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刺进胸口,偏离心脏五公分左右,没有造成致命伤。”
“薄总主要是失血过多引起的休克,经过抢救目前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明后两天就能醒过来,醒来后再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医生站在走廊上,简短地和薄见林说了薄雁廷的大概情况。
旁边还站着盛装打扮的林珊,以及有些瘦弱苍白的薄修允,还有几名保镖守在病房门口。
他们一家三口晚上刚参加完一个晚宴,回家的路上接到的医院的电话。
薄见林和薄雁廷关系再不好,毕竟是亲父子,薄氏集团现在全仰仗着薄雁廷,薄雁廷出了事他不好连面都不出现一次。
于是让司机调转车头来了医院。
林珊双手环胸,等得有些不耐烦,冲薄见林说道:“既然没什么事就回去呗,我们在这又帮不上什么忙,这一天都累死了。”
医生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转身走开了。
如果不是薄仁州脑溢血被送到国外去休养了,医院的人大概也不会通知薄见林。
薄雁廷是被王成派去滨江壹号送餐的酒店工作人员发现的。
工作人员去的时候,大门半开着,他提着餐点在大门口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回应。
他又不敢贸然进去,后来叫上了小区的物业人员才一起进去,然后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薄雁廷。
几个人吓坏了,物业人员赶紧叫了救护车,还报了警。
王成从薄雁廷病房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林珊闹着要回去。
王成正准备把他们几个打发走,不远处走来三个警察。
警察从物业那边了解完情况,才赶来的医院。
林珊这会儿又来劲了,趾高气昂地问:“怎么回事啊?抓着凶手了嘛?现在的人真的猖狂,薄家的人都敢动!”
警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只是问:“受害人现在怎么样?醒了嘛?”
王成上前一步,大概说了薄雁廷的情况。
说完后,王成看了看其他几个人,还是忍不住问道:“有查到……是谁干的吗?”
王成自然是知道薄雁廷把方明欢带回滨江壹号的,但是他怎么都不能相信方明欢会往薄雁廷胸口上扎刀子。
何况她在薄雁廷面前那么瘦小,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
警察翻看了一下记录,道:“从电梯监控来看,现在最有嫌疑的是和薄雁廷先生一起回去的那名女士,也是那套房子的户主方明欢女士。她现在不知所踪。”
警察接着说:“我们从那把水果刀的刀柄上提取出两个人的指纹,只是……”
“薄先生的指纹把另一个人的指纹覆盖掉了,导致另一个人的指纹并不完整。”
多好的证据链啊,被毁了。
警察皱了皱眉,心说薄雁廷这种精明干练的商业精英怎么这么没常识,也不知道保护对方的犯罪证据。
王成还未来得开口,林珊在一边撇撇嘴,轻哼一声道:“哎呦,这还是情债造的孽,薄雁廷他未婚妻不是都怀孕了嘛?他怎么还在外面乱搞?这要是被她知道了,这婚还怎么结?他们八月二十几号结婚来着?”
薄见林叹一口气,斜睨了她一眼,道:“你少说两句。”
警察问了几句就走了,打算薄雁廷醒了再来。
薄见林也没久待,装模作样地嘱咐了王成几句,便带着林珊和薄修允走了。
薄雁廷受伤的事情,王成派人封锁了消息。
因此对薄氏的股价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他担心薄雁廷醒来会过问,薄雁廷昏迷的这两天王成派了人去找方明欢。
只是没有查到一丝踪迹。
方明欢又消失了。
第三天上午,薄雁廷醒了。
王成以为薄雁廷醒来的第一件事是问方明欢在哪,但是薄雁廷没有提。
只是问了问今天的日期。
来了几波医生,陆陆续续地给他做了各种检查,好在薄雁廷的身体恢复地很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下午的时候,又来了两名警察。
他们主要是想询问当天的案发过程,获得受害人的口供。
薄雁廷阖了阖眼,淡淡道:“不用查了。”
警察相互对视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
其中一个警察提醒道:“薄先生,故意伤害的犯罪情节严重,就算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也只能从宽处罚,不能完全免于追究刑事责任的。”
“我说了,不用查。”薄雁廷抬眸,面容变得冷峻,声音也冷了几分,“有什么问题,让你们局长来找我。”
话说到这个地步,警察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医生的建议是住院半个月后再出院,但是薄雁廷醒来五天后,就胸口缠着纱布出院,回公司上班了,忙得昏天黑地。
薄雁廷之前一反常态总是居家办公,大家好不容易习惯好几天见不着他人。现在他又性情大变,突然天天待在公司,从早上忙到深夜才回去。
真的是吃不消。
整个公司都处于低气压的状态,一个个员工都如履薄冰,忍不住问王助到底什么情况。
王成当然知道是因为方明欢。
他战战兢兢地忙前忙后,等待着薄雁廷的爆发。
但是好几天过去,薄雁廷没有提起方明欢一个字,更别说去找她了。
薄雁廷平静到怪异。
周五的晚上,薄雁廷让王成去把滨江壹号的房子和远郊的那套别墅都处理掉,找个时间把徐姨和陈叔送回去。
王成面上没有波澜,点点头道:“好的,薄总。”
他心下暗道:惨,看样子这次是真的完了。
周六上午,王成跟着薄雁廷在公司加班。
徐姨给王成打了个电话,她询问别墅工具室里,那个已经快做好的秋千怎么办。
她猜到这段时间薄雁廷和方明欢没有回去住,又要把他们送回去,大概是闹矛盾了。
但是那个秋千薄雁廷花费了很多心力做的,一时间拿不准他还要不要。
王成电话是在总裁办公室接的。
他看了看正低头看文件的薄雁廷,有些为难地问道:“薄总,徐姨问那个秋千……”
薄雁廷头都没有抬,直接打断道:“拆了。”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王成咽了咽口水,回复道:“好的,薄总……”
傍晚的时候,王成把收集好的能摧毁赵氏集团的一些内幕文件,放到在薄雁廷的桌子上。
今天是八月十三号,薄雁廷原先和赵婉欣定好的结婚日期是八月二十五日。
之前因为担心影响股价,迟迟没有和赵婉欣解除婚约,现在拿着这些材料做把柄,不用担心赵婉欣做出什么有损公司利益的事情。
津市的雨季终于过去,这几天艳阳高照,日头又足了起来。
傍晚的晚霞从落地窗里透进来,铺上一层橘黄。
王成把材料往薄雁廷面前推了推,道:“薄总,这是您之前要的赵氏的材料。还有,解除婚约的话,这边可能需要加快一些进程,媒体那边还需要做一些公关。”
薄雁廷瞥了一眼那叠材料,拿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平静无澜,以至于王成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婚礼照常进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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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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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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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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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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