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其它小说>惊鸿楼>第333章 惊喜
  很快,江老爷子和钟意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两件事。

  喜事是那传说中的神秘蛊虫,何大当家就有一只。

  坏事是何大当家不知道怎么用,更不知道能不能用。

  可是他们也不懂啊。

  两人看着那只小的像是一根手指就能摁死的虫子,不可置信,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杀器?

  元小冬曾福和冬瓜,三个人抬着一头猪走了进来。

  何苒指着那头猪说道:“这头猪和劳大公子差不多的重量。”

  钟意还没反应过来,但是身为医者的江老爷子却已经明白了。

  “大当家是要把这只蛊在猪身上试一试?”

  何苒点头,她对江老爷子说道:“我不懂医术,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些,具体要怎么做,还要请老爷子来定夺。”

  何苒把自己对金归蛊的了解如实告诉了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摸着胡子想了想,对何苒说道:“劳烦大当家找两个人,一个是擅长使毒和解毒的行家,一个是外科圣手,对了,外科圣手我知道一位,就是以前太医院的老姚,他有风湿,医者不自医,腿脚不方便,现在丰台养老呢,大当家派人去请,他应该能来,至于使毒的行家,就要请大当家再去打听了。”

  何苒没有多问,立刻让曾福去丰台接人。

  这时,钟意说道:“使毒的行家,我知道一人,和那人打过交道,有过几面之缘,就是不知他有没有后人。”

  何苒看他一眼,都说到后人了,那么这位行家,十有八九是钟意在前世认识的人。

  不过,那应是在何惊鸿离开之后的事了。

  钟意马上派人去找。

  劳奉云命悬一线,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与此同时,锦衣卫还在暗中搜捕,这件事绝不会是只有一两个人就能办成的,当中至少还有一个用蛊的人。

  外科圣手姚老是第一个到的,难为他老人家,腿脚不便,得知病人情况危急,姚老强烈要求与曾福共骑一骑来到京城。

  钟意说的那个人,就在清苑,不过那人已经作古,现在的传人是他的孙子,名叫展无隅,是个俊秀如青竹的翩翩美少年,何大当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小鲜肉居然会是毒大佬呢。

  更让众人意外的是,展无隅研究过蛊术,他的一位曾叔祖母便是苗女。

  然而这门亲事并不被展氏族人接受,更被展氏一族视为耻辱。

  那位曾叔祖母的子孙也被勒令不能研习蛊术。

  但是这位曾叔祖母在晚年的时候,展无隅常到她院子里去,曾叔祖母与自己的儿孙并不亲厚,反而更喜欢这个隔房的小曾孙,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她便给展无隅说起自己在苗寨时的往事,其中便有蛊术,这位曾叔祖母便是出自苗巫之家。

  曾叔祖母嫁进展家后憋屈了一辈子,现在终于熬成了族中辈份最高的人,当年那些压制她的老家伙全都死了,她的老伴也死了,展家再也没有人能够阻碍她了。

  但是曾叔祖母没有违悖她当年立下的誓言,终生不用蛊术,也不让展氏子孙学习苗巫之术。

  她不用,不教,可不代表她不讲。

  于是在她最后的那三年里,她向展无隅讲了很多很多,至于展无隅能不能自学成才,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不过,展无隅想要自学成才,难度很大,毕竟这里不是苗寨,就连养蛊用的毒虫子都找不齐。

  再说,那时的展无隅只有八九岁,字都没有学全,他虽然聪明,但也只能用脑子尽量记下来。

  因此,展无隅对于蛊术所知甚多。

  但是没有实践,他甚至没有见过蛊,也没有见过除曾叔祖母之外的苗人。

  可是这已经令所有人惊喜了。

  接下来的事,何苒便一点忙也帮不上了,她只能看着他们凑在一起商量,约莫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江老爷子对何苒说道:“大当家,您看能否请劳老大人过来一叙啊。”

