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众人听财神说完,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之声。
“财神如此重情重义,真是好样的!”
“他真的是财神本尊吗?天啊!传说他化身千万,根本无人识得他真面目,今天他居然现了真身!太不可思议了!我终于见到财神了!以后我是不是也会飞黄腾达啊?!”
“财神用玉扳指只为了赢一株小小的珊瑚,这……这这这……这也太离谱了吧?天下间也就只有财神才能干出这事,万一输了……呸!呸!呸!我真是乌鸦嘴,财神怎么可能输呢?”
“鹿鸣山庄真是走了大运,只需拿出一株小珊瑚就可逃过一劫,哎,那财神的玉扳指买下十个鹿鸣山庄都绰绰有余啊!几两银子就能买回的东西,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财神非常人,岂是你我之辈能妄自揣摩的?”
……
黑凤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回头冲下弦二月道:“还不赶快取来那株珊瑚?”
下弦二月答应了一声,如飞而去,片刻后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株小珊瑚,就像捧了一尊肉身菩萨一样。
黑凤凰小心地接了过来,又恭敬地递给财神道:“您看是这株珊瑚吗?”
财神接过后,上下前后仔细看了看,十分肯定地道:“没错,就是它!这株珊瑚红中带白,有红梅在雪中绽放的感觉!
“我那朋友的父母就是在异域的冬天中,在寒梅怒放飞雪飘扬下相识,由此相恋,直至白头!
“所以这株有踏雪寻梅意味的珊瑚作为他们的定情信物,其意义非同寻常,绝不是黄白之物可以替代的!
“既然这株珊瑚已完好无损地交到我手,这场赌局的账就一笔勾销了!待我完璧归赵之后,我就可了了心头一桩心愿,也帮朋友度过难关!”
黑凤凰没想到事情竟以这样的方式收场,躬身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多谢财神手下留情!”
财神说了一个“走”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约有一百多人是和财神一起离开的,包括魔琴老祖眼中的那三个特殊的人。
金老板向黑凤凰一抱拳道:“得罪了!我只是拿回了上次本不该输的钱!”说完也一转身带领手下人离开了。
赌场里突然一下子冷清了下来,除了鹿鸣山庄里的人,只剩下五十几个目瞪口呆的散兵游勇。
下弦二月张大嘴巴道:“难道……难道刚才那些人都是财神带来的?我的天啊!他没一口吞下山庄真是万幸!”
黑凤凰缓缓地坐在椅子上,花容色变地道:“今日是山庄最大的一次危机!庄主又不在,我们险些把整个山庄输掉!
“平日里,你们不是个个号称聪明绝顶,慧眼如炬吗?今天怎么全都变成了蠢猪瞎子?还有你们三个,今天也犯癔症了吗?差点把本姑娘逼上绝路!”
黑凤凰说完,用手一指那三个庄托。
其他赌徒不明所以,那三个庄托倒是心知肚明,看了看周边的赌客,那黑脸的面色极不自然,讪讪地道:“我们……我们哪里知道这局充满了杀机!财神亲自出手,这谁能接得住,我们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黑凤凰虽有一肚子火,可她也知道,这次是她自己看走了眼,也着实赖不到别人的头上,于是没好气地道:“今天就到此为止,把该支付的都支付了,散场吧!”
几个小厮立刻拿出几百两银两支付了其他赌客。
剩下的这些赌客里,就属魔琴老祖赢得最多,特意用来装钱的口袋鼓鼓囊囊,此时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好戏已散场,钱也赢得足够多了,魔琴老祖知道该急流勇退了,可就在他转身刚想离开时,有一人叫道:“那个老头且慢动!”之后从旁边闪过一人阻住了他的去路。
魔琴老祖一看,原来是刚才自扇耳光的下弦一月挡住了他。
“你是在叫老夫吗?”魔琴老祖明知故问地道。
下弦一月今日受辱,正没处撒气,见魔琴老祖装钱的口袋都快满了,立刻就准备把坏水往魔琴老祖身上使,于是阴险地笑道:“怎么,难不成你赢了钱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吗?”
