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大半夜的可别吵到邻居,我告诉你们,这房子租的,以后必须好好的,不许吵闹,要不然,被赶走我们可就没地方住了,听到没?”
三个孩子都压低声音答应下来,叶山让孩子们挑自己的房间,先住前院,后院先空着,等以后再说。
这回房子宽敞,叶山夫妇住在最东边这间,小儿子住在中间,俩姑娘住在西边那间,赶紧找以前剩下的柴禾把炕烧上,不然潮湿对孩子不好。
折腾到大半夜,都快十二点了,一家人才睡下。
翌日一早,叶母早早就醒了,咋想咋憋气,必须让老大一家给她磕头认罪不可,不然,她还作,不作出个叫来,她就不是叶老太太。
她穿好衣服走出来,站在老大那屋门口,气的一脚踹上去,门咣当一声开了,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气的鼓鼓的走进屋子一看,东西都没有了。
叶母这下可慌神了,她赶紧跑出来,把叶父扒拉醒,“老头子,你快点起来,老大一家都跑了,你快出去找找。”
叶母平时嗓门就大,再加上生气,这一嗓子把叶老二一家也喊醒了,叶老二媳妇范霞气的直嘟囔,“你妈咋回事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天不亮就开作,真是个精神病。”
叶老二对别人都混,但对媳妇确实挺好,主要是他岳父家里条件比他好,经常把他们一家人招呼回去吃饭,媳妇家还有三个大舅哥,他有些怕。
叶老二把媳妇搂进怀里,“她爱咋折腾咋折腾,咱们接着睡。”
范霞刚闭上眼睛,就听到有人砸门,“老二啊!快点起来,你大哥一家都跑了。”
范霞差点气死,“你们有病吧!一大早上胡说八道,都给我滚,我还要睡觉呢!”
叶老二没办法,只好穿衣服起来了,他推门走出去,“妈,您就不能消停点,大霞睡觉呢!”
叶母双腿发软,往地上坐去,被叶老二扶住了,看到叶母这样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她把叶母搀扶着进了她那屋,让她坐到炕上坐好。
“到底咋回事啊?不就吃顿肉么?您至于么?”
叶母拉着儿子的手,“老二啊!你大哥一家都走了,脸被褥都拿走了,那王八犊子一家都跑了,呜呜呜.....”
叶老二这才有点相信叶母的话,他赶紧跑去叶山一家住的屋子,还真是,屋里的被褥和衣服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些装东西的纸盒箱子啥的了。
叶老二又走回来,“妈,这到底咋回事啊?叶山一家咋连夜跑了呢?他们能住哪啊?总不能住露天地吧?肯定是早就找好房子了。”
叶母气的直倒气,“等上班,你去你的车间看看,看他到底上不上班,要是上班了,我去他车间闹去。”
“那您还是自己去看吧!不过,我觉的走了也好,这房子也不用给他们,让我俩儿子住到那屋去,咱们一家住着多宽敞啊!”
叶母想想倒也是那么回事,可是想想又觉得这口气没出,憋气又窝火,“不行,我得管他要养老钱,他们每个月还得给我二十元,不然别想消停。”
叶老二觉得也行,不过,她想了半天还是劝了句,“他们不在家吃了,怎么可能再交给你二十元,你要十块行了。”
“我到那要看看,反正不能便宜那个王八羔子。”叶母气的浑身直哆嗦。
早上,叶老二出去买的豆汁,还有油条,买回来简单吃了一口,吃完,叶母穿戴整齐就去了叶山的单位门口去堵着叶山。
到了上班时间,叶母还真就看到叶山了,想要冲过去把他抓过来打一顿,可是人流量太大了,她根本走不到跟前。
叶母被上班的人流给拥到一边去了,叶山也看到叶母了,但他既然敢搬走,早就想到了,不管咋样,他这次必须立起来,不然孩子们没好日子过。
叶母气的没抓住叶山,她也到上班时间了,只能回去上班了,中午又来堵,叶山早就走了,等中午上班过来堵,还是堵不着。
一连堵了三四天,根本堵不着,叶母又去韩云的单位把她叫出来,伸手就打,被韩云躲开了,“妈,我们都搬走了,一分钱也没要您的,您还有啥不满意的。”
叶母气的直哆嗦,“你们说搬走就搬走,必须给我个说法。”
韩云也不怕她了,自己有房子就有底气,再说了叶母这人软的欺负硬的怕,在一起这些年就能欺负他们大房一家,对老二几乎百依百顺。
她也想好了,以后一定要自己立起来,就像陶陶那样,立起来了,叶母也就怂了,根本不敢说三道四的,而且,啥好事都是老二那边的,根本没有老大家的份。
韩云笑了,“呵呵,您要什么说法,这么多年您一直欺负我们夫妻俩,好的东西,吃的都可着老二家,我们这家连汤都喝不上,我就做点肉吃,您就拿斧子劈门,您这也太过分了吧!”
叶母气的口吐莲花,“你个死女人,都是你挑唆的,你分出去也行,必须每个月给我拿二十块钱养老钱,不然,别想消停,我天天来找你。”
韩云气的脸都白了,“你想得美,我们俩一个月才挣六十块钱,给你二十太多了,我们不会给的,你要是再来我就报警,说你破坏生产,看有没有人管你。”
韩云说完,直接吩咐门卫,“大爷,以后这老太太要是再找我,您就直接把她撵出去,以后再也不许让她进来,不然要是出事,咱们可无法交代,她不是咱们厂子里的人.....”
陶陶把话说半截,那意思就是不是本单位的人,咱们是做食品的,万一有坏人往食材里使坏可咋办?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门卫自然懂,开安全生产会议的时候,厂长千叮咛万嘱咐必须防范一切可疑人员,千万不能让不安全分子进工厂车间。
韩云转身进了单位,有保安过来就把叶母给推出去了,门卫也对叶母有所防备了,之后好几天,叶母连食品厂的大门都不能靠近,早早就让保安给推走了。
经过一顿折腾叶母终于病倒了,主要是心中憋着一口气没出去,在胸中郁结,一直咳嗽不止,躺在炕上起不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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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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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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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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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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