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牧把自己所有痛苦的回忆摆在尚小美面前,为的是让尚小美同情他,加倍爱护他,愿意像对时梨那样温柔的对他。

  他想得到师父的关心,想让师父的眼里时时刻刻都有自己。

  师父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围着她打转,九牧也想呆在师父身边,想师父重视自己,想成为师父最喜欢最重要的人。

  可是他……天生不会讨人喜欢。

  所以,他才会撕开自己的伤疤给尚小美看,企图让尚小美同情自己,从而对自己特别一些,好一些。

  可是即使他这么做了,师父仍旧被时渊下作的伎俩抢走了。

  他们都是贱人!坏人!把师父骗的团团转,用下作的手段争宠,不让他有机会靠近师父,他只是想多跟师父呆一会,他们都不愿意!

  九牧越想心里越恨,越恨心思越阴暗。

  黑化值不断升高,绑定他的反派系统,突然有了响动。

  “恭喜宿主,达成一级黑化值,获得反派道具‘禁香’。”

  禁香就是迷情药,强取豪夺的反派最喜欢用的道具。

  九牧接触反派系统这么久,第一次获得道具。他握着禁香愣了好一会,神情从迷茫到邪魅,只用了短短几秒钟。

  他想自己本就不是好人,当然也不用使什么君子手段。

  只要能得到师父,他什么都愿意做。

  另一边,尚小美跟着军医忙前忙后,把时渊扶回他的营帐,守在他的床边给他喂药。时不时的把耳朵贴在他的心口,听他的心跳。

  生怕他真的出什么事,急得一直在旁边反省是不是自己缠着他做,他伤还没好,又累出一身汗,风寒入体,加上精气亏损,才突然病倒的。

  时梨因为心直口快,不会撒谎,这会已经躲出去了。不然他看尚小美急成这样,肯定会忍不住告诉尚小美真相。

  他们兽人个个身强体壮,十年八年也不会感冒一次。如果时渊此前没有受伤,绝对不会有狼兽相信他会病倒。

  时渊这个节点选的很好,他这次装晕,除了时梨,其他狼兽都没怎么怀疑他。他们只当力忍石头上那些毒液没有清除干净,他这是毒发了。

  尚小美见时渊一直不醒,情绪逐渐崩溃了。趁着军医出去熬药的时候,尚小美抓着时渊的手,悔不当初的说:“都怪我,怪我不分时候的跟你胡来,早知道你会因此病倒,我当时我就……我就找时梨……”

  “唔……”时渊突然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

  尚小美惊喜交加的扑过去连声喊他:“时渊!时渊!你醒醒时渊!”

  时渊晃了两下头,睫毛颤抖,缓缓睁开了眼睛。

  “时渊,你醒了!”尚小美激动的抓着时渊的手晃了好几下。

  “我刚才怎么了?我怎么会在床上?”时渊迷迷糊糊的问尚小美。

  “你刚才晕倒了,吓死我们了。”尚小美喜极而泣,把时渊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心也渐渐平稳下来。

  不知不觉,她已经这么在乎时渊了。

  在外面熬药的军医,听到营帐内的动静,刚想进来查看,就被时梨提溜开了,这种时候,时梨不准许任何人打扰夫人和小叔。

  一番问询过后,确保时渊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尚小美后怕的说:“这次的事都怪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如此胡闹了,你的伤还没好我就缠着你……”

  尚小美话刚说到这,时渊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其实……我只是醉了。”

  “啊?”如果尚小美没有记错的话,今晚整个军营也没有多少酒,除了九牧,其他人仅仅只分了一小杯的酒。

  九牧醉了正常,怎么连时渊都醉了?

