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香草芳心骤然凉凉。
暗说:
坏了,我和秦家那个傻子干的好事,被这个熊孩子看到了。
童言无忌,等会万吸金进屋,他要是说出来咋办呢!
心里非常焦急!
表面上她还得装出很是平静的样子。
这时小声哄着孩子问:“妈妈不小心摔了一跤,你还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光头强和熊大在打架。”
光头强和熊大打架?
咯咯咯……
代香草打心里想笑。
可想到趴在秦凡身上自然衔接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顿凉汤。
那哪里是打架,分明他妈在做运动!
还有。
怎么可以把秦凡比作光头强呢。
再说我也不是熊大呀。
代香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忽听孩子拍着小手道:“妈妈你看,光头强和熊大又打起来了。”
接着蹦蹦跳跳指向电视。
艾玛!
代香草长长喘了口气。
翘臀往凳子上弱弱一坐,抚了抚小心脏。
悄悄祷告道:谢天谢地,不如谢咱家这个电视机呀。
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倾过脸去,笑眯眯地问孩子:“光头强挨揍没有?”
“挨揍了,熊大厉害着呢,他是个坏蛋。”
代香草猜想,她趴秦凡身上那一幕,孩子应该没上心去看,应该被电视吸引了。
干了这种坏事,疑虑肯定不容易消除。
保险起见。
代香草走到窗户前想确认一下。
她想知道从窗户角度,能不能看到她和秦凡雪地摩擦的全部。
可就在眼皮一挑。
忽然看见院子外停的并不是万吸金的车。
“我的妈呀!”
代香草忍不住念叨一句,斜倚到窗台上,差一步就晕倒了。
他不知道,万吸金正跟雷春江在一起密谋如何陷害秦凡。
这时的她只想骂人。
院门外,就听有人亮开嗓门喊道:“香草,我给你送蛋糕来了。”
原来那是蛋糕店老板的大奔。
拍了拍心口,缓了一会气,代香草这才下楼。
“不是咱家死老万。”
从秦凡身前经过时,代香草跟秦凡悄悄说了句。
然后迈开步子,拧腰昂头的走出客厅,开院门拿蛋糕去了。
“王老板是你呀,你说,就这一块蛋糕,还麻烦你亲自跑来一趟,太不好意思啦。”
打开一道窄窄的门缝,代香草好看的眼眸平静如水,明澈而又沉静。
王老板眉开眼笑着。
“必须的,必须的,我跟万院长啥关系呢。”
看他那眼神,分明有鱼儿在泛花。
又是手舞足蹈,装出很热心的样子。
一只手拎着蛋糕,另一只手伸过来,就想拍代香草的香肩。
代香草把脸一沉。
心说。
还啥关系呢,朋友之妻不可欺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瞧你动手动脚的这个熊样!
看见代香草不高兴。
王老板去拍代香草肩膀的手,这时很尴尬的凝滞在了半空。
他虽然不是隔壁那个老王,其实比隔壁老王还坏。
忽然问道:“万院长呢?”
代香草越看越觉得王老板不是好人。
目测这个老头儿肆无忌惮的样子,她想,这个老王肯定知道万吸金不在家。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敢对我咋样。
代香草娇蛮的想着,因此爽当实话实说道:“他在医院。”
来之前,王老板确也在给万吸金打过电话。
听说万吸金不在家,他便怀揣梦想,大老远跑过来献殷勤来了。
王老板手提大蛋糕还想往门缝里挤。
嘴上抹蜜的说道:“我给你送屋里去吧香草。”
看见王老板削着脑袋往门缝里钻,代香草更加烦心。
秀眉轻蹙着。
排斥的表情更是显眼。
“不用!”
代香草拿话呛了王老板一句。
王老板愣了一下,笑意很快又堆了起来,说道:“让我来吧,说好送货上门的,咱可不能食言啊。”
王老板还在疯狂的崇拜着隔壁老王。
心里还在想着进屋创作一些故事!
代香草简直烦透了。
亮开嗓子说道:“真的不用!你这不已经送上门了嘛!”
是啊,屋里还有一个秦凡呢!
为了避开尴尬。
更多的是不想招惹这个理想远大的老头。
心里一急,说话口气难免加重!
王老板终于明白代香草有些讨厌他。
害怕这个绝美少妇以后不理他。
啰嗦几句,他也就一鼻子灰的走了。
走是走了,转身却很艰难。
代香草眼皮抬都不抬。
快速关上院门。
然后斜倚在门后,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直到听到王老板那辆大奔引擎沉闷发动。
代香草抬手扫一眼拎着的蛋糕盒,这才舒了口气朝堂屋走去。
一边心说。
今天咋的啦,咋犯了桃花呢,屋里那个傻子,得赶紧让他走。
秦凡无比尴尬的躲在屋里。
他一直等待机会解释雪地里交流不是故意的,想要争取代香草原谅。
甚至代香草的孩子下楼时,他都主动拿玩具熊哄孩子,跟孩子套近乎,带着一种讨好。
那场毫无准备的雪地里摩擦,凹凸部分,磨合的那是恰如其分。
说不清是不是上天安排或者捉弄。
反正这次他是狗血至死!
“嫂子,我想问你一下……”
秦凡快走两步,主动给代香草放开门。
代香草不冷不热,“问什么。”
秦凡拳头卷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干咳几声。
“嫂子你是不是肾虚?”
代香草被问得一愣。
赶紧支走孩子,让孩子抱玩具熊到楼上继续看动画片。
回头冷脸质问秦凡:“你胡扯什么,这次没被人逮住,算你命好,玩具我收下了,钱你拿走,谢谢你的狼心狗肺,赶紧走,走呀!”
在她看来,秦家这个废柴不仅傻,简直还是个二货!
看见茶几上有个红包,很明显是秦凡放在那里的,这时紧走几步,拿过来塞给秦凡。
想到刚才被秦凡在雪地里欺负,又搂又抱的,还把她小手搦得生疼,她不能不怀疑秦凡是不是故意摔倒的。
真要这样的话,她咬秦家傻子那一口还是有些轻了,看来还是被傻子占便宜了!
既然觉得不欠秦凡的。
代香草抬手去撵秦凡,拉出拍苍蝇的架势。
秦凡执意赖着不走,说道:“你等我把话说完啊嫂子,是这样的……”
“不听,不听!”
代香草缩头闭眼的捂住耳朵,一副极其小女人的样子。
嘴上虽说不听。
可扫一眼秦凡诚恳的眼神,
她又情不自禁的往雪地里那个场面去想。
隐隐约约,一股强大的魔力便也攻入了她的芳心。
这也是除了万吸金之外,第二个男人和她如此之近。
五岳之巅的雄伟与抵触,羞涩里,令她带着莫名其妙的凌乱。
所以到最后她还是做出了让步。
嘟着香腮道:“想说什么话,快点说,我家老万真要回来,真的有你好看!”
秦凡也想避开口舌是非。
说道:
“实不相瞒,刚才在雪地里搂紧你,从你脉象,我判断你左肾有个囊肿,你家就开医院,不信你可以去查查,要是果真如我所说,我这里有个方子,可以帮你治愈。”
掏出笔,秦凡在烟盒上写了个药方放在茶几上。
等到他转身离开,代香草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偷偷躲在门后,目送秦凡虎躯离出家院。
她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奇怪到说不清楚的地步。
她也听说秦凡在老家桃花村是个小神医。
再一回想雪地里那个生猛一咬。
这嘴里隐约泛起微微的血腥,忍不住念叨了一句:该不会,刚才,我太狠了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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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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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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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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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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