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玉然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们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不喜欢第一军,但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血脉觉醒会失败。
这么多的军团之所以对第一军忍气吞声,不就是看在他们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帮助那三个孩子觉醒血脉……
血脉觉醒事关封印阵是否能成功开启,看在这一点的份上,哪怕他们做得再过分,他们都忍了。
可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才过了多久,他们的血脉觉醒就出了问题。
这怎么办?
花寻和玉然的父母都被封印在封印阵内,沿海地区的封印阵早在十多年前就被宣告成了死阵。
花寻自小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变得沉默寡言。
可是玉然不一样,她是高考结束以后才知道,她那对素来在出差的父母,其实就在封印阵。
还是江澜亲口告诉她的。
知道的那瞬间,她整整失眠了一夜,对父母不闻不问十多年的怨恨变成了心酸,她的妈妈爸爸,就这么回不来了……
因为从小就是留守孤儿,从小知道被骂没爸没妈的滋味,所以他们并不希望血脉觉醒真的出问题。
一军身上背的不是强大,而是数十万被困在封印阵里的生命。
可如今……
不仅沿海地区,一军的封印阵居然也出了问题。
这……这得有多少人回不来。
他们面露悲伤,被这沉重的消息砸得回不了神。
从今以后,第一军就没有未来了。
一如当初的第三军。
做了那么多的思想工作,花寻不敢置信,“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败?”
林恰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因为虫族来的时候,第一军为了帮我们,被它们的能量击中了,原本就微薄的血脉,被击得消散了。”
他哭道,“都是我们的错。”
听到这个消息,花寻脚步踉跄,几乎站不稳自己的身体,他喃喃道,“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惨烈。
不过才短短的时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通红的眼眶,滚烫的热泪,没有人可以躲过这场虫灾带来的伤害。
老天,为什么会这么残忍。
江澜昏迷之中忍不住轻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林恰擦了擦眼泪,“我去给你们拿修复液。”
玉然跟花寻跑到江澜身边。
玉然擦了擦眼泪,“你帮我照看一下他,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人需要帮忙。”
花寻点了点头。
现在大家心里都很乱,都需要各自的冷静一下,他将江澜平坦的放到旁边,有些无力的喊道,“老天,你这是想要断了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吗?”
看着江澜止不住溢出的血,他将想要流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眼泪在眼眶流淌的滋味,是难以言说的酸涩。
黎晓晓看着他的神色,给他递了一瓶水。
花寻一愣。
那是一瓶甜甜的饮料。
她苦笑道,“都已经够苦了,总不能还喝苦的。”
他接过,“谢谢。”
接下来是一片沉默,现在这个状况,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黎晓晓挑了个位置坐下,她喝着饮料,甜味在口中蔓延,心里却苦涩得紧。
“你说,帝都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花寻没有回答,对于这个答案,没有人知道。
她迷茫的看着头顶那白得不近人情的灯,“为什么这么多人一夜之间都不在了?老师、主任、校长……好像一夜之间全都蒸发了一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花寻看了周围一圈,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
席誉、顾靡、谢样……这些觉醒了血脉的天之骄子此刻都不见踪影,显然,上面早就知道了这次的灾难,所以提前把他们接走了。
他顿了顿。
这样也好。
他们走了,活下来的几率才会更大。
只有他们这些没有价值的人,才会一股脑的被放弃吧?
林恰拿修复液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面露麻木的大家,他的手不禁一顿,忍住心中的酸涩,“修复液我拿来了,快给江澜服下。”
急急忙忙的将修复液给江澜服下之后,他身上的伤势渐渐好转起来。
他们松了一口气。
林恰的腿软再直不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要看见自己熟悉的人死去……”
听见这话,花寻张了张嘴巴,他颤抖着开口,“熟悉的人……死去?”
谁?
面前的死寂就已经令人恐惧,如果熟悉的人死在面前的话,那该是有多绝望。
“你们不认识,我们第五军的人,一大群治愈系……”
说起这个,林恰的眼眶又红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自从虫灾来以后,他的眼泪流了一次又一次……
为谁而哭?
为自小的玩伴、为他的战友、为曾经的没来得及实现的夙愿……
他们也曾是意气风发的少年,生命却永远停留在了最好的年纪……一群混蛋,说好的要一起上战场呢。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哽咽道,“我生平第一次,恨自己是个废物治愈系……”
救得了别人,却救不了自己。
花寻低下眸,努力忍住眼眶中的泪水,他素来安静,也哭也不敢大声,生怕打扰到别人。
难掩的悲伤弥漫着每个角落。
所有人眼中透着麻木,短短几天时间,就让他们看惯了生死,这满地的鲜血,空气中遍布的死寂,众人的压抑无声的哀嚎……是人族苟延残喘的在活着。
虫族啊,人类啊,未来啊……
多么沉重的字眼,沉重到所有人都扛不起来。
一片死寂之中,花寻抬眼看了一眼一层休息室的方向,痛苦的闭上了眼,“我们啊……”真是没用。
玉然正忙着给受伤的一军治疗,他们去救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治疗后,伤口已经基本恢复了,“最近好好休息。”
裴宁晚突然睁眸,看到她,他突然松了口气,“还好你们第三军没事。”
玉然一愣,“你们是专门去救我们的吗?”
她刚要道谢,就被拦下了。
“不用感谢我们,如果她在,你们会平安无事,我们只不过,是在弥补曾经犯下的错,为了减少心中的愧疚感也好,为了安慰自己也罢,都是带有目的性出发的…”
“所以不要谢我们,你们的谢意我们受不起,如果没有我们,你们不会吃这个苦头。”
那个人,是不会像他们那样没用的。
他们无能至此,连救人,都只能把命给拼上,莽撞又弱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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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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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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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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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废材又怎么样照样吊打你谭浮更新,第200章 他们无能至此,连救人,都只能把命给拼上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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