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自己……Χiυmъ.cοΜ
报应,这是报应。
来到村头的松溪河边,余岚下车蹲在河边捧水洗把脸,让昏沉沉的头脑清醒清醒。水面微泛涟漪,河水清澈见底,好山好水好地方,养人,难怪住在这里的人一个个福气绵长。
外界的人总说云岭村不吉利,今天打脸了吧?
又或者,是住在里边的人们富贵逼人,滋养出一块福地来。
想起苏杏的话,余岚叹了下,起身返回车内。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得知最终结果说不难受是骗人的。
但不想让自己男人看到,她已经够对不起他,不想再让他担心。
今天周末,丈夫汤力在家,她要回去跟他商量一下收养孩子的事。虽然代孕在国外是合法的,可她不打算做,汤力也不考虑,两人只想做真正意义上的父母,而不是精卵提供者。
与其让孩子从别人的肚子里爬出来,不如收养一个,这是夫妇俩在国外时做的最坏打算。她有提过离婚,汤力不同意,说如果是为了孩子完全没必要,很多孤儿正等着人们收养呢。
如果要收养,他们决定找一个较远的地方办手续。最好是婴儿,然后说是自己生的,免得村人说三道四伤害小孩子。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们可能不止收养一个。
很多人说终究是别人家的孩子,养不熟。
这话不对,世间多的是亲生儿女啃老虐父母,看谁运气好摊上一个大孝子。
不料,余岚还没走出小树林便接到小别墅保姆的电话。
“什么?我妈在公司晕倒被送回来了?!怎么不送医院?她又不肯?”
余岚一踩油门,车子呼地飚出小树林。
不知怎么搞的,她母亲近两年好像患上很严重的心理疾病,这是家庭医生说的。
偶尔神不守舍,有时候甚至晕倒,呼吸变得急促,像是心脏病人。医生说她是劳累过度,加上年纪大了难免有点神经质,要让她多休息。
余岚夫妻在国外的时候便经常接到她的电话,唠叨公事,唠叨私事,唠叨小儿子的日常,不停地催促女儿赶紧回来。
说实话,母亲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的她让人有点烦,而且更年期好像早过了。
尽管这样想,余岚还是匆匆赶回自己家的别墅。
“黄姐,我妈呢?”
“在楼上休息。”
余岚正要直接上楼,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家庭医生说的一句话:心理疾病。
老妈莫非有什么心事导致药石无效。
“黄姐,你知道我妈最近……”余岚想了想,“有什么怪异的行为或者喜好吗?”
在余家打了几年工的黄姐努力想了想,最后皱着眉头问:“经常站在窗边往外看算不算?”
“还有呢?”果然是有心事。
“还有?呃,哦对了,以前她晚上不喝酒的,好像去年开始每晚临睡前都要喝一小杯严小姐酿的荷花酒。太太说那酒有淡淡的花香,很好喝,每天晚上不喝一杯睡不着。”
“那她有没经常打电话给小薇,或者……”余岚瞧瞧客厅,望见摆在客厅的一个大电视,“或者喜欢看什么电视剧之类的。”
“哦,太太不喜欢看电视剧,每次回来都是看新闻,尤其那个财经,我们看不懂那种。”黄姐笑笑道,“啊对了,有一个新闻太太挺有趣的,就是那个老百姓请律师团跟有钱人打官司那个。”
不仔细观察主家喜好的保姆不是好保姆。
余岚一听,忽然想起自己也见过她看那则新闻。那个找男人生子的女富二代,后来查出她开了一间专门打小三的小公司,颇得女人们夸赞来着。
挥退保姆,余岚一边上楼一边猜测。
当时以为母亲只是粗略看一眼而已,如今听来,仿佛挺关心的。
为什么她会关注?关注就关注了,如果相思成疾那就大问题了。
渐渐地,余岚越想越不对劲,上了二楼暂时没去母亲房里,而是在二楼客厅找个位置坐下搜索那则新闻展成什么样了。
打了一年官司还没解决,这女人挺能撑的。
可是,当余岚看到新闻的最新展时,不禁心头一凉,忙起身去了母亲房里。刚进门口便现母亲也在用手机看新闻,一见她进来便若无其事地放好手机。
“小岚?你怎么来了?唉,我说过没事,让他们别打扰你。”
余岚没心情跟她来虚的,关上门,直言问:“妈,你的病是不是跟那桩女富豪的官司有关?你请过她打小三甚至……”甚至让人把小三的儿子扔下水塘里淹死。
门是隔音的,外边听不见。
余母先是一愣,随即好笑道:“什么女富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倒是你,你的事办得怎样了?唉,既然没有孩子缘分……”
“妈,那女人的儿子是不是你找人弄死的?”余岚飞快地说出自己的猜疑,“警方接到报料,说那女富豪接过几桩毁掉小三孩子的生意,其中一桩跟您有关是吗?”
一直担心被人查上门,思虑过度难怪身体好不了。
余岚的口吻与态度十分淡定,仿佛说的事与自己没有一毛钱关系。
余母眼神复杂,次以陌生人的目光盯着女大儿,沉默半晌之后,“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小岚,别忘了我是你们的亲妈!就算真做过什么,也是为你们好。”
“意思是你做了?医生说你身体健康,是心理有问题……您心虚了是吗?”
所以坐立不安,茶饭不思。
“不,不是我。”余母见大女儿咄咄逼人,想了想,干脆承认,“动手的是其他人。”
安琬不愧是打小三专业户,仿佛全国各地生的小三事件她都知道。
梅冬生的事闹开之后,不知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在余文凤去京城探望小儿子的时候找上门。得知对方在京城的影响力,听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余文凤付了钱。
“我当时说的是让那小贱种自动消失,不是谋杀。当然,现在说这些没用,动手的人已经死了……”余文凤嘴角噙笑。
所谓死无对证,况且那贱种确实是自己掉进去的,而她与姓安的连合同都没签。
姓安的女人果然有一套,哪怕被媒体缠成那样都脱得了身把尾巴捋干净。计划成功之后,找个在国外的人根据安大小姐提供的海外网店地址购买几件高价饰。
钱就这么给了,寄回来的饰却不是真的。
至于那网店与姓安的什么关系,谁知道?
那些律师不是闲得慌吗?不是非要把人送进牢里吗?尽管查去吧!她如今对姓安的佩服得五体投地,年纪轻轻的玩游戏玩得这么溜。
虽然至今为止她赔了不少钱,各项罪名也无可抵赖。但杀人这一项她是死活不认,别人也拿不出证据来。
只要命还在,她没什么可怕的。
这就是权势的厉害之处。
“我之所以希望你离婚,是因为汤力这个人太耿直。他能把自己的亲弟弟送进警局,哪天知道这件事也就是我的末日。”余母目光异常冷静,“纸是包不住火的,小岚,你也不想看见我们起冲突……”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他俩离婚。
“不,还有一个办法。”听完整件事,余岚连哭的心情都没有,十分镇定。
知女莫若母。
“你想走也行,工作随便扔给谁吧。”余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笑容虚软无力。
“我老了,也累了。先是你,然后是梅冬生,接着是你妹,又为了替你弟弟除去这个潜在威胁足足担心吊胆过了两年。还不清的儿女债啊!我已经没有能力撑下去,你想走就走吧……”
言毕,径自闭上眼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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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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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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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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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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