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嗖嗖,阵阵的山风吹着,冷入骨髓,终于在她即将被冻僵前,见到了自家殿下。
从她这个方位看去,自家小主子不知被下了什么药,被架着,双腿离地半屈在空中,很是屈辱。
她黑黛跟在小主子身边多年,还从未见过小主子栽过跟头,在她印象里自家小主子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从未栽过这般狠的跟头。
现下,看到这般场景,黑黛死命的忍着泪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隐匿着伺机而动。
那位被叫做教主的红纱美男,抬头看了看被架过来的某人,心想:也不过如此。
他走上前,俯视没了支撑瘫坐在地上之人,用不大熟练的大燕话嘲讽道:“啧啧,不过如此”哼,不过一介废物居然能让妻主那般忌惮,妻主真是太过大惊小怪了。
燕语霓抬头,第一眼就被这人的狐狸眼吸进去了。不,不,不对,她猛地向左摇头。
血,她感受着血从她的鼻子流出,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
绯红的衣袍映入眼帘,衣服松垮垮被他穿在身上,白皙平坦的胸膛裸露在空气中,锁骨处还有一颗黑痣好似在引人犯罪。
不对,不对,我是女子啊,我怎么会,会有那种冲动。
这男的绝对有问题,还有我…我…我这是怎么回事,病了吗?还是这才对,重欲才是女尊世界中女子的常态。
见对方很快就回过神来甚至没等自己去问话就清醒过来,他那一双迷人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眼尾也微微的上扬,眼角处的一颗红痣为让他更显风情。
面上的红纱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摇晃,哪怕有面纱遮挡,也能让人觉得此男子乃绝色倾城之人。
她生在皇城见过的美人不在少数,却依然被这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吸引,好想摘掉他的面纱啊!
她恍惚间收到了指令如提线木偶般僵硬的伸手,眼看就要碰到了那“面纱”。
“咻”
一把箭射了过来,燕语霓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伸手够的哪是面纱啊,那分明是椅上的毒蝎。
燕语霓一个转身拔掉身侧人身上插着的箭,有了武器又有人在暗处掩护,她总算能站了上风。
可那西域魔教的教主也不是吃素的冷哼一声扔下颗鸡蛋大小的圆球。
迷雾突起,燕语霓捂住口鼻飞身离开,黑黛赶到时,她正扶着墙干呕。
吃了几口雪后,她眼神渐渐清明,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而后对黑黛说,“多谢”
紧接着,黑黛点着了身后的屋子……
“教主,我们快跑吧,这里不安全,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仓促逃跑的红衣男此时是没了风度,使劲的往身上套衣服,期间听到这话,面色狰狞,“怎么会,怎么会,这里离她们驻扎的地方那么远怎么会被找到。”
“那位留下的暗号不是检查过无味而后直接毁了吗?”
“不对,问题一定出现在了她的随从上,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妻主的十六皇妹被扒的裤衩都不剩,全身都换了新衣服,怎么可能还藏有联系方式!”
“不对,短时间就能聚集这般多的人”红红纱美男眼神一凌,“坏了,她们这是早有准备”
呵呵,若不是在这里杀了你,害大于利,我一定不会让你好好的活着。
“撤!”
此处本就不是他们的领地,只有一小部分人,撤退信号一发出,他们就一齐扔掉烟雾弹而后有序的离开。
“黑黛,让姐妹们停止包抄!”
“是”黑黛见周围出现的浓烟,头疼不已,现下不用殿下提醒,她也已然猜到这是西域魔教的人。
烟雾散去,她也休息够了,遥望西北,思绪很乱。
她想了许久,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和这魔教结了仇。
“殿下,青黛让属下将扇子还给您。”
燕语霓回过神,点了点头,接过扇子,“她还好吗?”
她把扇子藏哪了居然没被收走,她轻捏扇柄,心想果然,看来是吹哨报的信,还算机灵,她下意识闻了闻扇子,yue,突然又想干呕。
好臭啊
突然她灵光一闪不会吧,她不会是把扇子藏进了鞋袜里!
黑黛一抬头就见自家主子一脸便秘笑,摆手说撤。
拥着马车逃远的魔教众人,心想:砰,砸死你们。
轰隆一声,让正扶着青黛非要让她坐马车回的燕语霓一惊,转头看向瞬间夷为平地的地方,咽了咽口水,还坐什么马车,骑马跑吧。
至于腿脚受伤的青黛,黑黛赶紧的,赶紧带着她上马,跑啊!
这群男的,呃,真是够狠,我靠,我这到底是何时惹到的呢,燕语霓百思不得其解。
在玉南城埋伏许久的刺客也是懵逼,人呢?
我们的目标,那个杀神呢?
怎么半道被别人截了,也没等这群刺客想明白,是哪方人马,被她们诅咒赶紧死翘翘的黑黛就带着百来人悄悄路过了这里,并于黑夜悄悄的解决了刺客。
本来是静悄悄,但萧虹也在初刺客的行列于是少了个静。
燕语霓先是交代了下黑黛,而后放人赶紧回珠南地界吧,她们于自己有大用。
紧接着看向与自己冷战了整整八天的人,头疼的点了点鼻尖。
本应在西域的魔教众人蜗居在荔南城郊的一处小庄子,憋屈又没辙。
因为他们中男子居多,且还都是绝色男子。
虽他们有自保的能力,但面对数不胜数的骚扰,还是有些害怕了。
当夜,有人就去问大冷天光着脚倚在贵君塌上的人要不要伪装伪装赶紧离开这里回到西域总部。
籍凌懒洋洋的抬起白嫩的脚直接踩在了跪地之人的后脑上,“回去?”
“殿下的大业受了阻,我这个做人夫郎的,想要为其分忧,有错吗?”
底下之人,断断续续道,“没没…k…女王…女王,一定会感动的…会为您的所作所为而开心的”
红纱美男籍凌这才收回长期浸在各种毒中的白嫩小脚,“退下吧,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让我听了不开心的话了,好嘛?”
这看似请求实则不容反驳的话,让底下之人忙答,“属下明白。”
“嗯,退下吧。”懒洋洋的声音传到下首之人耳中,那人立马弓腰离开。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籍凌想,也就妻主不怕我,也就只有她是真正懂我的了。
想起那曾经也风华绝代也征战沙场'之人,他有些恍惚。片刻后,嘟喃道,“这狗皇帝活的久就算了,居然还这么能生,烦人!”
真想毒死她,直接拥立妻主上位,到那时我就能和妻主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到那时,想到这儿,他眼神一凌。到那时我做了凤君,一定要把勾引妻主的小贱人逮出来挫骨扬灰。
似乎,那人叫春风?
哼,听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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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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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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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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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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