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候,宋清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了,衣服都被打烂了,沾在鲜血淋漓的后背上,看着吓人的很。
就算是这样,宋清也一声没吭,属实真汉子了。
宋老太停手后,宋清娘立马扑上前,抱着宋清哭的凄厉。
宋清姐姐,宋溪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妹妹的伤口,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般一连串的落下。
“阿清,阿清,你疼不疼啊,告诉姐姐。”
“哇~姐姐~哇哇~”宋清妹妹宋浅拉着大姐的衣角哭的撕心裂肺。
宋老三挺大一个汉子,虎目泛红,为难的看着宋老太:“娘,您消气了嘛?”
宋老太冷哼一声,大马金刀坐到堂屋门槛上,目光无声的看着哭做一团的宋老三一家。
“老三,你怨我?”宋老太目光如电,射向三儿子。
宋老三含在眼眶里的泪终是掉了下来:“娘,二丫头是俺亲闺女,俺不能看着你打死她。”
“放屁!”宋老太厉喝,伸手抠了块石头扔向三儿子:“老娘为什么打她你不知道?”
“娘,清丫头才多大?怎么会知道你把钱藏哪?肯定是你弄错了!”宋老三嗫嚅着解释。
宋老太气的喘了几口粗气:“你个孽子!那可是咱家全部的钱。”
她一个箭步,上前啪啪两巴掌扇在儿子背上,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时候,趴在宋老三媳妇怀里的宋清突然出声:“不是我拿的,我都说了不是我拿的!”
她呜呜咽咽的哭,“再说了,那些钱大多都是我爹娘挣得,我为什么不能花,奶你偏心,你只会对宋渔那个小畜生好,我也是你孙女,我爹也是你儿子啊。”
“奶,你就是偏心,钱丢了,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说是我拿的,我又不知道你把钱藏哪?”
“明明是宋渔整天跟着你,为什么你不怀疑她。”
“永远是这样,家里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宋渔,鸡蛋她有我们没有,她每年都做新衣服,阿浅却只能每天穿她剩下的,凭什么?凭什么?”
“我们都是你孙女啊!你凭什么那么偏心!”
宋清凄厉的吼,她后背鲜血淋漓,十指抓地,额角青筋蹦起,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直直的盯着宋老太,状若疯癫。
在场的,不止被盯着的宋老太,就连周围的人都是都被骇了一跳。
这宋清,一个才十岁的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么狠的目光?
很快,她们又自己找到了借口,肯定是在宋家憋屈坏了,这才一朝爆发。
“好啊,你个丫头片子,还敢质问老娘!”宋老太反应过来就是暴怒了。
她又行了,捡起棍子,气势汹汹的上前。
“娘!”宋老三突然跪在宋清身前:“你放过清丫头吧,她还小。”
“老三,你也觉得家里委屈了你?”宋老太直直盯着宋老三的眼睛,待看到他眼底深处的怨以后,突然就泄了力,向后踉跄两步,多亏被宋老大扶了一把,才没跌倒在地。
“娘,你没事吧?”宋老大关切的问。
宋老太摆摆手,被宋老大扶着坐下来,环顾了一圈,看着满满当当一院子的儿孙们,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她很快拭去,“老大啊,去叫大队长,胡会计来,咱们分家。”
她突然就想通了,树大分枝,孩子们都大了,强拘在一起,只会家宅不宁。
她本想着,有鲤儿在,家里人都能受益。
但今天这一出,她算是看明白了,有些白眼狼,根本看不到别人的付出,只斤斤计较眼前这点东西。
这些狗东西,不配沾她鲤儿的光!
“娘?”
宋家除了宋老三,其他三个儿子齐齐出声。
宋老太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我已经决定了,老大去喊人就行了。”
打发走宋老大,宋老太强撑着起身,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加大音量:
“老三,分家可以,只是有些事俺得跟你说明白。”
看了眼面露窃喜的宋清娘几个,宋老太彻底冷下脸:“你们只看到你俩挣了满工分,可也不看看你们家几张嘴。”
“整整五张嘴,要不是老大他们贴补,你们一家早被饿死了!”
“娘..”宋老三张嘴想解释。
“既然你们觉得在家里受委屈了,那俺就如你们的意,分家。”
宋清眼里闪过喜悦,她赶紧低头,生怕被别人看到。
隔壁篱笆上趴着的唐半夏戳了戳孙嫂:“宋老太挺厉害呀!”
当断则断!
孙嫂跟她咬耳朵:“宋婶子一个人养活大了六个孩子,能不厉害嘛。”
“半夏,你怎么在这?”身后突然传来温沐白的声音。
唐半夏循声回头,“孙嫂喊我来吃黄瓜。”
“嫂子。”孙文明开口打招呼。
“嗯。”唐半夏和孙嫂两人异口同声。
后互相对视,都莫名有点想笑。
孙嫂指着孙文明介绍:“俺小叔子。”
“哦哦。”唐半夏连连点头。
正这时,大队长领着村里一众干部来了。
唐半夏没功夫跟温沐白说话,冲他招招手:“小白,来。”
温沐白到她边上:“别出声。”
叮嘱一句,继续看宋家情况。
大队长一行人到了后,宋老太把人迎到堂屋,让宋老二去倒水。
“大队长,你也看到俺们家这情况了,俺也不兜圈子,俺打算分家。”
“老姐姐,不再考虑考虑?”妇女主任黄小翠劝道。
不过也就是走个过场。
果不其然,没一会就进入了分家正题。
宋老五打算把门关上,被宋老太制止了:“不用,咱们家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俺们家,就六间房,一共五个儿子,一个儿子分一间,剩下的那间是俺的,等俺走了就给老大家。”
“大家伙也都听说了,俺家的钱都被偷了,也没什么钱了,好在刚分了粮,把粮食也分成六份,一家一份,剩下的就是些锅碗瓢盆什么的,也都分开,各家拿各家的。”
“再就是三只鸡,这个俺就不分了,还有自留地,也分开,一家一块,工分也单独分出来,其余的就没什么了。”Χiυmъ.cοΜ
随着宋老太的讲述,胡大山刷刷刷的记下来。
等宋老太不说了以后,他提醒道:“那老姐姐你的养老呢?”
“俺还能干活,一家一年五十斤粮食,五块钱吧,等俺不能干了,就五十斤粮食,十块钱,另外,老六在外边当兵,他的养老,就折成钱,麻烦大兄弟你,这个也写进去。”
大队长又是一阵刷刷刷,待写完后,又给所有人念了一遍,“老姐姐还有要补充的吗?”
“没了,就这么着吧。”
宋老太看开以后变得佛系。
大队长又给干部们传悦一圈,又誊抄了几份,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章。
下一个胡会计也是如此。
轮到宋老太的时候,她只按了个手印,宋家其他人也是如此,挨个按了手印。
宋家,就算是分家了。
唐半夏辞别孙嫂,跟温沐白一道回家。
“宋清,不简单啊!”唐半夏感慨道。
温沐白神色不明:“姐姐,咱今晚吃什么?”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唐半夏数落他。
“不吃饱怎么运动啊?”温沐白一脸无辜。
唐半夏横了他一眼:“捞块坛子肉吧。”
“好哎!”
“小唐知青,小唐知青,你等等。”胡大山看到唐半夏的背影,喊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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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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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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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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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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