魔琴老祖一见此人的嘴脸就知道他是无故找茬来了,考虑到自己的内力尽失,也不想惹事,于是陪着笑脸道:“刚才凤小姐已经说到此为止了,我当然得走了。”
一句凤小姐的称呼让黑凤凰展了一丝笑容,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魔琴老祖装钱的口袋上时,脸上立刻又罩上了一层寒霜。
魔琴老祖的装钱的口袋的确很夸张,破破烂烂,到处是洞,里面的银子看得清清楚楚。
黑凤凰心中暗骂道:“就这样的一个老不死的,今天也能捞到这么多钱,我可真是常年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
气归气,可她刚才的确说过今日到此为止了,也不好再反悔,于是没好气地冲下弦一月道:“别再惹事了!他是沾了快手三的光才赢的钱!”
之后一瞪黑脸庄托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黑脸庄托一缩脖,一脸的无辜。
下弦一月本想拿魔琴老祖出气,可见黑凤凰发了话,不敢有违,一脚把魔琴老祖踹倒在地,骂道:“算你老头走运,有凤头垂爱,否则非让你光着出去!滚!快滚!”
袋子里的银子撒了一地,魔琴老祖大惊失色地叫道:“我的心肝宝贝,你们可别乱跑啊!”
说完,连滚带爬地把散落的银两拾起,之后颤颤巍巍地站起,点头哈腰地道:“多谢凤小姐赏脸,多谢美少侠留情,多谢!多谢!”边说边往外跑。
其他赌徒也识趣得很,捂紧了自己的口袋,也趁机开溜了。
魔琴老祖回到医馆时,早已是金乌西坠,玉兔东升,灯火阑珊了。
他一走进医馆就看见倪雾正斜靠在床头喝着稀粥。
一见倪雾苏醒并开始进食,魔琴老祖高兴得像地主家的傻小子一样,嚷道:“你这臭小子命可真硬,都那样了还死不了!”
刚说了一句,忽然语气有些凝结,止住不说了。
两人死里逃生,同病相怜,同呼吸,共命运,此时惺惺相惜,也难怪魔琴老祖内心激动。
倪雾放下粥碗,淡淡地道:“本少去了一趟鬼城,十殿阎罗皆怕我到那里惹是生非,硬是不想留我!
“尤其那阴阳判官更是断定,如果收了我,你也会前去闹事,所以死活不肯在生死簿上签上我的大名!
“我再一想,答应你的事儿还没做到,还真不能在那里面停留太久,于是我又飘了回来!
“怎么,见到我回来你不高兴吗?听你的语气,你倒是盼着我早登极乐啊!”
魔琴老祖也不分辩,走上前来,一拳擂在了倪雾的胸口,之后大叫道:“为了救你,害得老子在别人跟前当孙子,你可真是缺了大德!”
被擂了一拳,倪雾巨咳起来,吓得魔琴老祖立刻跳出多远。
张扁鹊连忙走过来,一边轻捶倪雾后背,一边轻抚倪雾前胸,直到倪雾舒顺了那口气后才责怪魔琴老祖道:“你怎地如此没轻没重,难不成真想一拳打死他?为了弄醒他,本神医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啊!”
魔琴老祖裂开大嘴呵呵傻笑了一阵后道:“见小友醒来,我这不是有些高兴过头了吗?勿怪,勿怪啊!”
说完,把手中沉重的口袋“砰”的一声扔到了桌子上,立刻从里面滚出来多个银元宝出来。
舟儿、静儿以及张扁鹊一见,全都傻了眼。
叫舟儿的童子口无遮拦,忽然开口道:“这……这不会是偷来或抢来的银子吧?他……他是不是江洋大盗啊?”
魔琴老祖一听,双手掐腰,吹胡子瞪眼,故作凶态道:“不错!我就是江洋大盗,杀人魔王,以气御剑,可以取敌首级于千里之外,专爱用小孩的心肝来下酒,怎么样,怕了没?”
魔琴老祖边说边舞胳膊动腿,活脱脱就是舞台上唱戏的老生模样。
舟儿“妈呀”一声,吓得躲到了张扁鹊身后。
魔琴老祖见状哈哈大笑,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张扁鹊道:“舟儿,休得胡言!他若真是江洋大盗,还用得着出去筹医资吗?直接拿我们师徒三人开刀岂不是更省事儿?”
