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庶父时不时嚼舌根,也没有弟弟来哭闹,完美。
虹儿,真是辛苦你了。
心情大好的她觉得今年夏天的风带了些许甜味……
燕语霓处理完政事,就窝在君安殿不乐意出去了。
逗逗自家那一双儿女,陪陪小夫君,好一个惬意。
然而,每当燕语霓觉得惬意时,张阁老必会出现,扰她清净这次也不例外。
听到叶俞的话,燕语霓脸臭的立马吓哭小孩。
阁老啊,要弄死我的是你儿妻主,没错吧。
萧虹见儿子哭起来,忙哄孩子,催促她快些去吧。
哼,燕语霓扁着嘴看了眼他怀里的小哭包。
但当,眼神触及到萧虹,便立马没了脾气。
如往常一样,换下常服穿上龙袍。
萧虹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家这位妻主可是很嫌弃龙袍的,嫌它沉。
往往都是下了朝就换期间就算要见大臣,也是身着常服。
现下?
他那疑惑的目光,燕语霓就是想不注意都难。
只听她理直气壮的说:“穿这身,去气她去。”最好,把她气跑。
就,就再让她担惊受怕一阵子,再如实交代,不然会让人家以为我好欺负呢,居然对曾经要杀自己的人手下留情,居然能以德报怨!
燕语霓想到与那张霄交好的翰林学士,心想或许可以跟他说说自己的想法,让他做个中间人,说些好话。
她,燕语霓,不是个喜欢血腥的人,相反她很讨厌血腥暴力。
萧虹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竟是为了气气对方,心中暗想陛下果然还和以前一样有着小孩子脾气。
萧虹见她走过来闭眼索吻,当下害羞的捂住燕泽禹的眼,轻轻吻了上去。
燕语霓心满意足道:“乖乖在这里等我。”
低头那一瞬间看到燕泽恩不知何时醒来,此时用她那双圆不溜的眼睛正瞪着她,这给她弄得当下有些不好意思了,下意识看向她的虹儿,见他没注意到,才没那么害羞。
萧虹真什么都不知,很认真的答她的话只见他点头,摆手让她快出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满院菊花,令燕语霓心情不自觉的变好。
伴着拖长音的“陛下,驾到”,燕语霓着龙袍再次出现在跪地的阁老身前。
朕是皇帝,是名正言顺的皇帝,燕语宁已成废帝。
燕语霓故意过了一阵,才叫她起来。
“说吧,阁老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朕可记得,自从上次彻底闹翻脸后,您老可是连朝也不上了,安稳的躲在府中不出来。
现在出来,又是憋着什么坏呢?
“陛下,当真不知吗?”
知什么?是要知你那好侄女强抢民夫不成反被凰眼司的人暴揍而后送去大狱一事,还是什么别的。
阁老,你老了,该退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希望您懂。
另外,您教导她人确实有方,但自家人怎的就不知管管?
还是,府越建越大,人越来越多,导致越发不好管?
一个不查,家里也有了纨绔,且不止一个纨绔?
你到底说的是哪个纨绔?朕知道的有点多,不妨你直接指出来?
看着对方那想要借机摆长辈谱的阁老,燕语霓笑了。
您老僭越了。
您老,现下直接退了多好,非要不停的拿咱们十年前的那点子交情来压我,有用吗?这不是典型的作死吗?
呃,或许有用。嗯,不对,是没用,不仅没用,我甚至都想再晚些,再晚些,而不是等这皇位坐的不能再牢时放过她们一家,而是哪怕坐稳…也要再关她们三五年。
你真是天真的可笑,你觉得坐上朕这把椅子的,有几个能容忍臣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为臣不忠,为老不尊。
“陛下,不知您是否记得这玉佩。”
看清那物后,燕语霓心里怎可半点波澜也无。
燕语霓答:“知”
而后继续道:“在阁老心里我是何为人?”
张阁老年事已高,眼神浑浊不堪,口齿依然清晰,只听她说道:“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燕语霓心里气极,面上却依然保持平静,片刻后不紧不慢的说:“我心狠手辣?想是她燕语宁先动的杀心,动的杀招,是她要杀我!”我都没想杀她,哪怕后来我知那群刺客确实是她派人埋伏的,我也没有对她动实实在在的杀心。
好啊,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坏人,我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唯利是图,可…她转头看向张阁老,悠悠道:“这皇位我坐的当之无愧。阁老”
“不是我抢了她的皇位,是她半路插队,抢了我的皇位。”
“阁老,打败寒冰国守卫住凤城的是我,不是那差点被祭天的燕语宁”
“你说,一个浴血奋战,一个…呵,先帝会选谁?”
她不再去看跪地不语之人,背身负手而立继续道:“先帝不傻,她那时时日不多,对的,她身体…亏损的厉害”
“她支撑不了多久了,所以写下了遗诏,立我为帝”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张阁老终是泪眼婆娑的抬头。望着那人的背影,心想:怎会,怎会觉得不可思议。
可,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我独子是燕语宁之夫这一事实。
老臣,老臣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老臣,与废帝一家才是一家人。
若您要对我的家人…我定当不会放过您。陛下,不要小瞧文人。
“陛下,莫忘了您起初是因什么才被先帝注意的”
忘不了。
燕语霓邪魅一笑,心想:因为文人的追捧,因为您老的支持。
“阁老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啊,不知背地里的你是不是更放肆。”
“比如说,参与了废帝谋害朕一事。”
张阁老低头道:“陛下,臣不懂您说的是什么”
“臣与陛下相识十余载,怎会有那等子想法?臣冤枉,与陛下相识二十余载的废帝更是冤枉”
“先帝在时说的最多的就是燕语宁太过仁慈不适为帝”
“不是吗?”
仁慈?燕语霓拿起手边吊坠重重拍向桌子,“你非要这般挑衅我吗,激怒我对你并无坏处。”
“阁老,回去吧,我只给你一句,那就是我一定会让燕语宁那位仁慈的过分的姐姐好好看着我,看着我开创个太平盛世。”
“阁老,你何必呢,为了和我置气,一直拉着手下的那群门生无声的反抗朕呢?”
“阁老,这样对她们并无好处,反而坏处颇多,您老想想最近,想想没了那些人朝廷是不是照样运转?”阁老,您糊涂啊,您那些门生升官发财的契机也就那么几年,不好好把握…近水楼台,非要看着别人弯道超车了才眼热才意识到没有她们这朝堂依旧正常运转。
“叶俞,给我把她带下去。”
青黛叶俞一左一右,就要将她拉下去。
见她还要说,燕语霓大喊:“阁老不必再说了。”
大喊后,语气有些僵硬的问道:“若是我说从未想过杀她们,你会信吗?”
等到,人都走了,彻底清净后,燕语霓跌坐在地上,片刻就站起,命叶俞跟上,她想去喝点酒了。
酒,酒,酒…老乡,春风啊,春风,呦呵平乐,想来平乐也拿着那道没什么用的圣旨碰过壁了。
春风,您可千万千万别拘谨,有啥就说啥,让我乐呵乐呵。
醉酒的春风确实好套话,三两句就把绝情蛊说出,又说早已错过不是吗,更何况我并没有那么那么的爱她,仅仅只是有一丝好感。
而后又晃晃悠悠说要去佛寺去寻回家之法,他要回家。
“她那孩子前一阵子都百天了,呜呜呜…呜。”
“就这,还要和我好,这不纯纯有病吗?”
“呜呜呜,我要回家!”
燕语霓缓缓从震惊中回过神,怔怔道:“你,身子骨没问题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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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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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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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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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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