  何苒怔了怔,但很快就明白了,这是要征求病患家属的意见了。

  在现代时,医院在给患者做手术之前,也是要让家属签字的。

  关乎生死,何苒不会越俎代庖,她立刻派人请来了劳光怀。

  试验是当着劳光怀进行的。

  展无隅接连在那头猪的身上下了毒,据展无隅所说,这是最接近蛊毒的一种毒(药),为了能达到蛊毒的效果,展无隅调整了用量。

  他按照何苒所说,割破猪皮,一股带着难味气味的鲜血喷礴而出。

  展无隅从身上拿出一双特制的手套,把金归蛊小心翼翼地放到伤口上,金眼蛊遇血便入,刚开始还能看到猪皮下面隐隐可见的小小隆起,可是很快便看不到了。

  这和平时金归蛊吞噬那些体积庞大的食物不一样。

  大家屏住呼吸,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那头中毒了的猪依然活着。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展无隅忽然惊呼:“看,它出来了!”

  金归蛊当然还没有出来,但是它出现了,那个消失无踪的小小隆起重又出现在几人的视野之中。

  展无隅把已经凝固的伤口重新打开,鲜血再次流出,只是这一次,已经没有了那股难闻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血腥气。

  那只小小的金归蛊从伤口中缓缓钻出来,却不急着离去,像是意犹未尽。

  展无隅把它拿起来,重又放回它的宠物箱。

  刚刚进去,金归蛊便爬到它那只用沉木做成的“大床”上不动了。

  何苒:“这是累坏了?”

  展无隅让元小冬去找一只活鸡过来,厨房里刚好有两只活鸡,展无隅把那头猪的血,给两只鸡灌进去。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看着这两只鸡,半个时辰后,两只鸡依然活蹦乱跳,叫声洪亮。

  纵是劳光怀已经百炼成“精”,此刻也难掩内心的激动。

  “展公子,这是不是就能证明,此蛊能够解毒,我那孙儿是否有救了?”

  外科圣手姚老从始至终也没有出手的机会,就连猪身上的那一刀,也是展无隅割的,但是姚老没有半分不悦,相反,他很兴奋,他老人家因为腿脚不便,已经好几年没有出门了,好不容易出来了,就碰上这么大一件新鲜事。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用虫子治病的奇景。

  姚老摸着胡子,神情愉悦,他比人家祖父还要急切:“小展,给劳公子解毒的时候,让我来割第一刀,行不行?”

  总要回去和孙子们显摆啊,这出来一趟啥也没干,功劳都是别人的,让他怎么吹牛?

  江老太医和他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一听他这么说,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江老太医默默翻个白眼,这个老姚快要在家里憋出毛病来了,脑子都不灵光了。

  他对展无隅说道:“小展,别听他的,你就说现在能不能在劳公子身上一试吧。”

  众人期待地看着展无隅,展无隅讪讪:“晚辈,晚辈也不知道。”

  劳奉云中的是蛊毒,而这头猪身上的毒虽然与蛊毒接近,但终归不是。

  展无隅歉然地对劳光怀说道:“劳大人,晚辈只是纸上谈兵,不对,连纸上谈兵都算不上,不瞒您说,这还是晚辈第一次见到蛊虫,晚辈”

  劳光怀懂了,也就是说,现在只能证明金归蛊可以解毒,但是并不代表也能解蛊毒。

  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孙儿还要小上几岁的少年,劳光怀默默叹息,真是难为人家孩子了。

  他咬咬牙,对展无隅说道:“不试怎么知道,那就在奉云身上试试吧。”

  劳光怀叹了口气:“成也,命也,不成,亦是命也。”

  江老太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除了这只小小的金归蛊,他们再无他法。

  金归蛊的这一觉睡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金归蛊终于睡醒,从床上缓缓爬下来,爬到餐厅,却没有看到食物,它四下寻找,显然是又饿了。

  众人无不惊诧金归蛊的食量,何苒却早就见怪不怪了。

  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胃口,她都快要养不起了。

  这一次,终于轮到姚老割刀了,江老太医没好气地说道:“你还行不行,你的手可别发抖。”

  姚老瞪他一眼:“我的手稳着呢,你若是不信,我就在你身上割几刀试试?”

