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早晚都要见面,避不开。”君陌殇握住她的手,唇弧微弯,语调温柔。
风凌烟一颗心慢慢跳回原处,眸中浮出一抹忧色。“三少,这局还要多久才能破?”
君陌殇目光炯炯,沉黑无比。“快了。”
风凌烟听到这话,心情非但没有轻松半分,反而更加沉重了。
西阁行事,向来精准果敢,说一不二。
君陌殇如此模糊的回应,让她心里很没底,慌慌的。
金属拐杖,叩击地砖,发出一阵阵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风凌烟咬着牙吸了口气,控制住情绪,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呛住了,堵得有些难受。
“沐舟,十一。”清润无波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君陌殇微微偏头,看向来人,深邃的眸浮着笑,不达眼底。“来了。”
风凌烟眼眸微凝,有些冰冷。“三少,我去上个洗手间。”
“好。”君陌殇收回视线,瞳眸盛满了温柔。
风凌烟起身,径直朝里面走去,只留给景灏一个孤傲的背影。
步伐稍顿,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她对他,还是这么生分。
走到沙发前,落座。一张干净英俊的脸,清清冷冷。“言柏崇走了?”
君陌殇神情不浓不淡。“那名狗仔上吊自尽了。”
景灏如画的眉目微微蹙了一下,宛若星辰的眸子沉了沉。“又多了一条人命。”
洛璃给他上了一杯六安瓜片。
景灏道了一声“谢谢”。
洛璃唇弧弯了弯,摆了摆手。
景灏端起茶杯,轻轻吹拂了两下。热气在眼中弥散开,瞳眸愈发清澈如水。
“行舟。你说,他下一个要下手的人,会是谁?”君陌殇突然出声。
景灏端着茶杯的手指,一僵。“或许,是我。”
“不会。”君陌殇神色淡然。
“我公然和他决裂,他还会留下我?”景灏浅浅勾唇,云淡风轻。
“你和他彻底决裂了吗?”君陌殇轻扯眉头,鼻息间带着淡淡的微笑。细看,那笑,分明是嘲讽。
景灏喝了一口茶,脸上毫无慌乱之色。“好茶。”
君陌殇眉角下压,似笑非笑。“好茶。”
此“茶”非彼“茶”。
兄弟二人心知肚明。
风凌烟上完洗手间,走过来,步伐沉重。不远处站定,视线落在君陌殇身上。“三少,我先回去了。”
眼角的余光,都没有落在景灏身上。
君陌殇侧身,朝她扬手。“不急,我们等下一起回家。”
“回家”二字,咬得有些重。
景灏心房一颤,酸涩上涌,眼底掠过一抹失落。
风凌烟看着他,眼眸黯了黯。“你们谈事,不方便。”
君陌殇眸色温暖,蕴含着款款深情。“十一,你是西阁的女主人。”
如此一句,宣示了她的身份和地位。
在君家,她的权力远在景灏之上。
风凌烟手指蜷了蜷,迈步走了过去。
君陌殇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吩咐洛璃。“今天我和少奶奶在这里用晚餐。”
洛璃点了点头。
君陌殇又说了一句。“温一壶桂花酿。”
洛璃转身去往厨房。
风凌烟走到他身边坐下,轻声低语。“我答应小星,回去陪他吃晚饭的。”
“要不?把他接来?”君陌殇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大掌覆住。
明戳戳的秀着恩爱。
景灏坐在他们对面,视线避不开。
伤痕累累的心,再度一寸寸割裂,一寸寸溃烂。
数年隐忍蛰伏,情绪深埋的能力,极强。
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安静,华光流转。
看不出一丝的心痛和忧伤。
风凌烟的视线虚虚落在他身后的那架钢琴上,浅浅呼吸了两口,清冷道。“你们决定。”
君陌殇问。“行舟,你决定。”
景灏微微一笑。“小星是你们的孩子,接与不接,不该由我这个叔叔做决定。”
说这话时,千疮百孔的心脏有如千千万万的蚂蚁在噬咬。
沉闷的痛。
无言言说。
“十一。要不今天就别让他过来了。”君陌殇偏头,眼睛里漾着温柔的笑。
风凌烟低低应了一声。“好。”
三人中,她最觉尴尬,索性拿出了手机,起身走到窗前打电话。
小六,周妈,秦嫂……
君陌殇理解她的心情,她能留下来,已是做足了心理建设。
景灏放下茶杯。“沐舟,你特意叫我过来,只是为了吃这一顿饭?”
君陌殇答了句。“你觉得呢?”
“你我虽是双胞胎,却毫无心电感应。”景灏笑道。
君陌殇看向他,扬眉。“这话让妈妈听到了,她可要伤心了。”
景灏说道。“你自幼深得爷爷教诲,我逊色于你,很正常。”
君陌殇面不改色。“妈妈听到这话,更伤心。”
景灏眉心闪了闪。“我说的都是事实。”
君陌殇听出他话里的落寞,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说了一句。“我需要萧晋南和二爷勾结的证据。”
“你是想……”
景灏猛然一怔。
钢琴声,轻柔如晨雾,缥缈而朦胧。
风凌烟打完电话,在琴凳上坐下,掀开了琴盖。
青葱似的手指触及琴键,叩响了第一个音符。
《离别》。
客厅里,弥散开缠绵和幽离。
景灏身形一僵,不敢回头。
君陌殇看着风凌烟的背影,抿了抿唇。“这首曲子,她在西阁弹过。在你忌日的前两天。”
景灏肝肠俱裂,眼中情绪终于有了变化。白皙的手指,慢慢收紧。
“逝者已矣。你不再是景灏,只是君行舟。”君陌殇眸光一紧,冷声道。
景灏眼底浮出一抹淡淡的红色。悲伤。孤寂。
君陌殇瞳仁缩了缩,又道。“至于小星,他是你的儿子,去留你决定。”
景灏沉默了好几分钟,才缓缓开口。“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是他叔叔。”
君陌殇眸色沉下来,晦涩不明。“他可不这样认为。”
景灏深呼吸,笑中含着涩意。“由不得他。”琇書網
君陌殇身体朝后靠了靠,放松的姿态。“我担心,他会是下一个二爷。”
景灏心口一惊,呼吸沉痛。“绝对不会。”
“你我同卵双生,尚且离心。更何况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弟。”君陌殇唇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白玉般的面容覆上了一层薄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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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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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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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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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二婚后,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君陌殇风凌烟更新,第372章 只是为了吃这一顿饭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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