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起见,她行动时还换了一身黑色麻布衣裳,穿了一双轻便又低调的灰色运动鞋。
借着力气,她离得老远就瞅准位置,对着守卫脚边射了过去,然后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速度溜之大吉。
安苗在信里清楚的交代了会把青铜器、枪支弹药、粮食和发报机啥的都放到杨家院里。
那是个大地主的四合院,离派出所很近,除了墙还在,里面什么也没有,最近因为要征用封上了封条,也没人敢进。
此时正好方便……
安苗把大头都交了,剩下的钱票、几箱小黄鱼和两袋大米,她留的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毕竟担惊受怕,精神高度紧张了一下午,可能还阻止了一场灾难来着,说什么也不能白干不是?
安苗回家前,换回乖乖女形象又去了海边一趟,给小黑团子补充了一番能量,进账了四百多块钱。
离开前又给安德烧了金银财宝,简单祭祀了一下,才提着篮子回了家属院。
白天太耗神了,安苗回到家,饱餐一顿就呼呼大睡了,丝毫不知道她那封信引起的轩然大波。
翌日,安苗醒来,先去空间浇了地,出去洗漱上过厕所,才躺在床上悠闲的数了一遍昨天得来的钱票。
大团结一共两百三十张,票的种类就很多了,她全部交给了小黑球清点。
没啥事,今天她过得比较清闲,还难得午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便开始忙着绑鸡。
一边绑,一边乐,昨天一天意外赚了两千七百多。
夜里才八点多,她开车去了城隍庙,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她隐隐有种预感这次何必才会早到。
到了地点,她进空间两拳把猪打晕后,又用供销社买的麻绳把两头猪给绑了起来,加上五百只绑好的鸡,她一并放了出来。
然后又弄了一些杂乱的脚印,用树枝扫了扫,才把车收进空间。
果然,九点半何必才就到了。
何必才看起来心情不好,这次也没笑嘻嘻的凑过来,全程黑着一张脸不说话,清点都是手底下人弄得。
直到双方开始结账,何必才才强笑着上前说了两句客气话。
“大娘,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真是怠慢了您,下次您要是还来这边,我一定请您吃饭!”
安苗:……
双方交易完,安苗接过钱票,让小黑确认过后,点了点头就扛着铁锅慢悠悠的走了。
回到车上的安苗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就带车闪进了空间,找出当初那个废品收购站买来的小箱子,就开始点钱。
现在她的存款大头有五千二,其他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安苗也懒得仔细清点,在空间里玩了一个多小时消消乐才回家。
在这边的日子即将告一段落,安苗手里头还有很多本地票据剩余。
两张大票,自行车票她准备让出去,手表票花掉,其他的票,油票、煤票、肉、菜票和鸡蛋票都可以让给李婶他们,剩下的她再去大采购一番。
第二天一早,安苗收拾了一下家里的几个柜子,把安德和原主父母的东西都装进了行李箱里,放进了空间。
又把昨天买回来的东西从空间里拿出来,仔仔细细的重新整理了一番,易碎的,易坏的,她都放进了空间。
垫在床上的褥子、凉席和两条毛巾毯,安苗一同打包好,塞进了昨天买的牛皮行李袋里。
家里的菜刀、碗筷,安苗都用报纸包了包,然后放进了空煤炉里,塞进了麻袋最下面。
菜板、柴火、脸盆、盐罐、连以前的小铁锅,她也没放过。
反正她提的动,而且带的东西越多,到时候她从空间拿东西,更不引人注目。
其他带不走的都是些木家具,留给周长安用,省得花钱。
安苗收拾完,也快到平日起床的时间了,便趁着大娘婶子们还没起床,出去简单的蒸了两个红薯,一个鸡蛋。
她刚蒸好,李婶开门了,手里提着夜壶,一脸呆滞,“苗苗?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嗯,今天特意早了点,你赶紧去,我给你守着锅。”安苗暗暗屏住呼吸。
五感灵敏的坏处在这一刻就显现出来了。
李翠连连忙点头,“那你先帮我烧水吧,我今早煮面条。”
安苗点头,跑回屋里,拿了油壶和四个鸡蛋出来,李婶家现在只有三个人,多的那个是煎给她自己的。
安苗往灶里加了一把柴,等李婶回来的时候,楼里开始热闹了,安苗已经煎完了鸡蛋,锅里水都冒烟了。
李翠连赶忙洗了洗手,然后进屋拿了挂面出来。
“苗苗,你咋还煎鸡蛋了?”李翠连这才看到旁边的三个煎蛋,自然知道这是安苗给她家的。
看着坐在小马扎上吃的一脸满足的女孩,李翠连不由操心起来,这手缝漏的也太大了,以后不得被人当成好欺负的?
想着,她开口了,“苗苗,你要对别人抠一点,不能像现在这样,不然别人会把你当冤大头欺负的,知道吗?”
安苗抬头,怔愣片刻,小鸡啄米式点头,“嗯嗯,我知道的,这不是您对我好吗?放心,我就是忘记了天气,不小心买多了。
对了,我手上还有几张油票、几张煤票和一张自行车票,你家需要吗?”安苗适时转移话题。
李翠连看了眼安苗,见她一脸真诚,点了点头,“等下我拿钱给你,还有,你今天别去黑市了,我听说昨天黑市抓了好多人,你要是还缺什么就和我说,我找人换!”
安苗再次捣蒜般点头,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看得李翠连心头一软。
“还要不要吃点?我特意多煮了些。”
安苗摇头,眼睛看向出来洗漱的中年男人,“我吃饱了,周叔,早上好。”
“早早早,你明天什么时候去市里,我已经调了班,到时候我和你婶子送你去火车站。”周力憨笑着说道。
他也喜欢安家这对兄妹,又乖巧又懂事,比他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好多了。
“这,谢谢您和婶子,我早上八点半去坐车就行,不用麻烦你们送这么远的。”安苗哑声,鼻子却忍不住一酸。
戳心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别和我们客气,我们两盼了十几年也没个女儿,看见你就跟亲生的似的。
下乡了,要好好照顾自己,那边冷,你平时洗衣服做饭别用冷水,对了,你买感冒药了吗?
要多带点药丸过去,算了,我有个同学在医院,等我下班,再去给你弄点回来。
要是在那边想家了就写信回来,我和你婶子多的给不了你,时常联系联系,寄点特产过去还是可以的。”
周力平时就是个工作狂,人冷话少,这会难得软和地多说了几句话,惹得一旁的李翠连捂着嘴笑。
“对对对,我们要常联系,我先进屋喊虎子起床了,等会我还得送他去学校,就先不和你说了。”
周力看了眼妻子,沾着牙粉在一旁刷牙了,害,他还有好多话没提点小苗呢!
安苗也笑着点头,拿着油壶回家了,等大院里的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安苗背上挎包就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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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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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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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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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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