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欢得意的笑了,一抹温热的液体从她的眼角滑落。
哈,我没有生育能力,每每看到小孩心都软的一塌糊涂,又怎么会真动手呢,妻主,你果然还是不了解我啊。
罢了,也不需要你了解。
出征?当今圣上竟是这等糊涂至极之人吗,楚欢麻木的瘫在草垛上,双眼无神的盯着黑漆漆的墙。
月光笼罩,一袭白衣的燕语霓倚着栅栏,给人一种随时要迎风归去的错觉。
这错觉,让忍不住偷跑出来,悄悄跟随的男子红了眼慌了神现了形。
白衣胜雪之人,小幅度晃了下头,突然住口不再与那空气对话。
她缓缓转身与他深情对视,下一秒却暴起,指着他大吼:“不是什么?我要你做我男人,你不肯,好,那是你的自由,你有不喜欢我乃至厌恶我的自由。但是…你明明厌恶我,停,住嘴,不要打断我”
眼神冰冷的女子横了一眼试图解释什么的萧虹,慢悠悠晃着脑袋“我走到哪里你便跟到哪,可不是贱的慌。就跟那月亮一样,犯贱。”对,就跟那龙椅上的人…一样犯贱,想到自己的那位母亲,她咬牙忍着不去捡那玉簪,那象征着母亲对父君爱的玉簪。
哈哈哈哈…母皇啊,你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啊。
母皇啊,若是你早个七八年这般拿着簪子和我演那深情戏,我这个不孝女或许就信了,信你与那场谋杀无关,信你为情所困,夜夜睡不着。但,为了黎民百姓强忍悲痛。
此时燕语霓的表情变得凄凉,使得刚刚被推倒在地的男子,一惊。
他忍住了心中的委屈扶她坐下,轻声说:“殿下,您喝醉了。”是因为我吗,因为我报名参军一事吗?
还是…还是…哦,也对,五月了,难怪您会怀念白贵君。
细细想来能让殿下变成这般模样的,也只有他了,萧虹眼中闪过心疼。
我的殿下啊,您行行好,让我陪你一起上阵杀敌吧。
我怎么会一人在这没有你的凤城安心待着,我待不住的。别丢下我一人,好吗?
往后由我来陪你好吗?我不求能让你对我敞开心扉,只求你不要把我推开。不要一有什么事,就第一时间把我推开,推的远远的。
殿下,虹儿只是想待在你身边。
望着那张让自己又爱又恨的脸,萧虹张了张口,又把话咽回去了。殿下,你对我也有一丝丝心动了吧,不然才不会一个劲的把我往外推,试图推出战场。
萧虹将她安顿好,便要走,他怕再从这位口中听到些诛心的话了,殿下啊,虹儿想要与你并肩作战。
你也对我心动了,对吧,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这个说谎成性的大骗子。
确实她想到了很多杀人诛心的话,但看到他那单薄的背影,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甚至还想收回刚刚的话,想要跟他说声对不起。你很好,我不值。
罢了,栽了,你让我彻底栽了,你可真倒霉,竟入了我这等恶人的心。
待到战事结束,你我二人归朝时,我们成亲可好?燕语霓举起酒杯,敬了敬远方,此时她的眼中哪有半分醉意。
领旨,选将,点兵…燕语霓将早已在脑海里演练过的话,一一说出,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待看到这屋内唯一的男子时她才想到,忙招他前来,“橙黛,去竹苑给墨先生带好后顺便量一下萧公子的尺寸,好为他打造专属铠甲。”
“是”橙黛最喜欢的执行就是跟萧家公子有关的任务了,不用和像青黛那样的臭女人打交道,真好。
外面下起了毛毛雨……
以前下雨时,燕语霓经常会跑到外面听雨,赏雨,逗雨。但,现在她可没那闲心了,敌人都打过来了,她要迅速整兵,带着燕国子女杀回去。
宴府,书房内
宴黎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这位一进来就下跪之人。
宴黎:“好啊,你,你可知你犯了什么事?”
宴平乐咣咣咣,给母亲磕了两个响头,声音洪亮道:“辜负母亲期望,弃文从武为大过,请母亲责罚。”
上首的中年女子显然被气的不轻,当场就要请家法。
一弱男子本是来书房给母女俩送些吃食的,听到这话,当即踹开门,把宴平乐拥入怀中,眼神带有杀气的扫向举着棍棒的仆人,大喊:“谁敢?”
“唉,清儿,你来凑什么热闹?”
被唤清儿之人早已红了眼眶,听到这话直接抹泪,抽泣出声。“妻主,我与你年少夫妻,自认为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之事,恪守夫道。唔唔,清儿生平乐时吃了多少苦您也是知道的,这孩子”是我废了那般劲才生出的,你怎敢伤她。
没等他说完,被他唤为妻主的人便暴起抢过仆人的棍棒,一下一下打在了宴平乐的屁股上。每打一下,就要在心里大吼不孝之女让你父君受了那般苦。
打在女儿身痛在父君心,最后宴黎还是扛不住他的眼泪攻击放过了自家二女儿。
并自我安慰说挺好的,大女儿从文,小女儿从武。
挺好的,真真是好啊。一家出了个文官不够还要出武官,当真是好啊,生怕圣上注意不到咱们宴家吗?
姓氏就够引人注意的了,现下…唉!
最后,宴黎忍痛将这二女儿逐出了家门,理由是其风流纨绔有辱家风!
若真是这个理由,平乐早就应该无家可归才对,何必等到现在。
“喝吗?”燕语霓把酒壶递到了好友身前。
纵使有千言万语,在二人眼神对视的那一瞬间都化为了乌有。
你懂我,我亦懂你,这就够了,知己莫过于此。
挑黑马,选武器,着盔甲,点兵点将……
一行五万人浩浩荡荡由玉北向南出发,三年前去往那多灾多难之地的我身边无挚友无挚爱,现下,燕语霓左右看了下觉得此生足矣。
一袭男衣的萧虹在人群中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夺目。
然而,却无人敢用那色咪咪的眼神给那唯一的男子难堪,不止是身为淑女对于该男子抱有应有的尊重。
还有对燕语霓的恐惧。
但,更多的是对那男子的敬佩。燕语霓笑得开心,心知昨天带他去军营跟那群心比天高的将领比武,立威,是个再对不过的决定。
看,现在还有谁敢那样子看萧虹,哈哈…谁要是敢啊,不用我出手,他自动手给她们个教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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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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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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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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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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