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记者有气无力地说:“看不见,我可能被打瞎了。”
另一名记者气愤地说:“太不象话了!你们的村民,不光骂人难听,还出手打人,这是犯法的!我要告你们!还要,我们要控告你们那位马村长!是他指使的!哼!”
杨大牙就不乐意了:“村民要打你们,就是马村长指使的?你这是什么脑子啊?”
那记者怒道:“杨支书!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村民打人,除了是恶霸村长指使,还能有什么理由?啊?难道是你杨支书指使的?”
另一名记者也说:“对!肯定是流氓村长指使的!这事没完!我们要曝光出来,发动舆论,把这个流氓村长整下台!”
那名治疗的医生,看到马飞的时候,立刻直起了腰,恭敬地说:“哎呀,马村长,你来了就好了!”
两名记者一听主角到了,顿时怒了,一个说:“马村长?太好了!我倒要看看,指使村民打了我们的马村长,到底还要搞什么鬼!”
另一个说:“简直无法无天!马村长肯定就是这里的黑道大哥吧?你难道还敢杀了我们?”
此时马飞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瞟了一眼旁边被摔烂的摄影器材,还有两部手机的碎片,马飞心里一沉:也难怪人家生气,二满理居然带着村民,毁坏了人家的照相机和手机,看样子记者的挎包,也被撕得稀烂,衣服被扯成了乞丐装,灰头土脸,全身都是各种抓伤擦伤,头发蓬头垢面,确实也狼狈到了极点。
再加上眼镜被弄坏了镜片,眼镜腿也不知断成了几截,两个近视的记者,现在视力都成了问题,要说胸中有怒气,说话有些过头,也确实正常。
马飞的心情沉重,却满脸都是笑容,歉意地说:“两位记者同志,真是对不起。我确实是古树屯的村长马飞,可是,两位遭受到这样的殴打,我只能表示歉意,却是刚刚才知道,就赶紧赶了过来。哎,两位放心,我保证,接下来,首先是严惩肇事者,按照法律程序办事。其次,肯定会给予两位最好的治疗,因为这里就有好医院。第三,两位的所有损失,我们会加倍赔偿。”
此时符贵昭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向马飞注视了一眼,就站在马飞身边。
张影说:“两位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我们会帮忙寻找的。”
两个记者沉默了片刻,一个说:“我们挎包里的东西,肯定丢了!对了,里面还有我们的证件!记事本!我们的照相机可都是进口的,整套下来,要十几万哪!就算你们财大气粗,能赔得起设备,可是,我们里面的资料可怎么办?”
另一个气冲冲地说:“马村长,打了人,再过来装腔作势地问候一下,你觉得挺高明是不是?”
张影转身来到了大队部门口,冲门外大声说:“两位记者的证件在哪里?立刻给我找回来!”
张影的影响,果然厉害,立刻就有人说:“在这里!我们刚从地上找到的!”
有两个村民匆匆地送了过来,诌笑着递给张影两个记者证。
符贵昭有些微气:“记者同志,我们是出警的警察,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肯定会认真调查!我能保证的是,马村长在出事的时候,正跟我在一起呢!他肯定不会指使村民做这种事!两位不要胡乱猜测。”xǐυmь.℃òm
一个记者怒道:“出警的警察?果然是跟村长穿一条裤子啊!你保证?你能保证什么?就从你这句话,也能听得出来,我们在这里,肯定是找不到公道了!”
“你!”符贵昭虽然生气,但还是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两位,我就是派出所长符贵昭,我保证,会按照法律程序,惩治任何违法者!请你们先冷静一下,到医院去治疗一下怎么样?”
张影把两个记者证,递给了马飞。
马飞扫了一眼,就发现,其中一名记者叫高登月,另一个叫丰子光,都相当地年轻。
见两人对符贵昭的问话没有反应,马飞继续低声下气地说:“哪一位叫高登月?”
一个略瘦的记者说:“我就是高登月,怎么着吧?”
马飞说:“高记者,我只是认识一下而已,能怎么着啊?另一位就是丰子光了?”
略胖的记者点头:“对,我就是丰子光!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马村长,你动用黑社会手段,殴打记者,这事没完,你给我记住了!”
马飞说:“好好好,两位,咱们还是先治疗一下。到医院之后,如果两位的身体状况,还能接受警察询问的话,就让符所长帮两位做一下笔录。两位记者同志尽管放心,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我能保证的是,完全按照法律程序来处理,保证不会有任何的干涉和运作。”
两个记者仍然气得直喘气,却都不再吱声了。
显然,他们很想把他们现在的状况,告诉他们的同事或者领导,然后尽量打压马飞或者肇事村民。
可是,他们没有了通讯工具,照相机也摔碎了,应该也没留下什么证据,再加上视力的障碍,根本看不清眼前任何东西,两人就象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只能干生气却无计可施。
片刻后,丰子光忽然说:“派出所长,符所长是吧?我现在,需要一部手机。”
符贵昭苦笑:“你要给什么人打电话?可以用我的手机。”
丰子光摇头:“我不会用你的手机的,我需要我自己的手机。”
符贵昭说:“那这样吧,就算是你要跟外界联系,至少也要治一下伤吧?咱们先到医院再说,好不好?”
经过苦口婆心地相劝,两个记者终于答应去医院治疗。
医院的救护车将两个记者拉走了,马飞从大队部里出来的时候,王卫东忽然走了过来,悄悄地在马飞耳边说:“马村长,这两个记者活该挨揍!他们确实是在整你的黑材料,我都问过村民了!马村长,你可不能让派出所处理二满理啊,他这次真的是为了维护你才打人的。”
马飞点头:“我知道。可是,他这么做,是把事情搞砸了!这下子,我又变成黑社会了。王干事,这事你别管了,二满理该受什么样的法律制裁,我也不能袒护他。唉,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跟这两个记者交代啊!”
王卫东叹了口气:“二满理这个混蛋,就是能添乱。马村长,你可不能不管他啊。”
马飞摆摆手:“到时候再说吧。”
马飞清楚,王卫东的这种想法,其实代表了相当大一部分村民的想法:二满理这是在维护你马飞,你马飞要是把二满理抛给警察去处理,往后村民们谁还敢维护你啊!
村民们的心目中,对法律的观念肯定淡薄,但对双方的感情往来却很重视,尤其是马飞,已经成为了古树屯所有村民的主心骨。
作者题外话:第二章更新送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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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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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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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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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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