  “我酒量很差,一杯倒。”时渊多余的解释道。

  尚小美虽然心中疑惑,到底没再问下去。

  时渊见她因为自己哭红了眼,心里高兴,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大手在尚小美柔软的腰肢上游走,嘴同时封住了尚小美的红唇。

  时梨一边把手着营帐的门,不让人闯进来。一边心痒难耐的想,什么时候夫人才能同意让他跟小叔一起。

  夫人被小叔亲的意乱情迷的样子真的太勾人了,他好想在夫人意乱情迷的时候突然闯入,在她被小叔撩得全身瘫软、双眼迷离的时候,让她尝尝更猛烈更舒爽的滋味。

  一想到那样刺激的场景,时梨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滚动。虽然他现在不敢动,但是他却在心里蠢蠢欲动的盘算着,该怎么让夫人知道两个人的好,并沦陷在他和小叔的服侍中。

  尚小美现在还算清醒,知道时渊身体还没好彻底,也知道时梨还在。

  一吻结束,她羞臊的推开时渊,嗔怒的斜睨着他说:“时梨还在呢。”

  时渊:“他在怎么了?”

  “接吻这种事不能让人看见,特别是时梨。”

  “为什么,他又不是小孩子,他可是你的夫郎。”

  “不知羞。”

  “为什么要羞?如果不是怕别的雄性惦记你,我真想跟你在外面做。”

  时渊越说越离谱。

  尚小美这才猛然记起,他们兽人就跟现代那些动物一样,对性事毫不避讳,哪都可以做,没人会觉得伤风败俗,大家都觉得很正常。

  现代人秀恩爱顶天了会在公共场合接吻,可他们秀恩爱却是在公开场合做爱……

  尚小美当初刚知道兽人会在外面做的时候,觉得他们就是一群徒有其表,看着像人其实骨子里还是没有羞耻心的野兽。

  但是现在随着她慢慢融入兽世,见多了他们爱到深处在外面交颈缠绵的事,慢慢也就习以为常了。

  不过她虽然接受了兽人这些野蛮的行为,但是让她自己这么做,她还是不能接受。

  听到时渊提出这么离谱的事,尚小美立刻严厉的拒绝了他:“不行!绝对不行!”

  时渊:“我当然知道不行,你这么美,要是真在外面做,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纷乱。那些经不起诱惑的兽人,可能会拼上性命抢着肏你,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尚小美白净的小脸,刹那间红透了。不管过去多久,她还是无法接受兽人这么直白的表达方式。

  他们怎么能把那些字眼整天挂在嘴上,还张口就来。

  尚小美最多也就是在情动、没人的时候说说,他们倒好,不分场合、时间,想说就说。

  主要是有些场景被他们描述出来,真的很令人惊愕,最烦的是,惊愕之余,身体又会起一些奇怪的反应,涌现出难以言喻的渴望。

  这要是在现代,每个人都会压抑自己的欲望,不谈性事,宁愿守着道德、脸面,寂寞的度过每一个夜晚,也没人敢对外人直白的表达自己身体的欲望。

  兽人却不一样,他们想要了,想睡异性了,就跟饿了想吃饭一样,能随口表达出来。

  尚小美在狼兽军营行走时,能经常听到,寂寞的雄性狼兽们在同伴面前哀嚎。

  “好像艹女人啊,快想疯了。”

  “谁不想啊?我也想,真想日……”

  这些话尚小美每次听到都会脸红半晌,太粗鲁直白了。可是其他兽人都没什么反应,他们习惯这么表达,也习惯听见这样的对话。

  不习惯的尚小美,也慢慢习惯了。

  就像时渊现在的话,她根本气不起来,因为她知道,时渊他们跟自己不一样,他们没有经历过高度文明,他们没有约束自身的道德。

  他们是自由的,同时也是野蛮、粗鲁的。

  不过他们并不下流,因为他们从不觉得性事下流。

  夜渐渐深了,时梨一直惦记着尚小美答应晚上陪他的事。

  即使是小叔,他也不愿相让,等尚小美跟时渊聊得差不多的时候,时梨适时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夫人,这么晚了,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尚小美愣了愣,随即想起庆功宴前自己跟时梨的对话。

  她刚才被时渊几句话,弄得心潮起伏,这会看时梨眼神火热,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一再的被开发,越来越欲壑难填了,尚小美现在真的很敏感,也很上瘾。

