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清晨,她还拿着自己的发尾在他脸上挠痒,嘴巴很甜,呢喃着说他爱听的情话,这些梁阶都还记得清楚。
他坐在他们时常缠绵的那张沙发里等待。
梁阶九点钟到达,两个小时,不算漫长。
叫来孙姐,他背着身,将打火机扔在岑和霜的梳妆台上,“她这个时间跑出去,怎么不告诉我?”
“……梁先生,是你之前说不用管岑小姐去哪的。”
这的确是他说的,怪不着别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岑和霜生出了要离开他的心思?
是那次她在公司受了委屈,说要回医院,借此取得梁阶的怜惜,放她自由。
在这段没有人监视的时间里,她勾搭上了蒋渡,提前跟严臻交好,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一鼓作气,离他远去。
梁阶扶着梳妆台,看着上面摆放的瓶瓶罐罐,跟岑和霜生活久了,他连她每天要擦些什么都知道,蒋渡那个蠢货知道吗?
怒从心中来,无法遏制。
他突然抽出其中一瓶护肤水,挥手砸到了墙上,将身后的孙姐吓得退后两步,颤了颤。
玻璃瓶身被砸碎,碎片与水飞溅出来,弄脏了房间。
淡淡的香味却压不住梁阶身上的沉郁,“她这段时间都去了哪儿?”
“……我,我不太清楚。”孙姐颤巍巍道:“我问她,她就不高兴,让我少管。”
这是岑和霜的脾气。
有时候连他都搞不定她,哪里又能指望一个保姆可以看得住她。
“您先前一段时间没有来……那些天,岑小姐没有回过家。”
烟丝烫到了手,梁阶感受到疼,“这么久的时间,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您知道的。”
岑和霜那次装可怜,换取他的信任,是她这次反扑的关键所在,要怪只能怪自己心软,“你出去。”
孙姐松了口气,忙跑出去。
她想叫岑和霜回来,她的号码却显示空号。
这次的离开是蓄谋已久,无法挽留。
*
岑和霜房间的灯没灭过。
梁阶在那里坐到天色蒙蒙亮,才带着一身颓废与消沉离开。
早上九点半,他准时出现在宠物店门外,等了些许时间,等到段诤开车前来,他怀着畏惧的心思下车,给梁阶开门,这一切做得行云流水,跟对待岑和霜是一样的。
“到前面停车。”
段诤微愣,“不是要去公司吗?”
梁阶不言不语,没有给他太多的信号,可段诤隐约能感觉到,他的眼神是寒气森森的。
车停下。
梁阶降下车窗点烟,“我让孙姐放到宠物店的猫,是被你买走了?”
他都问清楚了,不然不会找到段诤。
“是……”
“你真是乐于助人,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段诤羞愧地低下头,岑和霜没给他任何好处,他帮她完全是出于情不自禁,看不得她为一只猫而难过。
梁阶轻弹烟丝,突然明白岑和霜的高明之处,她在日积月累中收买了他放在她身边的所有人,让他们都向着她,背叛他。
“段诤,我是看在之前婶母在我们家困难的时候帮过我,她跟我说你们兄妹的难处,我才给你安排了这份清闲的工作。”他失笑,“可你似乎不知感恩。”
“梁哥,岑小姐她很可怜的……你放过她不好吗?”
他跟蒋渡一样蠢。
现在还被那个女人玩弄在鼓掌间,她可怜?
她是最精明的女人,但凡是她能利用的男人,一个都不会被放过。
“她花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子,去勾搭别的男人,到底谁可怜?”梁阶无心责怪段诤,毕竟曾经的自己跟他一样愚蠢,他与他,同病相怜,“段诤,我知道你对她是什么心思,可我劝你收收,她那种女人,不会看得起我们。”
“岑小姐说……是你害了她全家,还胁迫她。”
“全是鬼话。”
怒火降温,梁阶心平气和,“你把猫,送到了哪里?”
段诤不敢看他,“我答应岑小姐……”
“你母亲,你妹妹,都是靠着我的钱在活着。”
家人的威胁永远是最有用的。
多余的废话梁阶没有说,这么一句,段诤就该了解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让我送到新式里弄的公寓里去。”
那公寓还是梁阶买下给她的。
他再次去,密码却不对,他之前录入的指纹也被删除,找来开锁的打开门,里面与离去时是全然不同的模样,被精心布置过,就连花瓶里插着的洋桔梗都是新鲜的。
那只猫果然在这里,正四仰八叉地在阳台晒太阳。
梁阶走到厨房,冰箱上贴着食谱,名为“小岑食谱”,字却不是岑和霜的,梁阶见过蒋渡的签名,认出是他的笔迹。
他写下岑和霜做红烧肉和八宝鸡最好吃,在这两道菜上特地勾划了一笔,标记为“周一菜式”。
可他哪里知道,这些菜都是岑和霜为了梁阶学着去做的。
梁阶一把将那张纸撕掉。
真甜蜜。
他不在的时候,岑和霜在这里跟蒋渡搭伙过日子,他们一起养猫,一起吃饭,就连投影仪和幕布都装着,是不是每晚还抱在一起看电影?
想到这些,梁阶只想一把火,烧了这里。
*
中午岑和霜才回来。
她准备了新住处,却没有这么快能搬走,她得先回公寓将猫带走。
输入指纹,门锁滴了声打开。
岑和霜换了鞋进去,走过玄关,映入眼帘的是房内满地的狼藉,碗筷花瓶、家电摆饰,砸落一地。
房内是废墟,再不见温馨。
加之梁阶的出现,让这里像是岑和霜的坟地,她扶着墙,没敢再走近,梁阶听到了脚步声,却专注地摸着怀里的小猫,他的手摸在猫的脖颈上揉动,像是随时要弄死它。
他衬衫袖口沾着点血,不知在哪儿沾上的。
尽管压迫感如此强烈,岑和霜却坦坦荡荡,“你怎么在这儿?”
“你带着别的男人住在我送你的房子里,”梁阶一把将猫扔开,小猫嗷呜一声,稳稳落在地上,岑和霜连忙去抱猫,又听到他说:“岑和霜,你不拿我当人是吗?”
他说着走近,岑和霜不慌不忙,“蒋渡在楼下,他停好车就会上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投其所好更新,第65章 跟蒋渡搭伙过日子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