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陶源派人来叫姜辰去办公室开会。
到了办公室，发现陶源已经有了像杨为民进化的趋势。
那一堆烟头，怕是这一早上就没停过。
见到姜辰，陶源抬起头：“坐，小姜！等会温处长，她到了我们商量点事情。”
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姜辰点点头，默默的坐下。
很快，温婉前来。
陶源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温婉道：“伤者已经送进医院，几位重伤的也没有性命之虞，只是其中一个可能会成为残废。”
“死者已经收敛，其中一位的家属已经到达现场，情绪有些激动，不过我提出赔偿方案之后，暂时安静了下来。”
“另外一位的家属，还没有赶到。”
“另外，我已经让保卫科配合人事科，对所有工人宿舍进行检查，有安全隐患的先把工人撤出来，暂时在厂里打地铺。”
杨为民点点头：“嗯，你处理得很好，上面的意思是安抚为主，不能破坏团结，也不能让其他人寒心。”
“好了，我找你们来，是商量另外一件事。”
“之前在新招了大量工人之后，我和杨厂长就在商量，咱们厂里需要多设一个副厂长职位，协助我们管理厂里事务，并且已经报批工业部。”
“今早工业部的批复下来了，同意增设副厂长一名，让我们给出推荐人选。如果我们没有，上面就会从新派人下来。”
“我寻思上面派人下来，不一定能够和我们很好的合作，对厂子也不熟悉，反而起不到该有的作用。”
“所以，能够内部提拔是最好的。我找你们来，就是商量一下这个人选问题。”
姜辰一愣：“我说陶代表，我现在就是工程科主任，再说我连厂里班子人员都认不全，副厂长人选这种事情，哪里轮得到我发言。”
陶源道：“是，伱现在只是工程科主任，但你在咱们厂的影响力，不比我和老陶差。”
“而且以工程科现在的规模，变成工程处只是早晚的事情，你也肯定不只会是一个主任。”
“我找你过来，除了老杨说有事多和你聊聊，你点子多之外，也想问问你，对于这个副厂长，你有没有想法。”
姜辰沉吟片刻，拒绝了杨为民：“目前我只想先把工程科管好，暂时不想其他的一些杂事占用我太多时间。”
“而且我太年轻，提拔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从主任到厅级单位副厂长，这越级太多，会让好些老人心寒，不合适。”
陶源道：“这些都好解决，以你的贡献，足够让很多人闭嘴。”
“主要还是看你个人的想法。”
姜辰摇摇头：“算了，我还是先干好我的工程科吧。”
陶源点点头：“行，我也不勉强你，你就深耕你擅长的领域，说不定成就会更大。”
“既然姜辰同志明确表示拒绝，那么我们的人选就少了，后勤科长李光复，党支部书记方大友，加上温婉同志，目前就这三个人有资格，资历也够。”
温婉也摆摆手：“陶代表，您也别给我加担子了，我终究是一个女人，单单主导人事工作，都有些力不从心，这副厂长，是万万当不得的。”
“而且，我也想留出更多的时间来给家庭，陪陪我女儿。”
陪女儿只是借口，她是怕别人闲话。
原来作为人事科科长，背地里没少被人议论，让她很难受。
要是又做了副厂长，不知道别人还会怎么说她。
虽然经过姜辰的开导，她已经看开了许多，但也做不到完全不在乎这些东西。
所以，他直接表示了拒绝。
陶源一愣：“温处长，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啊？”
“只要你点头，这副厂长的位置，大概率是你的。”
别的不说，就她和周新建的关系，就让她占尽优势。
温婉摇摇头：“等以后我更加强大了再说吧，这次就算了。”
陶源叹了口气：“那就剩李光复和方大友两人了。”
姜辰道：“我倒是有个想法，既然是内部选拔，干嘛不让他们自己竞聘呢？”
陶源一愣：“竞聘，这可没有先例啊！”
姜辰道：“试试呗，说不定有奇效呢？”
陶源道：“先说说你的想法。”
姜辰道：“很简单，厂里开除条件，所有达到要求的人，都可以报名竞聘副厂长。”
“然后请工业部的领导做个见证，让他们自己说自己的优势，能够为厂里做些什么贡献，能够给厂里带来什么改变。”
“然后由你们和工业选择最适合的一个人来担任，另外他今天当众夸下的海口，做出的承诺如果做不到，将来有了直接调整的理由。”
“这样，主动权始终在厂里，不怕他们不尽心尽力的做事。”
陶源砸吧砸吧嘴：“这个方法倒是好的，就是担心工业部会觉得这种方式会导致人员晋升体系失控。”
姜辰轻声道：“怎么会失控，这是让大大的加深了控制力好嘛！”
“你看看现在，走推荐制，厂里一推荐，工业部已调查，没问题就上。只要上去了，哪怕尸位素餐混吃等死，只要不犯错，也不用担心下来，这是哪门子控制。”
“而竞聘的方式上去的，我们手里有他自己的承诺，可以让他的工作更加积极主动，而且可操作空间巨大。”
“但凡有一天觉得他不适合担任这个职务了，我不信真相找理由的时候，会找不到。”
陶源点点头：“嗯，这倒也是。”
姜辰又道：“只不过，你们要将报名竞聘的条件设置好，通过这个报名来筛掉一大批不合格的人。”
“剩下的人，不用选择最优秀的，但一定要选择能够和你站在一条战线上，能够给厂里带来最大好处的人。”
陶源点点头：“好，这个报名条件，温科长我们两考虑一下，晚点再碰一碰。”
“然后，尽快将这个通知发出去。现在老杨出了事，太需要一个人来帮我一起处理厂里事务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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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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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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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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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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