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宫夕纪居高临下的与夏目枫紧紧对视,身上似乎都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势,眼神中的锐利似乎是一把尖刺,能够穿透人心的最深处并且得到答案。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两个人互相对视着,似乎都想寻求答案。
“能把烟挪开一点吗,要烧到我衣服了。”夏目枫忽然打破了寂静的气氛,微张嘴巴说了一句话。
礼宫夕纪保持着自己的动作,瞥了眼自己右手手指夹着的香烟,此时烟头已经快要烧到烟屁股了,长长的烟灰因为不曾有动作而竖立其上,距离夏目枫的左臂确实很近。
她浑身气势猛然一松。
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手指弹了弹烟灰,丝毫不介意烟灰落在地上。
又重新坐回了自己身后的那张椅子上,默默的抽完最后一口烟然后扔在地上踩灭。
夏目枫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并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就刚才那种情况下他还真的差点就脸上绷不住了,得亏着自己意志力提升之后抗压能力也强了,能够一定程度上在各种情况下控制自己的表情。
只不过礼宫夕纪的推理能力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这样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只能说不愧是警视厅搜查课的家伙。
而礼宫夕纪此时心里也不禁有些放弃了,刚才她都逼迫到了那个程度夏目枫都不为所动,按照犯人的心理来说必然会露出些破绽,没有人在说谎时会不心虚,所以说基本上可以把这家伙给排除了。
实际上一开始就已经排除了,只不过那是基于证据条件上,现在是她内心中的感觉也排除了,基本认为夏目枫跟那件事没什么关系。
可一般人也不会有这种面不改色的能力,毕竟只要没进过警局,即便是年过三十岁的人也不免会紧张,战战兢兢,生怕自己犯了什么法被扔进监狱,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实在有些不符合常人的做派。
再加上他的各种行为也有些诡异,抱着说不定能给自己提供些线索的想法,礼宫夕纪犹豫了会儿才缓缓从自己上衣内兜掏出一张照片,递到夏目枫面前,沉声说道:“你有没有见过照片上这个人?”
照片的四角有些褶皱,看得出来被人翻看许久了。
灰暗的画面上有些模糊,是一道穿着古代玄青色和服的男人背影。
他手中持着一把黑色的长刀,独自一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即便只从照片上来看,都能感觉到一股寂寥感。
夏目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吟了会儿道:“这是半夜在搞什么cos的家伙吗?你别说,还真挺有模有样的。”
礼宫夕纪冲他翻了个白眼,直接重新将照片揣进了自己的怀中。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见她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之色夏目枫不禁在心里摇摇头,他总不能把自己给卖了吧,而且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怎么还这么上心。
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这会儿估计外面天都黑了,深井朝香的人办事效率看来还是不够快,夏目枫还等着回家给雨宫泉过生日呢,他估摸着以泉酱的性格,这会儿得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
其实就这么坐着倒也不错,主要是面前这女人刚刚抽了烟,屋子里透气性又不好,被熏的还真有点难受,他有些无奈问道:“礼宫桑,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礼宫夕纪正沉思着,闻言又冲他翻了个白眼,看的夏目枫总怕她翻白眼一个不小心直接翻过去了,原来女人的白眼可以翻到几乎全是眼白的程度。
她心里虽然还对案子念念不忘,但嘴里也同时说道:“还想出去?殴打警员已经触犯了法律条例,他们可以按照拘捕现行法起诉你,就算同意私下调解的话你也要补偿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走完一堆流程最低也得明天了。”
“而且我估计他们是不愿意私下调解的,拘留大概是一周到两周之间,所以你就安心在这里过夜吧,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一张很舒服的床。”
说到最后就连礼宫夕纪都不禁笑了起来,每次见面都被面前这混蛋怼的体无完肤,想动手却还打不过,这种憋屈真是摊到谁身上谁受不了。
这下好了,直接落在她手里了,虽然本着职业道德的她不会做出什么违反警务条例的事儿,但恶心恶心夏目枫还是可以。
“哦。”
夏目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他就听对方在这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云里雾里的意思也就是吃定自己了。
不过他心里却是没有丝毫担心,既然深井朝香那边答应了,那肯定会来把自己捞出去了,对于礼宫夕纪的话也就是听听而已,对于财团现役掌舵人的影响力他还是挺相信的。
似乎是没在他脸上看到自己期待的那种阴晴不定的表情,礼宫夕纪忍不住问了出来:“怎么,你就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害怕被你们给拘留在这?”夏目枫瞥了他一眼,推了推自己面前的水杯:“请给我添一下水,谢谢。”
“刚喝过还喝什么?怎么那么多事?”礼宫夕纪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冷言拒绝道。
夏目枫也没指望她能给自己再去接水,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忽然开口问道:“对了,我想知道那所谓的光浦议员来了没有?”
礼宫夕纪的眉毛跳了跳:“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这件事貌似也关乎他吧,我妹妹被他们家的狗撵着跑,我动手打人也是因为这件事起因,总不能他们连人都没来吧?”
“作为案件的被传呼人,他们自然要过来人的。”她的声音里有些发虚,说谎对她来说是很罕见的事儿。
夏目枫笑了笑,自然是发现了她表情的不自然,问道:“那人呢?你一直没事儿干的在我这坐着,难道就不用给他们做笔录吗?”
礼宫夕纪心里也恨透了那些特权阶级,但对方没来就是没来,她为了面子这会儿自然只能说黄,所以硬着头皮说道:“我既然来给你做笔录了,那自然就有其他人去做。”
夏目枫在她的脸上看了一会儿,忽然整个人向后靠去,语气有些嘲讽的说道:“我觉得应该不是,不会因为他们家有个所谓的议员,就能连人都不来了吧?啧,这么说你们警视厅办事也挺双标的,所以说拿着劳苦市民的税吃饭,还只敢欺负底层的民众吗?”
礼宫夕纪扯了扯自己嘴角,没有说话,只是用沉默来应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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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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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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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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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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