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灵儿跟成王夫妻一体,她盼着成王好,成王登基,她才能做皇后。
要是传出府上妾室逼死丫鬟的丑闻,对成王不利。
“派个稳重点的小厮去悄悄地跟王爷说一声,让王爷赶紧回来,再去外面的街上请个大夫。夏姨娘院子里的人谁也不准出去,我这就过去。”
她嫌晦气。
“娘,去,去……”
南儿拉着她的裙摆,张开手臂要让她抱。
“奶娘呢?把南儿抱走,那种污秽之地,别让南儿靠近!”
“娘,娘……”
南儿一般不粘她,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见她表情不好,哭闹着被奶娘抱走了,夏婧儿在府上养了不少心腹,翁灵儿又吩咐了几声,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并除去了。
“王妃,都办妥了。”
夏婧儿没有根基,府上用人提拔的都是跟她一样没有根基的人,这些人尝到甜头,拼了命的恭维夏婧儿,对其他人嚣张跋扈,她吩咐下人去拿人,没有一点阻力,反而大家还都拍手称快。
踏进夏婧儿的院子,才发现她一个小小的姨娘,院子里伺候的下人竟然多达十几个人,属于严重的违制,要是被御史知道了,也会弹劾成王。
她无需开口,一个眼神,身边的人就知道该怎么办。
院子里的下人都被带走了,桐花的尸体还在房梁上悬挂着,地上一滩血,看起来有点恐怖。
“把人取下来盖住。”
房间里只有夏婧儿痛苦的哀嚎,大夫比成王早一刻钟赶到,成王回来时,大夫刚给翁灵儿扎了针,孩子没保住。
“王爷,王爷,是妾没用,妾……”
两个孩子都没有保住,夏婧儿痛苦大哭,房间里的血腥味让忙活一天饥肠辘辘的成王一阵干呕,没功夫去哄她。
“这是怎么回事?”
成王看向翁灵儿。
“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呢?”
事情的起因经过,翁灵儿早就问清楚了,夏婧儿自以为瞒得很好,殊不知有些事情,只要她做过,就会留下痕迹,桐花连身上的脏污都没有洗,只跟着夏婧儿出了一趟门,回来就自杀了。
她派人去夏婧儿上香的寺庙里打听过了,有目击证人,证明了桐花是被夏婧儿送给寺里的人,被人折磨后,回来才会想不开。
“至于夏姨娘为什么会把王爷开过脸的丫鬟送给外人糟蹋,王爷您自己问夏姨娘吧。”
翁灵儿把自己调查到的东西交给成王,成王看完,黑着脸进了房间,无视夏婧儿痛苦求助的眼神,搬了个凳子在她床前坐下。
“王爷,我们的孩子……”
她哭得伤心,“我们以后还会再有的,对吗?”
“你为什么把桐花送给别的男人糟蹋?”
成王一句话让她如坠冰窖。
“不,不是我!是桐花跟外男有染,原本她说,她,她成为了王爷的女人,要出城去跟那人告个别,我,我,妾也不知情啊!”
夏婧儿害怕,都已经查到这里了,成王会不会知道她的秘密?
虽说现在孩子已经没了,但是……
“王爷,妾很难受,您能不能抱抱妾……”
女人说了谎话很容易被看出来,成王冷漠地坐着。
“本王可以把那个野男人抓来问问他,真的是你说的这样吗?”
“你没骗本王?”
“妾说的都是真的,妾不敢骗王爷!”
成王一句话也没说,起身离开了,吩咐身边的随从去调查这件事情。
很快有了答案。
半夜,夏婧儿感觉身子僵硬,猛然惊醒,看见床边坐着的人,吓了一个激灵。
她小产了,院子里的下人又都被翁灵儿带走了,没人伺候她,她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饭,整个人虚弱得坐起来都困难。
但见成王脸色不好,她强撑着坐起来。
“王爷,妾去烧水帮您泡茶……”
从床上爬起来用了她全部的力气,脚刚落在地上,便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向成王摔去。
成王推了她一把,她摔在地上,手肘处磕在地上,钻心的疼。
“王爷……”
她眼睛里含着水雾,委屈地看着成王,还想说话,被成王一把捏住下巴。
“贱人,本王对你不薄,敢背着本王出去偷人怀上野种?”
“给本王戴绿帽子的人,你是第一个!”
似霓云那般不知轻重的女人,他顶多吩咐一声,让下人处理了,但是像夏婧儿这么胆大,敢给他戴绿帽子,让他帮着养孩子的女人,他必须亲自动手。
夏婧儿下巴的骨头快要被捏碎了,此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害怕!
“你缺男人,本王就该把你丢进乞丐窝里去!”
夏婧儿真的害怕了,不住地求饶。
成王一把甩开她,拿帕子擦了擦手。
“可惜了,你是本王的妾室,丢的是本王的脸,本王就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吧!”
他端起桌子上的酒碗朝着夏婧儿走去。
“不要!”
夏婧儿惊恐地往后退,地上冰冷,她刚小产,被冻得浑身僵硬,成王一步步逼近,蹲下,捏住她的脸迫使她张嘴,不管她怎么挣扎,那碗酒一滴都没撒出去,全进了她的肚子。
腹中绞痛难忍,她想哀求,但是鲜血不断往外喷涌着,呛得她双眼猩红。
那一瞬间,她竟然回忆起了最初来到京城时,她因为母亲病故被继母不喜,前来投奔给连方屿做妾的姨母张氏,第一次进入连家,连家的后花园,比她家的宅子还大。
她不仅有了自己的房间,甚至还有了新的丫鬟。
丫鬟身上穿的料子,比她的衣服料子还好,更衬得小小的桐花像一个乡下种地的村姑。
姨母带着她逛街参加夫人们的宴会,她嫌桐花丢人,从来不带她出去。
她每次在外面受了欺负,回来桐花都会想着法儿地逗她开心,哄她。
但她给桐花的,只有打骂,在她身上发泄着自己的不如意。
一路走来,也只有桐花对她不离不弃,但她却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保住自己的秘密,一次次地算计她,弄丢了唯一一个真心对她的人……
她趴在地上,笑得眼睛里有泪流出来。
那时候,她羡慕连穗岁什么都不会,却什么都拥有,她凭着小聪明,把她骗得团团转,骗得她丢了名声,成为京城人人唾弃的丑胖纨绔花痴女。
她的东西,她要想尽一切办法争来夺来。
她喜欢的男人,她也要夺来。
可如今,她落了个什么下场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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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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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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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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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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