  江老太医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劳奉云的鲜血带着一股腥臭之气,比起那头猪的血更加难闻。

  但是金归蛊却明显更加兴奋,刚刚把它放到伤口上,它便钻了进去。

  等待的时间远比那头猪更加漫长,足足过了两个时辰,金归蛊才从劳奉云的身体里钻出来。

  劳奉云的面色苍白如纸,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众人的心不约而同沉了下去。

  江老太医把参片放进劳奉云口中,开始给他诊脉。

  良久,江老太医收起迎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脉象趋渐平稳,先前的解毒方再用一次,然后就回家养着吧,我再给他开个调养的方子。”

  众人

  劳光怀问道:“江大夫,老夫的孙儿,他体内的蛊毒可是解了?”

  江老太医点点头:“解了。”

  室内忽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良久,何苒鼓掌,其他人怔了怔,钟意已经跟着鼓起掌来,三位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一起拍起了巴掌,何大当家这个庆祝的法子还挺与众不同的。

  劳奉云的性命终于保住了,但是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劳光怀再不嫌何苒给他派的护卫太多了,二十个,不够!

  钟意说道:“保护劳大人一家的事,就交给锦衣卫吧。大当家放心,锦衣卫鞠躬尽瘁,定要保劳府上下平安。”

  此间事了,姚老便想回去,江老太医冷笑:“看完热闹就想走,你想得美!”

  姚老:“京城什么都贵,我一个穷老头子,连客栈都住不起,我不回家,难道住到你家啊。”

  江老太医才不信他会穷得连客栈都住不起,这个臭老头,就是想要赖上他。

  “行,那就住我家去,一个糟老头子而已,我还养得起。”

  江老太医打定了主意,姚老儿既然进京了,那就别想轻轻松松就回去。

  这老头子虽然喜欢混吃混喝,但是真本事也是有的。

  太医院里那些经验丰富的大夫,都被闵后和闵熳带到金陵了,现在不仅是军中,就是太医院也急需大夫。

  何苒知道江老太医打得什么主意,她乐见其成。

  好大夫,永远都不嫌多。

  江老太医拿下了姚老,又换个一副可蔼可亲的面孔,对展无隅说道:“展公子,你不如来我们太医院吧,你这一身的本事,留在民间太屈才了。”

  展无隅恭身施礼:“不敢瞒老爷子,晚辈祖上有子孙不入官场的遗训,晚辈不敢有违祖训,还请老爷子见谅。”

  江老太医有些无奈,历来这些用毒的,大多都是江湖人,江湖人自由自在,不想当官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有些可惜了。

  同样觉得可惜的还有何苒,送走展无隅,何苒问钟意:“展家是什么来头?”

  钟意说道:“展家虽然不耻与苗女结亲,但是他们的先祖本就是长于云桂之地,是不是汉人无从可考,但是之后的展家人,都以汉人自居。

  展家擅毒,救过前朝的太祖皇帝,展家人也因此入朝为官,展家还有女子入了前朝的后宫。

  后来皇室争储,展家也卷了进来,最终族中成年男子全都判了斩刑,展氏全族只留下女子和十岁以下的幼儿。

  之后的展家一直都很低调,到了本朝,有一次,展无隅的祖父无端卷入一个案子,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有这么一家人。

  他们是四十多年前迁到清苑的,以种植药材为生,当地人只当展家就是普通的耕读之家,却是无人知道他们家的本事。”

  何苒算了算,展家迁到清苑是在何惊鸿出走之后的事,当时展祖父卷进一个案子,展家人擅毒,卷进案子很正常,想来这个案子当时闹得很大,上达天听,周池便知道了展家的存在。

  清苑离京城并不远,展家能够在清苑休养生息,与世无争,想来这是周池的安排。

  钟意重生之后,一直都知道展家人住在哪里,不到迫不得已,也不会惊动他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惊鸿楼更新,第333章 惊喜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