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怎能自甘堕落
慕容泽转头看向顾绵心，声音中带着询问，“绵心意下如何？”
一个称呼为“你这孙女儿”，一个称呼为“绵心”，两者之间，亲昵程度，立见分晓。
顾绵心起身，恭恭敬敬的看着慕容泽，笑道：“臣女若说不可，当如何？”
一句话，登时满堂哗然。
这女人，竟当着皇上的面如此嚣张！
一些人震惊于顾绵心的嚣张，一些老臣则看着顾绵心的那张脸发呆。
神情一瞬间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
十几年前，也是有这么一个女子，站在众人面前，栗战群雄，芳华独绽。
一晃而过，竟然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和当初的皇后娘娘，真像啊。”一个人低声叹道，看着顾绵心的目光，越发的感叹起来。
另一个人“嘘”了一声，警告道：“小声点，你是不想活了么？”
竟然敢议论已故皇后！
“这不是一时激动吗？”
“小心点，别惹恼了皇上！”
“放心放心……”
“……”
即便没人再说话了，可那小声议论，却没有因此而停止。
说相像，在长相上，苏芷兮与已故皇后更像，只是两个人的气质差别太大，都不会让人产生错觉。
可顾绵心那通身的气度，只是往那一站，就让人觉得皇后恍若还在眼前。
外甥女像姨母的说法早就有，今日还是第一次见。
慕容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看着顾绵心，笑的恍惚：“为何不可？”
一点都没有被拒绝的愤怒。
“自古以来，主动献艺的皆是妓子舞女，绵心好歹也是顾侯府的千金大小姐，怎能自甘堕落，主动献艺？”顾绵心冷着脸，一字一顿的道，一点都不怕得罪别人，“若是皇上要求，绵心求之不得，但主动献艺，不可。”
赵婷婷脸色由之前的得意，瞬间变得铁青无比。
她一个激动，就要起来与顾绵心理论，却被赵光元给拉住了。
“祖父！你拉婷婷作甚？”赵婷婷转头，不解的看着赵光元，语气娇蛮不已，“顾绵心这般侮辱婷婷，这口气怎么忍？”
赵光元脸色虽然也不好，但是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再不悦，也不能在大殿上与顾绵心起冲突。
“坐好！”赵光元严肃道，“若非是你主动挑衅，她能这般反击你？”
“祖父！”赵婷婷哑然，却不愿意吃了这哑巴亏。
凭什么那个女人能这么嚣张？
赵光元叹气，小声叮嘱道：“你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她。”xǐυmь.℃òm
“她是顾侯爷的女儿又怎么样？祖父你还是帝师呢！我们赵家何必惧怕他们？”赵婷婷不懂赵光元的顾忌，跺跺脚，愤愤的道。
“她只要有那张脸，那大无畏的精神，你这辈子都斗不过她。”赵光元叹气，过往的一切不想再提，顾绵心拥有了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和风采，就足以让皇上对她刮目相看。
“为什么？”
“回去与你细说，现在安分点！”
“是。”
赵婷婷不甘心的坐好，阴毒的眸子却不时的看向顾绵心，恨不得用目光把她给杀死。
“绵心，你先坐下。”慕容泽对着顾绵心笑笑，随后又道：“喜欢吃什么就告诉宫人，让他们给你送上来。”
“多谢皇上，这些都够吃。”
慕容泽一扫，顾绵心的桌子旁边堆了一些葡萄皮，眸色又深了几分。
她当初也最爱葡萄。
每每他惹怒了她，就会亲手剥上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到她面前，柔声哄着，伏低做小，逗的她咯咯直笑才算完，然后她就幸福的依偎在他的怀中，一颗一颗的吃着他喂到嘴边的葡萄。
谁都没有想到，顾绵心竟然会有这样的待遇。
顾染心沉着眸子，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明明就没有把皇上放在眼中，当众说出那样的话，讽刺帝师孙女，按理说应当被训斥，可却……
不止是赵婷婷不服气，就连她都觉得不甘心。
顾昇因为顾绵心惹出的麻烦，在一旁不住的向赵光元表达歉意。
赵光元也不好拿乔，两人喝了几杯酒，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姐姐，不是妹妹说你，你看看你，因为你的过错，爹爹还要给人赔罪，你这女儿当的，实在太让人寒心了。”顾染心见顾昇为了顾绵心而给人赔罪，心底很不舒服，她泪眼汪汪的看着顾绵心，眼底的指责非常明显。
顾绵心耸肩，继续吃东西，“我又没做错什么，不需要别人替我赔罪，皇上都觉得我没罪，别人凭什么定我的罪？难不成他们觉得自己比皇上还公正廉明么？”
这话一出，顾染心不敢说话了。
顾绵心怎么敢在这里这么说？
万一被人听了去，那她岂不是要……
想着，顾染心的脸色更难看了。
顾绵心这个贱人一定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激怒她，想要她出丑，这样她就再没可能嫁给太子哥哥了！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姐姐……妹妹只是不想让姐姐惹麻烦。”
“麻烦自己找上来，难不成我就忍着？”顾绵心挑眉，继续道：“这样，人家岂不是会说，我们顾侯府的人没用，就会让人欺负？”
“姐姐，染儿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被人作践，你就开心的意思？”
“姐姐怎么能这么污蔑染儿？”顾染心可怜巴巴的道，说着，眼泪就不过钱的往下掉。
顾绵心在心底赞叹，这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说哭就哭，眼泪随手就来。
拜服！
“绵心，你做什么？怎么又惹你妹妹了？”苏芷兮见顾染心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不悦的瞪顾绵心一眼，转头又去哄顾染心。
顾绵心：“……”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顾绵心，本宫听闻你擅长跳舞，不知本宫可有这个荣幸，请你舞上一曲？”慕容夜突然开口，目光挑衅的看着顾绵心。
这个女人，竟然又欺负染儿，不可饶恕！
顾绵心淡淡的看他一眼，清冷的语气带着几分抗拒，“抱歉，你没有这个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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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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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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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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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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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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