那个叫舟儿的童子一听师父说得有理,吐了吐舌头,又从张扁鹊身后钻出来,冲魔琴老祖做了一个鬼脸,叫道:“你就是一个坏老头,刚才要是你躺在病榻上就好了!哼!如果是你,我才不会煮粥给你喝呢!”
虽是仗着胆子说出了这句话,可小脸却涨得通红,眼睛始终盯着魔琴老祖,距离他足有好几尺的距离,大有见势不好随时就跑的架势。
魔琴老祖见其可爱,摸过一锭银子道:“辛苦你啦!拿着!”说完把银子抛了过去。
舟儿双手接过银子,高兴异常地大叫道:“这是赏给我的吗?”
魔琴老祖一本正经地道:“当然是给你的,不但你有,他也有!”说完又取过一锭银子抛给了静儿。
静儿本正羡慕舟儿得了赏赐,一见自己也有份,高兴坏了,叫道:“我可没有煮过粥,我……我……我只是负责熬的药啊!”
魔琴老祖笑道:“不管是煮粥,还是熬药,今天你们救了我的这个小友,都有赏!”
又对张扁鹊说道:“先生,您看这些银两可够治我这小友的医资?”说完把口袋里的银两全都哗啦啦倒在了桌子上。
灯光下,那些银锭闪闪发光,让人心动,漂亮极了。
张神医是见过世面的人,生活也很富裕,可乍见这些银锭堆满了桌子,也不禁怦然心动,对这一老一少更添神秘感,知道这二人绝非普通人,于是愈发恭敬地道:“我早已算好,本次医资二百两即可。”
魔琴老祖把一些散银子收起来,之后说道:“这里还有五百多两,全都付与先生!我说过,只要能救回我的小友,我定当加倍奉上医资!
“若不是我急着回来看望我这小友的病况,我本还能多给您凑一些出来的。这次虽然少了些,可我也尽力了,敬请先生笑纳!”
张扁鹊一听,急道:“不可!不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本是郎中分内之事,二百两的医资已经足够了,怎可再多收?
“况且,我能看出二位也正急需用钱,又怎么可能挟恩图报呢?这和落井下石又有什么区别呢?”
魔琴老祖把脸一沉道:“我向来一诺千金,说加倍奉上定会加倍奉上,先生若不收那就是置我于于不义之地,那我以后还怎么诚信做人呢?
“这是我的承诺,和挟恩图报并没有什么关系,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啊!先生,一命之恩,重于泰山,岂是这些黄白之物可以衡量的!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啊!”
张扁却连连摇头道:“我从未答应你的加倍奉上之事,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不该自己得的,我是万万不敢受用!
“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如果不能救人,我又有何面目开医馆?我只收二百两,多一两都不收!”
面对张神医的执拗,魔琴老祖一时还真没有办法,挠了挠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道:“那这样吧,我另请先生做几件事,之后再请先生收下这些医资可好?”
张神医一听魔琴老祖又有所求,当然不能拒绝,问道:“那我得看你所求何事,若轻而易举就可办到之事,我也绝不会多收银两的。”
魔琴老祖道:“我要说出来的绝非易事,天下间能办到的人绝不会太多,就不知道您是否有这本事了?”
张扁鹊一听,好奇心大起,问道:“什么事?说来听听,也许我就是那其中之一也未尝可知。”
魔琴老祖故现凝重之色,在屋内转了几圈,手抚额头道:“我和小友身份极其特殊,想彻底地改头换面,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不知先生可否能做到?”
“原来是这事儿!”
张扁鹊一会儿看看魔琴老祖,一会儿又看看倪雾,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江湖之中有易容之术,想要改变一个人的外貌是很容易的。
“我并不懂易容之术,可我是医者,有很多种方法能彻底改变一个人,只是还从来没有那么做过,不知道效果会如何。
“如果你们信我,我倒可以放手一试!不过你们必须听我的,不可有异议才行,否则我很难彻底地将你们改头换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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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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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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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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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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