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再次来到工业部，在陶源的带领下，直奔周副部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周副部长正在看报纸。
“周副部长！”
两人打了声招呼。
闻言，周副部长放下了手中报纸：“老陶，小姜，坐坐。”
两人坐下，自有秘书给他们倒上茶水。
周副部长道：“这么着急忙慌的过来，找我有事？”
陶源和姜辰对视一眼，开口道：“确实有事，并且比较重要，必须要当面给您汇报一下。”
周副部长道：“说事吧！”
陶源言简意赅：“现在培训工作已经进入正轨，洛雪和曹俊管得不错，姜辰不用讲重心放在培训上。”
“所以，他想研发机床。”
周副部长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抬头看了姜辰一眼：“你对机床也有研究？”
姜辰将之前的话照搬了过来：“这些天跟着马洛托夫这些天，学到了不少实操方面的东西。而洛瑞留下的资料，也给我带来不少启发。”
“加上之前也专门钻研过机床，对刚度、热变形、振动、精度等基础理论，和布局、传动、控制等应用技术，都有所了解。”
“现在我想将自己学到的东西，变成产品，回馈生我养我的国家，因此像工业部申请机床研发立项，希望领导批准。”
周副部长略一思量：“你想搞，那就搞嘛，让老杨支持你。”
“如果能够研制出的机床，生产效率有老大哥机床的50%，我种花家也算是能够摆脱全靠外来机床的窘境。”
“当然，实在不行低于50%，能用也行。但最低不能低于30%，效率太低说出去都丢人，浪费工人同志的劳动力。”
他觉得姜辰研发机床，就像是小孩子闹着玩，或许能够成功，但先进程度肯定一般。
不过他还是同意了，谁叫姜辰是他看好的优秀孩子呢。
再说只要能够研制出来，哪怕生产效率低一点，也能摆脱现在轧钢厂机床全靠老大哥支援的窘境。
姜辰缓缓的道：“我想要研发一款属于种花家自己的先进机床，其生产率至少要超过老大哥援助机床50%。”
“在提升我们生产力的同时，创造外汇。”
哐当。
周副部长手中的茶杯轰然落地，口中发出一声惊呼：“什么？”
这是姜辰第二次在周副部长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
第一次，是在考核现场，见识到哪些孩子整齐划一的操作。
姜辰点点头：“周副部长放心，我从来都是往低调了说的。”
周副部长呵呵一笑：“我倒是想要听听，不低调的说法，伱准备研发生产效率超老大哥多少的机床？”
“100%”姜辰清晰的吐出了这个数字。
周副部长斜了姜辰一眼：“确实挺浮夸的。”
“就按你说的50%，你有多少把握？”
姜辰道：“六成！”
这里是工业部，要按照给陶源说的话讲，反而会给立项增加难度。
周副部长提高了声音：“多少？”
姜辰小声道：“六成，如果领导觉得低，或许还能再高一点。”
周副部长哼了一声：“什么觉得低，你这是太高了。你但凡要是有四城把握，工业部都会全力支持。”
姜辰是弹着问道：“那么立项的事情？”
周副部长道：“这才哪到哪呢？你不要着急。”
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叫沈培成过来一趟，马上！”
放下电话之后，周副部长道：“老陶，我见你一直有话要说，说吧！”
陶源一笑：“周副部长，如果这个项目能够立项，能不能把研发工作放在三钢厂？”
周副部长眉头一邹：“乱弹琴，你第三轧钢厂是什么企业你忘记了吗？”
陶源道：“我知道三钢厂是材料加工企业，不是生产企业。”
“但机床也是一个一个的零部件组装起来的，而单个零部件的生产，和我们加工钢材并没有太大差距，所以我觉得放在三钢厂，也能完成这项工作。”
周副部长哼了一声：“不懂就不要乱说，谁告诉你零部件的生产和钢材的加工是一样的了？”
“你问问小姜，一样不一样？”
他以为陶源这是在为三钢厂抢功，所以说话并不是那么客气。
姜辰道：“周副部长，将机床研发项目立项在三钢厂，是我的主意。”
“因为我一直在那边工作，和几位领导以及工程科、厂里部分高级工人的合作，都还算愉快。”
“大家也彼此了解，工作氛围也好，知根知底，这样对研发工作是有帮助的。”
“如果贸然换了工作环境，可能反而会因为配合问题，严重的影响研发进度，甚至是结果。”
“当然，最最最重要，是我这个机床研发的过程中，需要有一批懂新手法的工人协助，而目前只有三钢厂培训试点的员工和工程科同事会这套手法。”
周副部长道：“你说的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如果真的立项成功，工业部亲自给你站台，哪家厂子敢不全力配合。”
“至于人员问题，更简单，直接把三钢厂的人给你调过去就行。”
显然，在他看来，轧钢厂怎么可能做好制造厂的事情。
项目放在这里，只会误事。
姜辰继续道：“主要是我看过洛瑞前辈的资料，知道他一直研究机床，大概也和我一样，想要研发一款属于种花家自己的机床。”
“可惜他英年早逝，我秉承他的遗志，想要在他工作过的地方，研发出我们自己的机床，以感谢他对我的启示。”
听到洛瑞，周副部长沉默了。
那个最具潜力和想法的年轻人，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可惜啊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半晌之后，周副部长开口道：“这件事，等确定可以立项之后再讨论吧！”
如此重大的事情，他自然不会仅凭姜辰几句话，就同意立项。
不然万一闹出笑话，工业部会很丢脸的。
周副部长招手叫来秘书：“你去叫小食堂准备四个人的饭菜，丰盛一点。”
秘书点点头，马上去办。
周副部长道：“培成同志是机床研发方面的专家，等会他要和你交流一下。”
“他从京城大学赶来，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去小食堂等他吧，吃过饭再聊。”
提起京城大学，姜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X53K1，那可是数控机床啊。
这会不会成为后续自动化机床研发的一条路呢？
陶源道：“周副部长，您不是下午有事吗？”
周副部长淡淡的道：“取消了，还有啥事能比这个重要。”
“走吧，我们先过去，让他们从灶里取点炭火烤烤，暖和。”
姜辰道：“上面再烤两个红薯，趁热乎吃，贼香。”
周副部长哈哈大笑：“你小子，倒是和洛瑞一样，喜欢吃烤红薯。”
实际上，姜辰也没有很喜欢吃烤红薯。
他只是从洛瑞的笔记本的空白处，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天下无如媳妇好，世间最是红薯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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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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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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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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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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