  她恨不得时时都能有人满足自己。

  见时梨眼神幽暗,藏着熊熊欲火,尚小美有了湿意,一分钟也不想耽误,跟时梨回到他们的营帐,连灯都没点,摸黑就被时梨入了。

  一夜缠绵,时梨明显进步了好多,尚小美的感觉比以前美妙多了。不过时梨的动作间有很多时渊的影子,这时常让尚小美分不清自己面前的男人到底是谁。

  第二天,大家都起的很晚。

  暴风雪停了,阳光洒向大地。

  路上的雪也冻瓷实了,现在开拔,比前几天冒着风险前进安全多了。有将士提议大军趁着天晴继续前进。

  但是时渊知道前方等着大家的是什么,他并没有听取将士的意见,而是选择让大家继续在营地里呆着。

  将士不明白他为何下这样的命令,直言道:“大将军莫不是看到有鬼怪大人解决大家的吃住问题,就起了懈怠之心,想继续赖着不走?大将军以前不是说过,我们能靠的只有自己,能相信的也只有自己,一旦起了懈怠之心,死亡的钟声可就敲响了。”

  时渊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他当时是为了告诉将士们,退缩、胆怯、逃避都没用,依赖其他势力,更是会让狼族陷入无法挽救的绝境。

  所以有些不知情的将士,看他一反常态,一直不让大军开拔,便对他的命令有了疑虑。

  他们认为时渊真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鬼怪大人身上,一旦鬼怪大人不管他们了,他们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时渊无法解释这件事,面对将士的质疑,他只能想办法把事情往后拖:“现在军营里不是只有我们这些身强体壮的壮年狼兽,还有老人和小孩,现在天气恶劣,气温极低,我们必须等到天气晴朗以后才能走。”

  将士以为时渊没有看见外面的太阳,掀开营帐的门帘让他看:“大将军,外面的太阳就差把冰雪晒化了。”

  时渊置若罔闻的坚持道:“气温太低,再等等吧。”

  将士正要直言不讳,表明今天的气温并不低,尚小美突然走过来,替时渊解围道:“是我怕冷,在这么低的气温下行走,我的身体承受不住。大将军是为了我,才让大军晚点开拔的。我知道这样不对,现在来也是为了劝大将军开拔。”

  尚小美以为自己这样说,既能缓解将士的愤怒,也能替时渊遮。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这么一说,刚才还刚正不阿的将士语气突然就软了下来:“原来是鬼怪大人怕冷,大人身体娇贵,晚点走就晚点走,千万不能冻着大人。”

  尚小美正诧异他的态度怎么转变的这么快,将领突然转向时渊,大声提议道:“大将军,鬼怪大人怕冷,我们要不等到来年春天再回去吧,反正回去也是练兵,在这也是练兵,在哪练不是练。”

  时渊无语的瞪了将士一样,就差骂他不成器了。

  刚才是谁大义凛然的为全族着想,义正严词的要让时渊开拔,现在尚小美就一句话,他就把正义抛在脑后了。

  不愧是雄性狼兽,可真会双标。

  时渊怎么会把讨好尚小美的机会让给别人,他冷着脸挥手让将士立刻退下,自己无奈的对尚小美说:“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ωωω.χΙυΜЬ.Cǒm

  尚小美了然的点头:“我就是为这件事而来的。我想带着九牧去探探陆震云的底。”

  时渊强忍着不满,神情不变的问她:“为何又是九牧?你喜欢跟九牧一起行动。”

  他就差把那句:“我们跟九牧比差在哪了?我们是没他帅还是没他体贴?”

  尚小美的理由很简单:“九牧是我的徒弟,我理应把他带在身边好好教导。”

  时渊昨晚不惜丢脸也要将尚小美从九牧身边夺走,他原本以为自己赢了,可是看尚小美现在紧张九牧的样子。

  让他明白了,他看似赢了,却并没能阻止九牧达成目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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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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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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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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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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