外的还不错。
“这里肯定有个从事武器生产的老工人。”尤莲放下一只机器零部件,甩了甩厚重的手套。
气温仍旧极低,尽管每人都戴着厚厚的手套,寒意却仿佛能穿透保暖层直达掌心。
另一边,胡梦芝看见眼前这台机械有几分眼熟,便下意识上手尝试。
可惜还没等她摆弄明白,就被尤莲扯到一旁:“搬东西去,少摸鱼!”
“好吧!”隔着头盔和防寒面罩,胡梦芝偷偷努了努嘴,反正没人看见。
临走前她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工厂里几台机械,要是能全部弄明白原理该有多好!这样她自己就掌握了一门吃饭的手艺!
这边胡梦芝一行人搬东西搬得如火如荼,那边陈英琪正在飞雪集团总部统筹大局。
偌大一间会议室刚刚才送走一群新晋董事,转眼又迎来一位久违的老熟人。
“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都以为你去了平丘以后玩得乐不思蜀了呢!”黑发青年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前,忍不住揶揄道。
对面那人对此无动于衷,径直走到陈英琪面前,重重贴上她的嘴唇。
一条温软的舌头探入陈英琪口腔,灵巧而又不容置疑。她习惯了,每次付沧钊外出回来的时候都会找她索吻。
“我回来了,情况有点……”唇分,付沧钊在陈英琪耳畔低低说道。m.xiumb.com
后者替她将两鬓散乱的暗蓝色头发理到耳后,又拍了拍透着寒气的衣襟:“都知道了,以我们目前的力量,可以在地震波抵达之前做好防护措施,但是红土化进程会大大加快,来不及建设防线。”
前不久,集团出现了一位预言异能者,为集团预告了地震和丧尸的到来。
付沧钊没有预知能力,但她能感到脚下的土地轻微动摇。
这种震感和地震波无关,而是世界本身在警告她。
世界线因为她贸然干涉发生了无法挽回的错误,异能引入、红土化出现,标志着世界规则走向崩塌。
她该如何挽回一切?
陈英琪透过思维共享得知此刻她心中所思所想,用某种充满怜爱的目光盯了她片刻,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付沧钊只从她那边感受到一团乱麻。
各种破碎的语句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因不合时宜而被抛弃的措辞、哪些才能组成她真正想说出口的话语。
“……晚上了,我们回屋,睡一觉吧。”面对这种情况,陈英琪比她冷静。
眼神余光扫到时钟,她便把纷扰的念头全部压了下去,只当是过度疲劳导致思维能力下降。
付沧钊拉着她的手,她却怎么拉都拉不动。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这份文件,你想投资项目?”
“是啊,好不容易消除了最大威胁,总该好好建设一下吧?”
付沧钊从会议桌上抽走文件,贴在陈英琪耳边说:“睡前我会慢慢看。”
并趁机偷亲耳垂,闹得陈英琪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捂住被亲的地方。
她嗔怪地看向付沧钊,只见那双墨色眼眸尽是调笑与宠溺。
到底谁才是被“包养”的那个啊……陈英琪在心中无力地吐槽。
——
新平丘基地。
头顶依然是一成不变的晴空万里,且迄今为止永昼过了一月有余,还没下过一滴雨。
当然了,以目前平均气温零下三四十的情况,要下也只能下雪——可就连雪花,都未曾见过一片。
是不是太过平静了一点?
安错趴在窗前远眺外面雪景,免不了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闲过了头。
别家领袖现在都很忙吧,就她一个人清闲得很,压根用不上说哪怕一句话,底下的人就自动把事全都办好了。
更何况飞雪集团接管后引入了一整套管理体系,最后她只需要过目几张任务清单。
她并不贪恋这种过去多少年也难得一见的奇景,而是随便看了一阵就回屋休息。
看看外面的景色对她眼睛好,但是雪景看太多容易得雪盲症,最终容易导向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古怪结论。
安错倒是不在意。
最近让她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
从前漂流的日子里,每每躺在什么地方闭目沉眠之时,眼前都会闪过黑红火焰灼烧每一名暗杀对象的场景。那些人在火中惊叫、挣扎、散发怨恨,最后被火焰吞噬得一干二净,不留下丁点痕迹。
也许她的火焰想保护她,不希望她因为反复出现的噩梦停下脚步,所以主动把他们烧了个精光。
安错全都习惯了。
可是近段时间,噩梦摇身一变,她躺在麦田里、躺在母亲苏生的臂弯下,耳畔伴有母亲哼唱摇篮曲,酣然入睡。
歌声模糊不清,醒来后也记不住曲调。
她明知此事古怪,可是梦境内容本身也仅止于此,诡异的红幕再也没出现过。
不过,“麦田”也变相提醒了她,是时候去看看温室那边的进展了。
“富婆,富婆在吗?”青年一把抄起飞雪集团特制的极寒通讯器,拨通一个号码,朝里面柔柔地问了句。
通讯器另一端,干练的女声没多久给出回应:“嗯?想出去玩了,小暴君?”
“嗯。”安错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俨然回到了末世还没开始的那个夏天,上完早八的大学女生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瘫在宿舍床铺,充满困倦和舒展之意。
不过宅女终有一天会宅到发腻,她便是一个典例。
“想好去哪了没有?开车去外面搜刮搜刮,还是去集团新开的地下商场?”
谢庭花知道,想让安错说出心里话就得一步步引导,不然这个重度社恐的孩子一定会半道卡壳。
不多给几条选项,对方的回复一定会变成漫长的沉默,和用来蒙混过关的“哪里都好”。
很快,安错给出了她的答案:“……不是基地外面,我就想去大棚那块儿……随便看看吧。”
“好啊!”谢庭花一翻身,从折叠躺椅上一跃而起。
只在基地里边的话,就不用费力气四处协调了。
天知道她为养好小暴君打通了多少关节……幸好,多亏了飞雪集团顶上那俩不露面的老总,末世变成了宝宝局。
苦难就该让她这种奔三的“老女人”来扛,年轻人还是乖乖躺回去当咸鱼吧。
备考考研,学一次高数能直接睡几小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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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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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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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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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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