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沉吟片刻，缓缓的道：“所有可能遇到的问题，我们都进行过思考，包括钱处长你刚刚提到的这个问题。”
“至于解决方案，从思路上来说是很简单的，但要真正落地实行，还要看工业部的意见和态度。”
钱程点点头：“你说说看？”
姜辰点点头：“好，不过我先申明，我只是提供建议，至于是否采纳这个方法，则由工业部自行决定。”
“其实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有规划的系统性培训，会导致工人等级提升过快，破坏现有八级工人制。”
“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不难，比如我们给每年晋升该某个等级的工人一个名额限制，有计划的进行工人等级提升。”
“举个例子，今年我们制定的计划中，可晋升5级工的名额上限是一千人，那么今年就只能有一千人能够晋升5级。”
钱程点点头：“但我们又如何从无数工人中，选出最合适的一千人呢？”
姜辰道：“这很简单，要么选考评成绩最好的前一千位，要么选技能熟练度最高的一千位。”
钱程眉头一皱：“考评成绩最好的一千位我能理解，这技能熟练度又该怎么来评判？”
“总不能我们在考核的时候，记录他们的操作时间吧？”
姜辰道：“这技能熟练度的高低，不能用考评时候的表现来判定，因为单次的考核，受到太多因素的影响，很难直观的反应技能熟练度。”
“工人同志技能熟练度越高，那么他们的操作会越快，越精准，生产效率也就越高。”
“所以我觉得，用最近六个月内，该工人同志的生产效率来作为参考，是比较合理的方式。”
“他不但能够直观的反应工人同志的技能熟练度，也能从侧面提升同志们参与生产的积极性，进一步提升产能。”
姜辰说完，钱程沉默良久。
然后才缓缓开口：“我总算知道你们为什么不主动提及等级这个点了，不是伱们不知道，而是你们这想法有点危险。”
这种将生产率引入到等级制度中的方式，有其合理性，但和时代有些不兼容。
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被带帽子。
姜辰摊摊手：“现在他不是我们的想法，而是你们的想法了，就看部里怎么来决断！”
实际上，这也是姜辰对于工业部的一次试探。
看看他们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以便后续规划的展开。
钱程道：“行了，我知道啦！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确实是最合理的解决方案。但这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要回去沟通沟通。”
钱程能够成为工业部的处长，自然不是笨蛋。
在姜辰说完的时候，他就已经瞬间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接下来，大家又就接下来的培训体系的铺开工作进行了简单沟通。
姜辰从钱程处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参与培训的小组如果积分过低，只取消其组长身份，而后以组员身份参加培训，而不直接进行人员淘汰。
工业部为了招到这批人，也花了不少功夫，而且到现在人都还远远没有招够。
不到万不得，自然是舍不得淘汰的。
沟通完成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午餐时间。
姜辰回到工程科办公室，叫上众人，直接前往食堂。
说好的今天中午请工程科同事吃饭呢，他自然不能食言。
众人自然是欢呼雀跃。
工程科的人，在整个厂里也算是生活没那么艰苦的一批，自然不会因为节约了一顿午饭的钱票而开心。
他们只是享受这种比较轻松的氛围。
当然，张山和梁越是例外。
这两低着头跟在后面，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倒是梁越，几次想上前和洛雪搭话。
但又见洛雪和姜辰靠得较近，心里纠结。
刚到食堂门口，柳月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看到姜辰，柳月笑嘻嘻的上前：“领导，听说你今天中午请客，我来蹭个饭。”
姜辰笑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柳月笑道：“那是，虽然我在车间上班，但我的注意力可全都在你身上呢。”
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大胆了，这话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就说出来了。
惨遭骑脸开大，刚刚心情还挺不错的洛雪，此时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姜辰道：“刚刚培训完的安全生产规范就忘记啦？工作的时候少分心，注意点安全。”
柳月吐了吐舌头：“你就放心嘛，安全生产规范，已经刻在我骨子里了，就算不用刻意，我也是严格按照规范工作的。”
姜辰点点头：“那就好，走啦，进去吃饭吧！”
何雨柱看到一行人进入食堂，便迎了上来：“哟，姜工，现在的工程科可真团结，连吃饭都是一起。”
姜辰摆摆手：“今儿个请他们吃饭呢，一会打菜打饭的钱你记一下总数，我来付。”
何雨柱道：“不用那么麻烦，你们找张桌子坐下，我把菜用盘子给你们盛过来，到时候一起结账就成。”
姜辰想了想：“也成。”
何雨柱靠近姜辰小声道：“今儿个小食堂没人，要不你们去小食堂吃饭？”
“那边清净。”
姜辰想了想：“好，那我们就去那边吃吧。”
在普通工人心中，小食堂是神圣的。
是招待重要来宾的，能在那里吃饭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在那吃饭。
但对姜辰来说，也就一个吃饭的地儿，只要不影响到厂里招待来宾，在哪吃饭都成。
姜辰招来柳月：“你等下带他们去小食堂，我们在那吃饭。”
这群人里面，除了张山和梁越，大概也就柳月去过小食堂了。
柳月乖巧的点点头：“好的。”
姜辰大声道：“大家等会跟着柳月同志走，等下我会把菜打过去。”
“小姜，请同事吃饭呢？能不能带刘姐一个？”刘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作为第一次见面就要给他介绍外甥女的头号红娘，姜辰倒也认识刘姐。
对方主动问起，姜辰点点头：“那必须可以，刘姐，你跟他们走就行，我马上过来。”
只是心里有点奇怪，这里除了张山都是年轻人，一老娘们跑来凑啥热闹。
不过，来得好啊。
正愁怎么给工程科正名，这不就有现成的人选送上门来了嘛。
刘姐为人尖酸了一点，做人一般，但作为一个大喇叭，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有些事情，总需要有人传播出去。
刘姐笑嘻嘻的道：“那刘姐可就不客气咯。”
姜辰笑道：“都是同志，客气干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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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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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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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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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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